2003年7月4日,香港中環,大禹國際投資集團總部128層。
文雲淑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的繁忙景象。
45歲的她身著一套剪裁合體的香奈兒套裝,秀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眼神銳利如鷹。
這位執掌萬億商業帝國的女性,此刻正面對著三面巨大的顯示屏,上面實時滾動著全球金融市場的動態。
“董事長,紐約交易所開盤了。”集團總裁蔣啟文快步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摞檔案,“摩根士丹利那邊傳來訊息,美國第四大礦業公司自由港麥克莫蘭的股價跌破歷史低點,市值縮水至80億美元——只有疫情前的三分之一。”
文雲淑轉過身,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自由港在印尼的格拉斯伯格銅金礦、智利的埃爾阿布拉銅礦、秘魯的塞羅貝爾德銅礦……這些核心資產的實際價值至少300億。美國股市的反應過度了。”
“是的,疫情恐慌已經讓理性分析失效。”蔣啟文推了推眼鏡,“自由港的管理層正在秘密接觸我們,希望引進戰略投資者。他們開出的條件是:30%股權,兩個董事會席位,五年內不介入具體經營。”
“太保守了。”文雲淑搖頭,“啟文,你飛一趟紐約,告訴他們我們要51%的控股權,但可以保留現有管理團隊。價格嘛……就按當前市值的120%報價,96億美元。”
蔣啟文倒吸一口涼氣:“董事長,這個溢價會不會太高?市場普遍預期礦業板塊還會下跌。”
“不會的。”文雲淑走到世界礦產分佈圖前,“你看,自由港控制的這些礦藏,銅儲量佔全球已探明儲量的12%,金儲量佔8%。一旦疫情結束,全球經濟復甦,這些資源的價格會翻倍上漲。96億買下控制權,三年後價值就會超過300億。”
她頓了頓,手指滑向另一處:“而且,這不僅僅是商業投資。
中國正在工業化加速期,對銅、鋁、鐵礦石的需求每年增長20%以上。
我們不能總依賴力拓、必和必拓、淡水河谷這些巨頭。必須建立自己的全球資源供應體系。”
“我明白了。”蔣啟文鄭重記下,“那日韓市場那邊……”
“日韓交給宇田。”文雲淑看了眼時間,“他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秘書通報:“董事長,宇田結弦總裁到了。”
門被推開,宇田結弦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這位日美混血美國人是環球國際金融集團的總裁,如今已是文雲淑在國際資本市場上最得力的助手。
“文董,蔣總。”宇田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語氣急促,“東京那邊有重大機會。三菱商事和三井物產因為疫情損失慘重,資金鍊緊張。
他們準備出售一批海外優質資產套現,其中包括澳大利亞的羅伊山鐵礦15%股權、智利埃斯康迪達銅礦10%股權、還有美國洛杉磯港和長灘港的集裝箱碼頭運營權。”
文雲淑眼睛一亮:“報價多少?”
“打包價150億美元,但要求現金交易,三個月內完成。”
宇田遞上詳細資料,“我分析過,這些資產的真實價值在280億到300億之間。
而且,洛杉磯港和長灘港是美國西海岸最重要的門戶,控制了它們,就等於控制了中國對美出口40%的物流通道。”
“買。”文雲淑毫不猶豫,“不過要加個條件——讓三井物產把他們在巴西圖巴朗港的鐵礦石碼頭權益也打包進來。那個碼頭是中國從巴西進口鐵礦石的主要卸貨港。”
“三井可能會猶豫,那是他們的核心資產……”
“那就告訴他們,”文雲淑微微一笑,“如果不賣,我們就支援新日鐵收購三井物產的鋼鐵業務。”
宇田佩服地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談。”
………………
深圳大禹醫療裝置集團總部。
生產車間裡機器轟鳴,全新的疫苗瓶生產線正在滿負荷運轉。
文雲淑正陪同國藥集團的代表參觀。
“文董,你們這個生產線速度太驚人了。”國藥集團的副總感慨道,“每分鐘600個疫苗瓶,一天就是86萬,一年超過3億。全國像這樣的生產線你們建了多少條?”
“38條。”文雲淑的聲音沉穩有力,“全部投產後,年產能超過100億支疫苗瓶。不僅滿足國內需求,還能供應全球。”
“這是解決了大問題啊。”副總連連點頭,“疫情爆發後,全球醫用玻璃產能嚴重不足,德國肖特、美國康寧的訂單都排到明年了。你們這一擴產,直接打破了跨國公司的壟斷。”
文雲淑指著另一條生產線:“不止是玻璃瓶。你看那邊,我們自主研發的丁基橡膠膠塞生產線,年產能50億個。
還有注射器生產線、預灌封生產線……我們要打造的是完整的疫苗包裝產業鏈。”
參觀結束後,在會議室裡,大夏生物、國藥、華北製藥、華潤醫藥等七家國內龍頭企業的負責人齊聚一堂。
“各位,”文雲淑開啟投影,“大禹醫療願意以成本價向在座的所有企業供應疫苗包裝材料。
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提供全套生產技術,幫助大家建立自己的生產線。”
會議室一片譁然。華北製藥的老總忍不住問:“文董,這可是你們的核心技術,就這麼共享出來?”
“疫情當前,沒有你我之分。”文雲淑正色道,“中國的醫藥企業要走出去,不能單打獨鬥,必須形成合力。
大禹醫療可以提供硬體,大夏生物可以提供疫苗技術,國藥、華潤有渠道優勢,華北、上藥有生產經驗……我們聯手,就能在全球醫藥市場佔據一席之地。”
“說得好!”國藥副總第一個表態,“我建議成立‘中國醫藥產業聯盟’,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共同開拓國際市場。”
“同意!”
“支援!”
“早就該這麼幹了!”
看著這些中國醫藥界的領軍人物達成共識,文雲淑欣慰地笑了。她想起了兒子肖鎮常說的一句話:“一個人可以走得很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很遠。”
………………
7月15日,香港太平山頂莊園。
肖鎮剛從酒泉回來,風塵僕僕。文雲淑特意讓廚房做了一桌家鄉菜,母子倆難得有時間坐下來好好吃飯。
“媽,聽說這半年您在國際市場上掀起了收購風暴?”肖鎮給母親盛了碗湯。
文雲淑優雅地擦擦嘴角:“趁他病,要他命。西方那些百年企業,平時壁壘森嚴,根本不給外人機會。這次疫情是千載難逢的視窗期。”
她調出大禹艾康平板電腦上的資料:“從3月到7月,大禹國際投資集團完成了47起跨國併購,總金額1200億美元。其中最重要的是這幾個——”
螢幕上列出清單:
1. 美國自由港麥克莫蘭礦業公司51%股權,96億美元
2. 日資三大商社打包出售的全球礦業權益+港口權益,158億美元
3. 德國基爾克內斯港、荷蘭鹿特丹港、比利時安特衛普港的碼頭運營權,42億美元
4. 澳大利亞FMG鐵礦公司19.9%股權,成為第二大股東
5. 巴西淡水河谷公司8.7%股權,躋身前三大股東
6. 全球第三大航運公司法國達飛輪船22%股權
7. 全球最大農產品貿易商美國嘉吉公司15%股權
“現在,”文雲淑眼中閃著光芒,“加上我們自己的大禹礦業和大禹置地原有的,大禹系基本掌握了全球主要生產物資的定價權。
銅、鐵礦石、鋁土礦、糧食……這些大宗商品的貿易網路,我們都有重要話語權。”
肖鎮震驚了:“媽,您這是……重構了全球資源格局啊。”
“還沒完呢。”文雲淑又調出一張圖,“大禹置地這半年在全球核心城市收購了38棟甲級寫字樓、12個購物中心、7個物流園區。
大禹礦業的資產規模已經膨脹到可以和三井物產媲美。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
她難得地開了個玩笑:“大禹系強得可怕。”
肖鎮忍俊不禁,隨即正色道:“但這也會引來反撲吧?西方不會坐視我們這樣擴張。”
“當然會有阻力。”文雲淑點頭,“美國外資投資委員會已經駁回了我們收購一家半導體裝置公司的申請。歐盟也啟動了對大禹收購達飛輪船的反壟斷調查。不過……”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我們早有準備。所有收購都是透過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的離岸公司進行,股權結構複雜得像迷宮。而且,我們拉上了宇田在日本85年弄的產經銀行的殼、中東的主權基金、新加坡的淡馬錫一起參與,形成利益共同體。他們要反對,就得得罪一大片。”
“薑還是老的辣。”肖鎮由衷佩服,“不過媽,您也要注意安全。這麼大的動作,肯定會觸動某些勢力的神經。”
“放心吧,安保級別已經提到最高。”文雲淑拍拍兒子的手,“倒是你,凌霄空間站馬上要發射了,壓力大不大?”
“還好,準備工作都做紮實了。”肖鎮想了想,“媽,等空間站成功後,我想啟動登月計劃。”
“需要多少資金?”
“前期研發大概200億,整個計劃可能要上千億。”
“批了。”文雲淑毫不猶豫,“需要的時候說一聲,集團全力支援。”
母子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文雲淑突然想起甚麼:“對了,下個月你大舅六十大壽,壽禮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純金的遼寧號模型。”
“再加一份。”文雲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大禹礦業雲南分公司5%的股權轉讓書。你大舅退休後閒不住,讓他去雲南管管銅礦,發揮餘熱。”
肖鎮笑了:“大舅肯定喜歡這份禮物。”
………………
當晚,肖鎮回到書房,開始整理最近的思緒。
電腦螢幕上同時開著幾個視窗:凌霄空間站的最後檢測報告、隱身艦載機的設計圖、紐卡斯爾聯隊的賽季備戰計劃、還有母親發來的全球併購總結……
他揉揉太陽穴,感到一種奇妙的充實感。
這就是他們這一代人的戰場——不僅在太空,不僅在實驗室,也在全球的資本市場、資源領域、產業前沿。
手機震動,是秦頌歌發來的資訊:“老公,我今天去看了‘星辰少年計劃’的第一個試點學校。
孩子們聽說可以跟真正的航天員影片連線,興奮得不得了。有個小女孩說,她長大了要當女航天員。”
肖鎮回覆:“告訴她,凌霄空間站會有女航天員的位置。只要她努力學習,夢想一定能實現。”
又一條資訊進來,是李富真從紐卡斯爾發來的御韓訓練照片。六歲半的孩子在綠茵場上奔跑,笑容燦爛。
“御韓今天進了兩個球,教練說他很有天賦。”李富真寫道。
肖鎮儲存了照片,設成手機屏保。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香港璀璨如星河。而在更廣闊的天地裡,一場由中國企業主導的全球化浪潮正在興起——不是掠奪式的殖民擴張,而是合作式的資源整合;不是零和博弈,而是互利共贏。
母親在資本市場縱橫捭闔,母親在實業領域和國際金融領域深耕細作,表哥在醫藥戰線攻堅克難,而他自己,則要帶著中國人的夢想飛向星辰大海。
這是一個家族的故事,更是一個國家崛起時代的縮影。
肖鎮開啟一個新的文件,標題是:《關於中國私營資本參與國家重大科技工程的思考》。他寫道:
“改革開放二十餘年,中國私營經濟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如今,一批有實力、有情懷、有國際視野的民營企業已經成長起來。
在航天、生物醫藥、高階製造等戰略領域,應該充分發揮民營資本的活力,形成‘國家隊’與‘民間隊’雙輪驅動的格局……”
鍵盤敲擊聲在深夜的書房裡迴盪。窗外,一艘遠洋貨輪緩緩駛過維多利亞港,船身上“大禹航運”的Logo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那是中國資本走向世界的航船,也是這個古老民族復興征程的見證。
夜漸深,但香港這座不夜城依然燈火輝煌。而在更遠的倫敦、紐約、東京、悉尼……大禹系的旗幟正在一個個地標建築上冉冉升起。
這是一盤跨越全球的棋局,而執棋者們知道,最好的落子時機,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