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5月3日，清晨七點，香港大嶼山國際機場。
肖鎮的C919MAX私人飛機剛剛降落，舷窗外還飄著細雨。
他快步走下舷梯，劉雲已經撐著傘在等候，手裡還拿著一個資料夾。
“肖總，三件事。”劉雲一邊引路一邊快速彙報，“第一，大夏生物昨天發來的全球支援進展報告；第二，航天科工詢問您何時能去酒泉看神舟五號的最後合練；第三，凌霄七號的主結構件在成都遇到工藝問題，需要您影片會診。”
“車上說。”肖鎮坐進等候的防彈路虎。
車子駛出機場，劉雲遞過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張世界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藍兩色標記。
“紅色是疫情重災區，藍色是已接受我國援助的地區。”劉雲解釋，“截至5月2日，大夏生物、國藥集團、華北製藥等七家企業，已向全球127個國家提供免疫9號疫苗共計3.8億支。其中無償援助佔比30%，優惠貿易佔比70%。”
肖鎮滑動螢幕，檢視詳細資料。最觸目驚心的是歐美地區——美國感染人數突破800萬，死亡42萬；英國醫療系統瀕臨崩潰，單日死亡峰值達1800人；法國宣佈進入“國家醫療災難狀態”。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接受中國援助的國家：巴基斯坦接種率已達65%，新增病例下降90%；伊朗憑藉中國援助的疫苗生產線，已能實現部分自產；東盟十國在中國的“春苗行動”支援下，平均接種率超過50%。
“中東那個小霸王呢？”肖鎮問。
“屈服了。”劉雲調出一份加密檔案，“他們衛生部長秘密訪華，簽署了為期五年的全面醫療合作協議。
條件包括：停止所有生物武器研究、開放醫療市場、在巴以問題上保持中立。
作為回報，我們提供了5000萬支疫苗和三條生產線。”
肖鎮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車子駛入大埔大禹航天科研中心時，雨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
上午九點，中央控制室。
三塊弧形大螢幕同時亮起。左邊是成都飛機工業集團的車間實時畫面——凌霄七號空間站的核心艙段正在做最後的焊接；中間是西安航天動力研究所的試驗檯，新型大推力火箭發動機在進行點火測試；右邊是酒泉衛星發射中心的指揮大廳，神舟五號飛船正在進行發射前最後一次全系統演練。
“開始吧。”肖鎮戴上耳麥。
首先是成都方面的影片連線。車間主任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巨大的空間站艙段。
“肖院士，我們在艙段對接法蘭的焊接上遇到了問題。”主任語氣焦急，“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焊縫必須達到航天級標準。
但我們試了三次，超聲波探傷都顯示有微米級氣孔。”
“把焊縫放大圖傳過來。”肖鎮調出三維設計圖，“用我們的新型電子束焊接工藝試過嗎？”
“試了，但裝置功率不夠，穿透深度達不到要求。”
肖鎮思考片刻：“兩個方案。第一，從深圳調一臺大功率電子束焊機過去，今晚就發；第二，如果來不及，改用我們研發的奈米銀釺焊工藝。王工，你帶團隊馬上做工藝驗證。”
“是！”螢幕那頭的工程師立刻行動。
接著是西安方面。火箭發動機的火焰在試車臺上咆哮，資料如瀑布般在螢幕上流動。
“肖總，新型氫氧發動機連續試車1000秒，所有引數正常！”總工程師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抖，“比衝達到452秒，推力120噸，完全滿足後續登月任務需求！”
“恭喜！”肖鎮由衷高興，“不過別急著慶功，做完5000秒長程試車再說。另外，發動機的減重方案進展如何？”
“正在最佳化渦輪泵結構，預計能再減重8%。”
最後是酒泉方面。神舟五號飛船矗立在發射塔架上，在晨曦中泛著金屬光澤。
“肖院士，飛船系統聯調已全部完成。”任務總指揮報告，“按照計劃，5月15日進行最後一次逃逸塔測試，5月20日航天員進艙合練。您甚麼時候能來？”
“5月18日。”肖鎮看了看日程，“我帶凌霄計劃的四名候選人來觀摩學習。讓他們感受一下真正的發射氛圍。”
“太好了！我們全力配合。”
視訊會議持續到中午十二點。肖鎮剛摘下耳麥，手機就響了——是二表哥文強。
“肖鎮，在哪兒呢？”
“香港，剛開完航天協調會。”
“跟你說個事。”文強的聲音帶著疲憊但興奮，“世界衛生組織今天凌晨開了緊急會議，正式將中國的免疫9號疫苗列為‘全球公共衛生緊急使用清單’首位。
這意味著，我們的疫苗可以在所有成員國無障礙使用。”
肖鎮精神一振：“這是重大突破！談判很艱難吧？”
“何止艱難。”文強苦笑，“歐美那些藥企聯合施壓，說我們的疫苗‘未經充分驗證’、‘資料不透明’。
還好，我們提前邀請了67個國家的專家團來華考察，讓他們親眼看了生產線和臨床資料。
最後投票時，135票贊成，12票反對，8票棄權——反對的全部是歐美國家。”
“意料之中。”肖鎮說，“不過有了WHO的背書，後續推廣就順利了。”
“對。另外，國家決定啟動‘疫苗外交’第二階段。”文強壓低聲音，“向中亞和東歐沿線國家輸出全套疫苗生產技術，幫助他們建立本土生產能力。
大夏生物負責其中15個國家，國藥負責12個，華北製藥負責8個……這不僅是生意，更是戰略。”
肖鎮點頭：“這是對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對了，生產能跟上嗎？”
“我們在全國擴建了38個生產基地，現在日產能達到800萬支。到年底，能突破1500萬支。不過……”文強頓了頓，“原材料供應有點緊張，特別是疫苗瓶和膠塞。”
“這個問題交給我。”肖鎮立即說，“大禹醫療裝置集團有全球最大的醫用玻璃生產線，我讓他們緊急擴產。需要多少？”
“至少每年50億套。”
“沒問題，三個月內搞定。”
結束通話電話，肖鎮立即給大禹醫療裝置集團的CEO發指令。發完郵件，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劉雲敲門進來，端著一杯參茶：“肖總，您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食堂準備了午餐，您看……”
“端過來吧，就在這兒吃。”肖鎮看了看時間，“下午還要去坪洲島訓練中心。”
午餐是簡單的三菜一湯，肖鎮邊吃邊看檔案。吃到一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李富真。
“老公，御韓的足球賽改到明天下午了。”她的聲音溫柔，“學校說今天場地維修。”
“好，那我下午就能早點回家。”肖鎮心裡一暖，“你今天在忙活啥富真？”
“剛出海去澳門幫你檢查填島工程了啊。”秦頌歌頓了頓，“對了，我媽打電話來說，韓國開始大規模注射中國的9號免疫疫苗了。”
“那就好。”肖鎮感慨，“對了，以後你是直接在香港辦公還是回漢城，我是說疫情控制住後。”
“還是先在香港吧，歐巴，晚上到深水灣20來吃晚飯嗎？”
“明天來吧，好不好？”
“嗯等你，老公！”
簡單聊了幾句，肖鎮結束通話電話，快速吃完午飯。下午兩點，他的車隊駛向坪洲島。
………………
大禹航天員訓練中心，模擬失重水槽。
巨大的水池裡，四名航天員候選人正在練習太空行走。
他們穿著厚重的訓練服，在浮力作用下模擬微重力環境，練習工具使用、裝置維修、緊急救援等科目。
肖鎮站在觀察窗前，身旁是訓練中心主任。
“楊偉的穩定性最好，不愧是老飛行員。”主任評價，“麥文峰的學習能力最強，新科目掌握最快。
葉俊的體能最優，72小時密閉測試中唯一一個沒有出現疲勞反應的。
何平的心理素質最硬，在突發故障模擬中始終保持冷靜。”
“團隊配合呢？”
“這正是我們重點訓練的。”主任調出資料，“四人已經形成默契分工：楊偉擔任指令長，負責全域性指揮；麥文峰任飛行工程師，負責艙外活動和機械操作；葉俊任載荷專家，負責科學實驗；何平任隨船工程師，負責裝置維護和應急處理。”
肖鎮滿意地點頭：“很好。告訴他們，5月18日我帶他們去酒泉，觀摩神舟五號發射合練。”
“是！”主任突然想起甚麼，“對了，航天員們的家屬安置工作都完成了。
楊偉的愛人和孩子從北京接來了香港，住在我們提供的公寓裡。
麥文峰的父母從澳門過來，葉俊的家人從九龍搬到了港島，何平的妻子和女兒從湖南接來了。”
“家屬的支援很重要。”肖鎮說，“安排時間，我想請所有航天員家屬吃頓飯。”
“明白。”
下午四點，肖鎮親自下水，和四名候選人一起訓練。
他雖然不是專業航天員，但作為空間站的設計者，需要親自體驗每一個操作環節。
在水下，時間變得緩慢。每一個動作都要克服阻力，每一次工具切換都要精準無誤。
兩個小時的訓練結束後，肖鎮累得幾乎虛脫，但心裡更加踏實——他知道，自己設計的裝置，航天員們能夠熟練操作。
更衣室裡，楊偉一邊擦頭髮一邊說：“肖院士，您設計的那個新型艙外航天服，靈活性比俄羅斯的海鷹強太多了。
特別是關節處的仿生結構，簡直像是第二層面板。”
“那就好。”肖鎮笑道，“不過別誇太早，等真正上太空用了再說。”
“我們一定不負重託！”四人齊聲說。
………………
傍晚六點，肖鎮回到太平山頂莊園。
秦頌歌已經回來了，正在書房看書。見他一臉疲憊，她連忙起身：“這麼累？快去洗個熱水澡，我給你放水。”
“還是老婆心疼我。”肖鎮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泡在按摩浴缸裡，熱水舒緩著每一寸緊繃的肌肉。
肖鎮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停不下來：成都的焊接問題、西安的發動機測試、酒泉的發射合練、全球的疫苗支援、航天員的訓練……
“想甚麼呢？”秦頌歌走進來，手裡端著水果，“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想太多事。”肖鎮嘆了口氣，“有時候覺得，自己像是同時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每一顆棋子都不能出錯。”
“但你下得很好。”秦頌歌坐在浴缸邊，喂他一塊哈密瓜，“今天我在圖書館，看到好多學生在討論中國的航天和抗疫。
他們說，生在這個時代，見證國家一步步強大，特別自豪。”
肖鎮握住她的手：“是啊，這就是我們這代人的使命——把國家建設得更好，讓下一代有更廣闊的舞臺。”
洗完澡，兩人在露臺吃晚餐。山下，維多利亞港的燈光漸次亮起，遊輪緩緩駛過，拖出長長的光帶。
“明天去要去看御韓踢球，你要穿休閒點。”秦頌歌說，“上次你穿西裝去，其他家長都不敢跟你說話。”
“好，聽你的。”肖鎮笑道，“對了，下個月大舅六十大壽，禮物我準備好了——一艘按照遼寧比例製作的純金模型，上面刻著所有晚輩的名字。”
“大舅一定喜歡。”
夜幕降臨，肖鎮回到書房。他開啟電腦，開始撰寫給中央的《關於中國航天國際合作戰略的建議書》。
在文中，他寫道：“航天事業不應是零和遊戲，而應是全人類共同探索的征程。
建議在凌霄空間站建成後，適度向友好國家開放合作：邀請外國航天員來訪，共享部分科學實驗資源，共同開展深空探測研究……”
寫到深夜，秦頌歌來催他睡覺。肖鎮儲存檔案，關上電腦。
窗外，繁星點點。其中有一顆特別亮的，正在以每秒7.8公里的速度劃過天際——那是中國的風雲氣象衛星。
肖鎮摟著妻子，輕聲說：“頌歌，等凌霄空間站發射成功後，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人才培養上。加強港科大和澳門工業大學航天學院的教學培養，培養下一代的科學家和工程師。”
“我支援你。”秦頌歌靠在他懷裡，“不過現在，你先好好睡覺。明天還要陪御韓踢球呢。”
“嗯，睡覺。”
燈熄了，臥室陷入黑暗。但肖鎮的腦海裡，星辰依舊璀璨，火箭仍在轟鳴，疫苗正在裝箱，航天員仍在訓練……
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共同的夢想：一個健康強大的中國，一個和平繁榮的世界，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而明天，太陽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