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牽宿緣
滬市深夜的雨,如絲如訴打在蘇氏集團頂樓的落地玻璃上,折射出城市霓虹的迷離光暈。君墨塵斜倚在真皮沙發上,指尖把玩著一枚從西域帶回的樓蘭古幣,目光卻透過雨幕,落在身旁臨窗而立的姬瑤身上。
這西域美人今日未著工裝,一襲月白繡暗紋的改良漢服,裙襬垂落如流水漫過地毯。烏黑如瀑的長髮鬆鬆挽成髮髻,幾縷碎髮被夜風吹拂,貼在光潔如玉的額角。她的眼睫纖長如蝶翼,垂眸時投下淺淺陰影,鼻樑秀挺似崑崙玉雕琢,唇瓣不點而朱,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最動人是她的身姿,纖細卻不失柔韌,肩若削成,腰如約素,抬手整理碎髮時,皓腕轉動間露出的銀鐲叮咚作響,配上那雙踩著白色雲紋軟鞋的玉足,竟讓這現代寫字樓裡憑空生出幾分漢唐古意。
“阿瑤,你修復的那捲樓蘭帛書,上面記載的‘引魂曲’,可否為我彈奏一曲?”君墨塵的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磁性。
姬瑤聞言回眸,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漣漪,如寒潭映月:“那曲子相傳是樓蘭祭司超度亡靈所用,陰氣頗重,恐擾了君先生清神。”她的聲音輕柔,帶著西域口音的尾調,像羽毛輕輕搔在人心尖上。
君墨塵放下古幣,起身走到她身旁,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沙棗花香:“無妨,我天眼已能窺六道輪迴,豈懼陰氣?何況,我想聽聽你前世常彈的曲子。”
話音剛落,姬瑤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抬眸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震驚。君墨塵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銀鐲:“前世樓蘭城下,你我共守危城,城破前夜,你便是彈著這支曲子,為我送別。”
他的話音未落,天眼驟然開啟,淡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轉。眼前的現代寫字樓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黃沙的西域古城。夕陽如血,染紅了樓蘭的斷壁殘垣,姬瑤身著繁複的樓蘭公主服飾,頭戴金步搖,坐在城樓上撥動著琵琶,琴聲哀婉卻帶著決絕。而他自己,則身披鎧甲,手持長槍,身後是寥寥數名殘兵,面對的是黑壓壓的匈奴騎兵。
“將軍,此去九死一生,瑤兒為你彈最後一曲,願君平安歸來。”前世的姬瑤眼含熱淚,琴聲卻愈發激昂,如金戈鐵馬。
“公主放心,某定護樓蘭周全,若有來世,必尋你再續前緣!”他勒馬轉身,長槍直指天際,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君先生?”姬瑤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只見美人眉頭微蹙,眼底帶著關切,“你方才神色恍惚,可是看到了甚麼?”
君墨塵收起天眼,伸手輕輕拂去她髮間的一片落葉,動作溫柔至極:“看到了我們的前世,看到了你為我彈曲,看到了樓蘭的落日。”他頓了頓,朗聲道,“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前世我未能守住樓蘭,今生定護你一世安穩。”
這句詩出口,姬瑤的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轉身走向牆角的古琴,那是她特意帶來的,琴身刻著西域雲紋,正是前世那把琵琶的仿製品。
指尖落在琴絃上,悠揚而哀婉的琴聲緩緩流淌而出。不同於現代音樂的喧囂,這曲子古意盎然,初時如沙漠孤煙,寂寥悠遠,繼而如兩軍對壘,激昂悲壯,最後又歸於平靜,如月夜星河,溫柔綿長。君墨塵靜靜聆聽,只覺體內的陰陽之力與琴聲產生共鳴,純陰之氣絲絲縷縷從姬瑤身上溢位,被他的功法牽引,滋養著丹田。
就在琴聲漸入佳境時,君墨塵的天眼突然劇烈跳動,一股濃郁的陰氣從樓下瀰漫而上,帶著血腥與怨毒。他臉色一沉,抬手示意姬瑤停琴:“有孽障作祟。”
姬瑤心中一緊,起身時順手拿起桌案上的西域短劍,劍身寒光閃爍,正是她家族傳承的寶物。“是衝著我們來的?”
“不是衝著我們,是衝著這棟樓裡的某個人。”君墨塵走到窗邊,天眼透視而下,只見蘇氏集團大樓外的街角,一輛黑色轎車旁,站著一個面色慘白的男子,正是前些日子被他教訓過的張富貴的狗腿子王三。此刻王三雙目赤紅,嘴角流著涎水,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魔氣,而他的頭頂,竟飄著一縷若隱若現的魂魄,那魂魄滿臉痛苦,被一道黑色鎖鏈拴著,鎖鏈的另一端,握在一個青面獠牙的鬼差手中。
“是餓鬼道的怨魂附身,還有陰差勾魂。”君墨塵眼神凝重,“這王三前世作惡多端,欺壓良善,今生又助紂為虐,害死了三條人命,如今陽壽已盡,陰差前來勾魂,卻被他體內的魔氣干擾,導致怨魂失控,恐怕要在此地造孽。”
姬瑤握緊短劍,秀眉緊蹙:“我們要不要出手?”
“自然要出手。”君墨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狠厲,“玄清觀傳人,豈容陰邪作祟?何況,此地是清月的地盤,我怎能讓她的產業沾染血腥?”
他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玄清勁氣破空而出,直直射向樓下的王三。同時口中唸唸有詞,引用《道德經》名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邪祟退散!”
話音落下,樓下的王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周身的魔氣如遇剋星般消散,附身的怨魂被玄清勁氣震出,化作一道青煙被陰差手中的鎖鏈鎖住。那青面獠牙的鬼差似乎察覺到樓上的動靜,抬頭望來,看到君墨塵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對著他拱手一禮,押著怨魂和王三的魂魄消失在夜色中。
姬瑤看得目瞪口呆,她雖知曉君墨塵神通廣大,卻沒想到他竟能直接與陰差打交道。“君先生,你方才那番話,竟是能溝通幽冥?”
君墨塵轉身,臉上恢復了溫潤的笑容,走到她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涼,指尖帶著彈琴留下的薄繭,觸感細膩。“幽冥之事,亦逃不過因果輪迴。《周易》有云: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那王三前世今生作惡,自然逃不過陰司審判。”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姬瑤:“阿瑤,你可知六道輪迴,各有執掌?天道有天帝,人道有帝王,而幽冥地府,自有十殿閻羅坐鎮,十八層地獄各有主管,專司懲罰各類罪孽。欺善凌弱者入舂臼地獄,割舌地獄;好色貪淫者入蒸籠地獄,銅柱地獄;賣國求榮者入血池地獄,刀山地獄。”
姬瑤聽得入了神,眼中滿是好奇:“那……人死後,要經過哪些地方?”
“人死後,魂魄離體,先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忘卻前塵往事。”君墨塵緩緩道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而後到望鄉臺,最後看一眼陽間親人,再入閻羅殿受審。判官根據生死簿上的善惡記錄,判定輪迴去向。行善積德者,或昇天道,或入人道,投個好人家;作惡多端者,則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罰,刑滿後方能投入畜生道,歷經磨難。”
他看著姬瑤專注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抬手輕輕將她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耳廓,引來她一陣輕顫。“阿瑤,你前世是樓蘭公主,心懷百姓,慈悲為懷,今生又致力於保護文物,積了不少功德。來世本該入天道,卻因與我有三世情緣未了,才再次投身人道,與我相遇。”
姬瑤的臉頰泛起紅暈,如雨後桃花,嬌羞地低下頭:“君先生,你……你為何對我如此好?”
“因為你是我的妻。”君墨塵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深情,“九世輪迴,我跨越唐宋元明清,遍歷西域歐洲,只為尋找九位純陰之體的妻子,而你,是我命中註定的第二人。前世我欠你一句承諾,今生我定用一生來償還。”
他拿起桌上的古琴,輕輕撥動琴絃,彈出一段溫柔的旋律,口中吟道:“西域風沙迷望眼,樓蘭月下同撫弦。九世輪迴尋卿影,一縷琴音續前緣。”
詩句押韻,情意真摯,姬瑤聽得熱淚盈眶,抬頭望他,眼中的清冷早已化作脈脈柔情。就在兩人情意綿綿之際,君墨塵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螢幕上顯示著林溪然的名字。
他接通電話,林溪然溫柔卻帶著焦急的聲音傳來:“墨塵,不好了!我在京城的醫院遇到了怪事,一個病人明明各項指標正常,卻陷入昏迷不醒,我用了各種西醫手段都無效,而且……我感覺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陰氣!”
君墨塵臉色一變,天眼驟然開啟,瞬間看到了京城醫院的景象: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男子,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氣,而黑氣的源頭,竟是一枚嵌入他體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魔界符文!
“溪然,別慌!”君墨塵沉聲道,“那不是普通的陰氣,是魔界的蝕骨魔氣!你待在原地,我立刻趕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姬瑤,眼中滿是歉意:“阿瑤,看來我們的琴音之約,要暫時中斷了。”
姬瑤搖搖頭,眼中帶著堅定:“我與你一同去!我西域劍法雖不及你玄清拳精妙,卻也能幫你抵擋一二。”
君墨塵心中一暖,握緊她的手:“好!有你在,縱使前路有千難萬險,我也無所畏懼!”
兩人正要動身,君墨塵的天眼突然再次跳動,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危機,而是一幅令人心驚的畫面:京城郊外的一座古廟裡,魔起沖天,數十名魔兵正在圍攻一個身影,而那個身影,正是身著白大褂的林溪然!她手中拿著手術刀,施展太極功夫抵擋,卻漸漸不支,眼看就要被魔兵所傷!
“不好!溪然有危險!”君墨塵臉色大變,拉著姬瑤的手,周身靈氣暴漲,“阿瑤,抓緊我!我們御劍趕路!”
話音未落,一把通體瑩白的仙劍憑空出現在兩人腳下,正是君墨塵的玄清仙劍。仙劍光芒大作,帶著兩人衝破頂樓窗戶,迎著深夜的暴雨,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雨幕中,君墨塵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霸氣與決絕:“魔界餘孽,敢傷我君墨塵的女人,定讓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而此刻,京城郊外的古廟裡,林溪然的手術刀已經斷裂,太極勁氣也消耗殆盡,面對步步緊逼的魔兵,她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絲不甘。就在魔兵的利爪即將碰到她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劍光劃破雨幕,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射向古廟!
(本章完)
【懸念預警!】君墨塵與姬瑤能否及時趕到救下林溪然?古廟裡的魔兵背後,是否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林溪然體內的純陰之力,為何會吸引魔界勢力?點贊打賞或五星好評,幫作者完成120個廣告任務,下一章立刻解鎖“仙劍破魔陣,前世醫女情”,看君墨塵如何一劍斬魔,喚醒與林溪然的明朝輪迴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