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魔爪裂空驚舊夢 劍指京城赴危局
“晚星退開！”
君墨塵喉間暴喝如雷，左臂攬住夏晚星纖腰往旁疾掠，右手凌空一抓，先前釘在門框上的竹筷應聲飛入掌心。他足尖點過翻倒的火鍋桌，道袍在漫天紅油飛沫中獵獵作響，望著那隻枯黑如炭的魔手，天眼驟起金光——
魔手的主人竟是慕容霜，她半邊臉頰爬滿黑色魔紋，腰間武士刀淌著黑氣，神魂深處正燃著幽綠鬼火。天眼穿透她的軀殼，直見陰間枉死城的景象：宋帝王端坐殿上，判官持筆在簿冊上勾畫，“慕容霜，陽壽五十有三，通魔害命七人，應入第四殿寒冰獄，待百年後轉畜生道”。
“慕容家的餘孽，竟敢借魔尊之力逆天改命！”君墨塵竹筷如劍，直刺慕容霜眉心魔紋，“《左傳》有云‘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以為勾連魔界就能逃得過十王檢齋？”
慕容霜獰笑著揮刀格擋，武士刀與竹筷相撞迸發火星：“君墨塵，你壞我好事，今日定要拿這小丫頭的純陰之力獻祭！”話音未落，夏晚星突然從君墨塵身後竄出，手中紅繩繫著的火鍋勺如流星劃出，精準砸中慕容霜手腕麻筋。
“敢動我的人，先嚐嘗老孃的‘乾坤火鍋勺’！”夏晚星杏眼圓瞪，紅裙下襬掃過地面濺起一串紅油點，雪膩小腿在裙縫間一閃而過，看得旁觀眾人呼吸一滯。她身形靈動如貓，藉著君墨塵的遮擋，抓起桌上盛滿花椒的瓷碗劈頭潑去——
花椒粒沾著魔紋瞬間滋滋作響，慕容霜痛呼著後退。君墨塵趁機欺近，玄清拳帶起勁風砸在她胸口：“上次饒你堂妹情面，今日便替秦廣王收了你這孽障！”拳勁入體，慕容霜體內魔氣壓不住地外洩，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魔尊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慕容霜尖叫著化作一道黑影遁走，留下半枚刻著骷髏的黑色令牌。
君墨塵撿起令牌，天眼再開，眼前突然閃過趙靈韻的身影——京城趙家府邸火光沖天，七八個背生蝠翼的魔兵正圍攻前庭，趙靈韻踩著高跟鞋踢飛一人，黑色西裝褲被劃破一道口子，露出雪白肌膚，手中軍用匕首染著魔氣，卻依舊眼神如冰：“李氏勾結魔族，就不怕壞了祖宗規矩？”
為首的魔將冷笑：“趙小姐，李公子說了，只要你肯歸順魔尊，便饒趙家上下不死！”說話間揮爪抓向她肩頭，趙靈韻側身避開，匕首直刺魔將心口，卻被魔甲彈開。
危急關頭，君墨塵的聲音突然透過天眼傳入她耳中：“靈韻，攻他左肋第三根骨縫，是魔氣罩弱點！”
趙靈韻毫不猶豫變招，匕首精準刺入，魔將慘叫著化為黑煙。她扶了扶歪斜的髮髻，對著虛空冷聲道：“君墨塵，再不來我可不等了！”
“這就來。”君墨塵收回天眼，掌心已沁出薄汗。九位妻子的氣息如九顆星辰在他神識中閃耀，趙靈韻那邊的光芒正日漸黯淡。他轉身看向夏晚星，見她正彎腰撿火鍋勺，紅裙勾勒的腰線驚心動魄，鬢角沾著的花椒粒更添嬌憨，心頭一軟又一緊。
“晚星，靈韻在京城遇險，我必須立刻過去。”他伸手幫她拂去髮絲上的紅油，指尖觸到細膩肌膚時，天眼又現畫面——
清朝乾隆二十八年，御花園的海棠開得正盛。他扮作侍衛值守，見三阿哥端著參湯走向趙靈韻所居的凝香軒，湯碗邊緣沾著淡紅粉末。待三阿哥離開，他潛入軒中，果然見趙靈韻正欲舉杯。“格格不可！”他跪伏在地，掀開湯碗，“此湯摻了硃砂，長期飲用必損胎氣！”
彼時她還是嬌俏格格，穿著旗裝踢掉花盆底鞋，蹲下身捏著他的下巴笑：“小侍衛倒是忠心，以後就跟著本宮吧。”後來宮鬥愈烈，嫻妃借金汁陷害貴妃之事傳開，他更是寸步不離，最終幫她假死逃離皇宮。
“發甚麼呆？”夏晚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杏眼彎成月牙，“帶上我啊！上次民國酒吧你救我，這次我幫你打架，《詩經》都說‘與子偕行’呢！”
君墨塵被她逗笑，抬手揉亂她的長髮：“好，帶你去京城見識下甚麼叫‘巾幗不讓鬚眉’。”他祭出玄清仙劍，劍身化作丈許長的流光，“抓緊我。”
夏晚星笑著摟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後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與火鍋香氣。飛劍衝破雲層時，她突然指著下方驚呼：“看！那是不是安琪拉？”
雲層下的滬市魔法學院上空，安琪拉正揮著魔法杖與梵蒂岡主教對峙，哥特風長裙在風中翻飛，魔法盾上流轉著暗金色光芒。主教念著禁咒，無數銀刺射向她：“異端！純陰之體本就不該存在，今日必除了你！”
“主教大人好大的口氣！”君墨塵的聲音從雲端傳來，飛劍如流星墜下，竹筷再次出手，精準打斷主教的咒文。他落地時將夏晚星護在身後，看著主教冷笑，“《聖經》有云‘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你憑甚麼定人生死？”
安琪拉趁機祭出火焰魔法，燒得主教祭袍冒煙：“君，你再晚來一步，我就要用最後底牌了！”她金髮微亂，碧眼中滿是笑意，胸前魔法墜子閃爍著與夏晚星同源的純陰之光。
主教又驚又怒，見君墨塵身邊又多了位純陰之體，轉身化作白光遁走：“我會稟報教廷，必剷平你們這些異端！”
“想走？”君墨塵正要追擊，神識突然劇痛——趙靈韻那邊的氣息驟然減弱，伴隨而來的還有熟悉的魔氣波動，正是魔尊的爪牙蝕骨魔！
“安琪拉，幫我照看火鍋店。”他語速極快，“蘇清月那邊若有訊息，立刻傳訊。”說罷攬住夏晚星，飛劍再次沖天而起。
夏晚星趴在他肩頭，看著下方迅速縮小的城市，突然開口：“君墨塵，你說靈韻姐會不會有事？”
君墨塵握緊她的手，眼神銳利如劍：“有我在，誰也動不了我的女人。”天眼再次開啟，京城的景象愈發清晰——趙家府邸已被魔霧籠罩，趙靈韻靠在廊柱上，匕首插在腿側，鮮血染紅了西裝褲，卻依舊死死盯著逼近的蝕骨魔，嘴角噙著倔強的笑。
蝕骨魔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魔氣化作利爪：“趙小姐，束手就擒吧，魔尊大人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做夢！”趙靈韻掙扎著站起，突然聽到熟悉的劍鳴聲，抬頭望去，只見一道流光衝破魔霧，君墨塵的聲音如驚雷炸響：“靈韻莫怕，我來了！”
她眼中瞬間泛起水光，卻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笑著罵道：“君墨塵，你再晚來半刻，我就把你這九世情分一筆勾銷！”
君墨塵落地時，玄清拳已砸向蝕骨魔，道袍翻飛間霸氣盡顯：“誰敢動我趙家格格，先問過我手中拳！”夏晚星也不含糊，火鍋勺化作暗器，直刺蝕骨魔眼睛。
蝕骨魔慘叫著躲閃，卻沒注意趙靈韻已繞到身後，匕首精準刺入它的弱點。三道攻擊同時命中，蝕骨魔化作黑煙消散，留下一枚黑色魔核。
君墨塵立刻蹲下身檢視趙靈韻的傷口，指尖凝起靈力幫她止血：“怎麼這麼不小心？”語氣帶著責備，動作卻輕柔至極。
趙靈韻白了他一眼，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少囉嗦，李家還藏著更大的魔物，剛才那只是開胃菜。”她目光掃過夏晚星，突然笑了，“這位就是渝市的火鍋女王吧？果然和君墨塵說的一樣，又美又颯。”
夏晚星臉頰微紅，剛要開口，整個趙家府邸突然劇烈搖晃，魔霧再次從地底湧出，比先前濃密數倍。天眼驟然刺痛，君墨塵看到了令他瞳孔驟縮的景象——
地底深處，李公子正跪在魔尊的虛影前，周身插滿魔針，聲音嘶啞：“師尊，我已引來八位純陰之體的氣息，只求您賜我力量，除掉君墨塵！”
魔尊的虛影發出桀桀怪笑，魔氣化作鎖鏈纏住李公子：“好，那便賜你‘蝕魂魔功’，待抓住最後一位純陰之體，便是我破封之時！”
君墨塵猛地抬頭，看向魔霧最濃的方向，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撲面而來。夏晚星和趙靈韻同時握緊武器，三人並肩而立，望著逐漸凝聚的魔影。
李公子的身影從魔霧中走出，周身魔氣翻騰，眼神變得猙獰：“君墨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揮手召出無數魔兵，“還有你們這兩個女人，都給我成為師尊的祭品吧！”
君墨塵將兩位女子護在身後，玄清仙劍嗡嗡作響，眉心天眼金光暴漲：“想要動我的人，先踏過我的屍體！”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陰陽之力開始運轉，九位妻子的氣息在神識中連成一線，“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下，甚麼叫九世輪迴之力！”
話音未落，李公子已帶著魔兵撲了上來，魔爪與劍光瞬間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夏晚星的火鍋勺與趙靈韻的匕首同時出鞘，兩道倩影在劍光中穿梭，純陰之力如兩道長虹，與君墨塵的陽氣交織成網。
激戰正酣時，君墨塵突然感覺到姬瑤的氣息從西域方向傳來，帶著焦急的傳訊：“墨塵，樓蘭遺址出現魔界入口，姬家祖地告急！”
他心頭一沉，一邊格擋魔兵的攻擊，一邊看向身邊浴血奮戰的兩位妻子，只覺胸腔裡的熱血與壓力同時翻湧。魔尊的計劃顯然不止針對京城，而是要同時牽制他的所有力量！
李公子見他分神，獰笑著祭出魔刀：“君墨塵，你顧得了京城，顧得了西域嗎？你的女人，終究是逃不過的！”
魔刀帶著滔天怨氣劈來，君墨塵揮劍格擋，卻被震得後退半步。夏晚星立刻撲上來幫他擋住後續攻擊，肩頭被魔爪劃開一道口子。
“晚星！”君墨塵目眥欲裂，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一劍將李公子逼退。他扶住夏晚星，又看向趙靈韻，只見她也已氣喘吁吁，腿上的傷口再次滲血。
魔霧越來越濃，遠處傳來更多魔兵的嘶吼聲。君墨塵握緊仙劍，眼神卻愈發堅定：“《孟子》有云‘雖千萬人，吾往矣’，今日就算戰至力竭，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傷我妻兒分毫！”
他正欲催動陰陽共生訣，眉心天眼突然劇烈跳動，眼前竟浮現出九世前的畫面——上古神戰時，他手持玄清仙劍，身邊站著九位女子，正是他今生的九位妻子，她們合力施展純陰大陣，助他封印魔尊。
“原來如此……”君墨塵喃喃自語，剛要領悟其中真諦，卻見魔霧中突然伸出一隻更大的魔手，直撲趙靈韻而去，那魔手上赫然印著與魔尊眉心相同的輪迴印！
“小心！”君墨塵尖叫著撲過去，卻被李公子纏住去路。趙靈韻揮匕首格擋，卻被魔手的力量震飛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魔手順勢抓向她的肩頭，眼看就要得手，一道金色劍光突然從天際射來，精準斬斷魔手！
君墨塵驚喜抬頭，只見一道白衣身影踏劍而來，正是他的師父玄清道長！
“師父！”
玄清道長落地時，拂塵一掃，無數魔兵化作黑煙：“墨塵，魔尊已破第七層封印，九位純陰之體必須儘快聚齊，否則三界危矣！”他目光掃過夏晚星和趙靈韻，“這兩位便是你的妻子？果然都是純陰之體。”
李公子見玄清道長到來，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遁走。
“想走？”玄清道長冷笑一聲，拂塵揮出，一道金光纏住李公子，“區區魔奴，也敢在我玄清觀傳人面前放肆？”
就在此時，君墨塵的神識突然感應到蘇清月和林溪然的氣息從滬市趕來，柳如煙的古琴聲也從江南方向傳來，安琪拉的魔法訊號更是在天空炸開一朵金色蓮花。
九位妻子的氣息正在匯聚，陰陽之力在君墨塵體內奔騰不息。他握緊玄清仙劍，看向逐漸散去的魔霧，又望向西域的方向，只覺熱血沸騰。
“師父，”他眼神堅定，“請助我護住靈韻和晚星，我去西域接阿瑤！”
玄清道長點頭：“去吧，我在此等候其他幾位師侄媳。”
君墨塵剛要踏劍而起，夏晚星突然拉住他的衣袖，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帶著火鍋香氣的吻：“君墨塵，記得早點回來，我給你留著鴛鴦鍋！”
他心頭一暖，笑著揉了揉她的長髮：“等著我。”說罷看向趙靈韻，“靈韻，待我回來，再陪你清算李家的賬。”
趙靈韻挑眉一笑：“我等你。”
君墨塵轉身踏劍沖天，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眉心天眼金光萬丈。他看著下方迅速縮小的京城，又望向西域的方向，突然放聲長嘯，聲音中滿是霸氣與決絕：“九世輪迴尋卿影，三界安危系我身！魔尊，今日便讓你嚐嚐，我君墨塵的厲害！”
飛劍衝破雲層，朝著西域方向疾馳而去。誰也沒注意，李公子被捆縛的手腕上，一枚黑色令牌悄然碎裂，一道黑影從碎片中鑽出，化作流光遁向滬市外灘——那裡，魔尊的封印正發出陣陣龜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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