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破煞護紅顏
滬市第一醫院頂樓特護病房外,白大褂勾勒出的玲瓏曲線正凝眉立著。林溪然手中的聽診器還帶著餘溫,烏黑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光潔額前,襯得那雙含著水光的杏眼更顯焦灼。高跟鞋尖無意識輕點地面,藏在白大褂下的腰肢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引得路過的護士頻頻側目——這等兼具知性與風情的美人,便是在三甲醫院的精英堆裡,也是驚鴻一瞥的存在。
“墨塵,這已經是第三例了。”她轉身迎上走來的身影,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無意識攥緊了病歷本,“前晚急診接收的腦溢血病人,各項指標明明都在好轉,剛才突然心率歸零,除顫器根本沒用。”
君墨塵身著月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他目光掠過病房門,眉心微蹙,指尖掐訣默唸:“天眼開時見幽冥,善惡昭彰一念明。”左眼瞳孔驟然泛起金芒,穿透門板直入病房——
病床上的老者氣息已絕,魂魄正離體欲出,卻被兩道青面獠牙的黑影死死按住。那黑影身著殘破皂衣,腰間掛著“勾魂司”木牌,手中鐵鏈泛著幽綠鬼氣,正強行將老者魂魄往黑幡裡拽。更詭異的是,老者魂魄頭頂懸著一縷灰氣,隱約凝成“張”字虛影。
“是勾魂使者,但擅改了輪迴簿。”君墨塵沉聲道,伸手自然接過林溪然手中的病歷本,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你看這老者陽壽線,本該還有三年陽壽,且前世為農,一生耕讀向善,按幽冥律例,該直入第十殿轉輪王處投個好胎。”
林溪然臉頰微熱,卻被他話語裡的“幽冥律例”勾住心神:“可……這跟張氏集團有甚麼關係?前兩個病人也都是蘇氏集團的合作方。”她抬眼時,正好撞進君墨塵深邃的眼眸,那裡面映著自己的身影,讓她莫名安定下來。
君墨塵指尖在病歷本上輕點,語氣陡然轉厲:“張富貴這老賊,竟勾結了魔界餘孽,用‘壽生錢’做了交易。”他想起昨夜蘇清月提起張氏集團近期頻頻挖走蘇氏合作方,“他借冥府‘寄庫’之法,燒化陰錢賄賂勾魂司,提前勾走蘇氏盟友的魂魄,斷你清月姐的商路。”
話音未落,病房內突然傳出“哐當”一聲巨響!心電監護儀螢幕徹底變黑,那兩道黑影竟衝破房門,青黑色的鬼氣直撲林溪然而來:“君墨塵,壞我好事,拿命來!”
林溪然驚呼一聲,卻見君墨塵已將她護在身後。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鶴,右手凝起玄清真氣,口中朗吟:“玄清一拳破陰邪,豈容惡鬼亂陽間!”拳風掃過之處,鬼氣瞬間消散大半。
黑影見狀厲聲尖嘯:“你敢管幽冥之事?不怕秦廣王降罪嗎!”
“秦廣王判善惡,楚江王懲兇頑,爾等私改輪迴,本就該入第二殿大地獄受剝皮之刑!”君墨塵眼神驟寒,左手掐出法訣,“我乃玄清觀傳人,掌天眼判因果,今日便替冥府清理門戶!”天眼金芒暴漲,照得黑影慘叫連連,顯露出原形——竟是兩隻被魔氣侵蝕的低階陰差。
林溪然見狀,立刻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指尖翻飛間已刺入黑影周身穴位:“這些銀針浸過艾草純陽水,可破陰邪。”她素手翻飛,白大褂下襬揚起,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卻絲毫不見慌亂,“前世你重傷昏迷,我也是這樣用銀針穩住你的心脈。”
君墨塵心頭一暖,想起明朝那夜,自己身為錦衣衛被追殺,重傷倒在醫館門前,正是身著粗布衣裙的林溪然,用銀針一針針從鬼門關把他拉回來。那時她也是這般,看似柔弱卻眼神堅定,輕聲說:“公子放心,有我在。”
“溪然心細如髮,堪比前世杏林春。”君墨塵朗笑一聲,玄清拳與銀針配合得天衣無縫,“今日便讓這惡鬼看看,我君墨塵的女人,從來都是巾幗不讓鬚眉!”
兩道黑影在純陽銀針與玄清真氣的夾擊下漸漸虛化,其中一隻臨死前突然自爆鬼氣,尖聲道:“魔尊大人即將破封,你們這些純陰之體,都要做祭品!”黑氣霧散之際,一枚刻著骷髏頭的黑色令牌落在地上,上面隱約有血色紋路流動。
君墨塵俯身撿起令牌,天眼掃過便面色凝重:“這是魔界‘攝魂令’,能操控低階陰差。看來魔尊不止盯著你們的純陰之力,還在篡改輪迴因果。”他轉身握住林溪然的手,指尖傳來溫熱觸感,“你最近在醫院要當心,我讓安琪拉給你畫道防護魔法陣。”
林溪然點頭,指尖輕輕回握:“那你也要小心,剛才那黑影說……”
“無妨。”君墨塵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九世輪迴我都護得你們周全,今生有天眼在,更不懼魔界宵小。只是這幽冥之事,需儘快查明是誰在背後勾結魔尊。”他目光落在窗外,滬市的繁華盡收眼底,卻不知有多少陰邪在暗處湧動。
正說著,林溪然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蘇清月”的名字。她剛接起電話,臉色驟變:“甚麼?張氏集團突然宣佈收購蘇氏的製藥板塊,還放出訊息說我們的新藥有問題?”
君墨塵眼中寒芒一閃,鬆開林溪然的手時,指腹在她掌心輕輕一按:“你先處理醫院的事,張富貴那邊交給我。”他緩步走向電梯,背影挺拔如松,“‘張郎作惡終有報,陰曹地府也難逃’,這老賊的陽壽,也該到頭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君墨塵指尖摩挲著那枚黑色令牌,天眼再次開啟。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僅是張富貴辦公室裡正在焚燒的陰錢,還有令牌上流轉的血色紋路,正與遙遠的魔界封印處遙相呼應。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令牌深處,竟隱約浮現出九道鎖鏈的虛影——
那鎖鏈的盡頭,似乎正纏繞在九位妻子的魂魄之上。
君墨塵握緊令牌,指節泛白。他忽然想起師父臨行前的話:“九世因果牽,純陰劫中劫。”原來魔尊的算計,遠比他想象的更深。而此時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門外站著的姬瑤,正手持一枚剛修復的樓蘭玉佩,臉色蒼白地看著他:“墨塵,這玉佩裡……有魔氣。”
玉佩上的鳳凰紋路,正詭異地滲出黑色霧氣,與他手中令牌的氣息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