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針渡厄牽舊夢,魔音透骨鎖羅馬
君墨塵攬著姬瑤軟倒的身軀,指尖觸到她後背時,只覺一股陰寒魔氣正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氣血凝滯。他眸色一沉,反手將紫檀案上的修復工具掃開,將她輕輕平放其上,素色修復服下的玲瓏曲線在日光中更顯纖弱,惹得他心頭火起——敢傷他的人,管你是魔是鬼,都得付出代價!
“別動。”他按住姬瑤欲撐起身軀的手,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細膩肌膚,“《壽世保元》有云‘內傷法東垣,雜病用丹溪’,你這是魔氣侵體的內損,需用仲景公的金針之法驅邪。”話音落,他從道袍內側摸出個青銅針盒,開啟時寒光乍現,正是張仲景祖師託夢所贈的“陰陽九針”。
姬瑤咬著唇,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睜眼望他時,眼眸水潤如含露的月牙:“我沒事……別為我耽誤行程。”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忍不住蜷縮起身,青絲散亂在案上,沾了點點血跡,美得驚心動魄。
君墨塵俯身,指尖挑起她的一縷長髮,在指節間繞了兩圈,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論語·顏淵》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魔尊傷你,我必百倍奉還。且待我醫好你,再去羅馬問罪不遲。”他捏起一枚金針,對準她背心“靈臺穴”刺入,玄氣順著針尖注入,逼得魔氣發出滋滋輕響。
天眼再次亮起,這一次卻未窺陰間,反倒墜入前世樓蘭的記憶深淵——那年他重傷昏迷,姬瑤也是這樣守在他榻前,用樓蘭秘術為他療傷。她坐在地毯上,胡服裙襬鋪展開如盛放的雪蓮,指尖沾著草藥汁,一遍遍地為他擦拭傷口:“趙將軍,你說過要護我一生,可不能食言。”他攥著她的手,笑答:“縱是輪迴九世,我也定能找到你。”
“唔……”姬瑤的輕吟拉回他的神思,見她臉色漸緩,魔氣正順著金針逸出,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君墨塵又補刺“關元”“氣海”兩穴,沉聲道:“魔氣已除,但需靜養三日。樓蘭先王的魂魄我已託宋帝王送往輪迴,你祖父的執念了了。”
姬瑤撐起上身,無意間靠得他極近,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檀香,臉頰泛起紅霞:“你怎知那是我祖父?”
“天眼觀因果,豈會有錯?”君墨塵收回金針,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臉頰,觸感溫軟如玉,“前世你護我療傷,今生我為你渡厄,這便是輪迴的緣分。”他隨口吟道:“金針渡厄續前緣,白髮簪頭憶舊年,樓蘭城破情未斷,千年仍繞指尖邊。”
姬瑤心跳如鼓,正欲開口,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黑風,風中傳來蝕骨魔的陰笑:“君墨塵,你以為救得了她?伊麗莎白已入梵蒂岡地牢,主教大人正用‘聖焰禁術’煉她的純陰之力,你趕去也只能收屍!”
“放肆!”君墨塵猛地起身,道袍無風自動,玄氣凝成實質的威壓擴散開來,震得玻璃嗡嗡作響,“第三殿宋帝王縱容你為禍陰陽,本君這就去枉死城問罪!”
天眼金光暴漲,陰間景象清晰浮現:枉死城內,宋帝王端坐殿上,神色慌張,而蝕骨魔的分身正站在殿中,周身黑氣纏繞著殿柱上的“十王檢齋”名冊。君墨塵怒喝出聲,聲音穿透陰陽兩界:“《十王經》言‘齋供具足,免十惡罪’,先王守土有功,你卻縱魔害他,就不怕天帝降罪?”
宋帝王嚇得起身,連聲道:“高人息怒!是這魔頭以血湖地獄相脅,老臣不敢不從!”他指向殿側的血池,正是第三殿掌管的血湖地獄,池中血水翻滾,隱約有鬼魂掙扎 。
蝕骨魔狂笑:“君墨塵,有本事來陰間取我性命!伊麗莎白那邊,你是救不及了!”話音剛落,天眼突然捕捉到羅馬的畫面——梵蒂岡地牢內,伊麗莎白被綁在十字架上,主教手持聖杖,杖尖燃起紫色火焰:“異端!獻出純陰之力,尚可留你魂魄!”她披散著金髮,卻眼神桀驁:“休想!君先生會來救我!”
君墨塵眼神一厲,轉身抓起案上的樓蘭王璽:“阿瑤,這璽印能護你周全,我去去就回。”他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動作輕柔卻帶著決絕,“等我回來,便帶你回玄清觀。”
姬瑤攥著他的衣袖,仰頭望他,眼眸亮得驚人:“我等你。”她從腕間解下個銀質護身符,上面刻著樓蘭古紋,“這是先王傳下的,能驅邪避魔。”
君墨塵接過護身符,系在腰間,又將那枚羊脂玉簪重新為她別好:“等著我。”話音落,他祭出御劍術,長劍破空而來,載著他沖天而起。
剛至雲端,天眼突然劇烈刺痛,眼前景象驟變——只見伊麗莎白身上的純陰之力被聖焰引動,竟與地牢深處的某樣東西產生共鳴,一道漆黑的裂隙緩緩張開,魔尊的虛影在裂隙中浮現,聲音震得天地顫抖:“君墨塵,九世輪迴的遊戲,該結束了!這一次,你的女人和三界,都歸我!”
君墨塵握緊長劍,玄氣運轉至極致,霸氣凜然:“魔尊,有本君在,你休想得逞!”
可就在他即將撕裂空間前往羅馬時,腰間的樓蘭璽印突然發燙,天眼窺得驚人一幕:姬瑤所在的文物修復室,不知何時湧入大批黑衣人手,為首者面罩遮臉,手中握著的彎刀,竟刻著與蝕骨魔同源的魔氣紋路——正是衝著姬瑤而來!
君墨塵瞳孔驟縮,長劍猛地轉向,卻見遠方羅馬方向,紫色聖焰沖天而起,伊麗莎白的慘叫聲穿透空間傳來。一邊是剛脫險的姬瑤,一邊是危在旦夕的伊麗莎白,兩頭皆是他心尖上的人,而魔尊的笑聲,正從三界各處傳來,如催命的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