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引擎轟鳴如兇獸咆哮,輪胎擦著地面爆出火星,直衝向君墨塵與林溪然。林溪然瞳孔驟縮,白大褂下的手本能攥緊,卻被一股溫熱的力道猛地拉向身後——君墨塵寬大的道袍下襬掃過她的腳踝,像一片雲將她穩穩護住。
“莫怕。”他聲音溫潤,指尖卻凝起淡金色靈氣,“此等魔僕,也敢在人間撒野?”
話音未落,君墨塵足尖點地,破爛道袍竟無風自動。他側身避開轎車衝撞,右手成拳,玄清拳勁如驚雷炸響,“嘭”的一聲砸在車門上。鋼鐵車身瞬間凹陷,車窗玻璃碎成蛛網,駕車的面具人慘叫著被震飛出去,落地時渾身黑氣繚繞,竟顯出半人半魔的模樣——青面獠牙,雙手是鋒利的爪子,正是李公子手下的低階魔僕。
“君……君墨塵!李公子說了,敢碰純陰之體,讓你死無全屍!”魔僕掙扎著爬起,聲音嘶啞如破鑼。
君墨塵緩步走近,眼底金光流轉,天眼已看穿它的因果:這魔僕本是街頭混混,被李公子用魔氣改造,只為今日截殺。他唇角勾起冷笑,引用《論語》道:“‘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你為一己私慾墮入魔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他指尖靈氣化作細劍,直刺魔僕眉心。魔僕慘叫一聲,黑氣消散,只餘下一灘黑灰。周圍路人早已嚇得四散躲避,唯有林溪然站在原地,望著君墨塵的背影,心跳如擂鼓——方才他護在她身前時,道袍下的肩背挺拔如松,那抹淡金色靈氣,比醫院最亮的手術燈還要耀眼。
“溪然,沒事吧?”君墨塵轉身,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拂去她肩上沾的碎玻璃,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鎖骨,兩人同時一怔。林溪然耳尖爆紅,慌忙後退半步,卻被他穩穩扶住手腕:“路上危險,我扶著你。”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白大褂傳來,林溪然忽然想起前世那個雨夜——永樂十三年的醫館裡,她為君無悔換藥,他傷口疼得額頭冒冷汗,卻仍伸手扶住差點摔倒的她,聲音低沉:“姑娘小心,地上滑。”
那時他穿的飛魚服沾著血汙,眼神卻比燭火還暖。如今眼前的青年道袍雖破,眼底的溫柔卻分毫不差。
“君先生,我們快去我家!爺爺他……”林溪然回過神,聲音帶著急切。君墨塵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張符紙,念動咒語後符紙化作一輛古樸的木車,“此乃縮地符所化,比開車快。”
兩人坐上木車,木車騰空而起,穩穩朝著林家老宅飛去。風從耳邊掠過,林溪然忍不住看向君墨塵,見他正望著下方的城市出神,便輕聲問:“君先生,你方才說的‘純陰之體’,到底是甚麼?”
君墨塵轉頭,眼底滿是認真:“純陰之體乃天地靈氣所鍾,千年難遇。而你我,本就有九世羈絆,每一世我都在尋你。”他指尖凝起靈氣,在空中畫出一幅畫面——明朝醫館的燭火下,穿粗布裙的她正為他熬藥,藥罐裡飄出的艾草香彷彿能穿透時空。
“那時你叫林阿芷,是鎮上有名的醫女。”君墨塵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受重傷躲進你醫館,你明知我是錦衣衛,仍冒險救我。有次追兵來查,你把我藏在藥櫃裡,自己拿著藥杵站在門口,說‘這是我的藥鋪,要搜先過我這關’。”
林溪然的腦海中忽然閃過模糊的畫面:燭火搖曳,藥香瀰漫,她拿著藥杵擋在藥櫃前,心跳得飛快。原來那些反覆出現的夢,真的是前世的記憶。
“後來呢?”她追問,眼底滿是期待。
“後來我傷愈歸隊,想回來接你,卻得知你被仇家陷害,已經離開小鎮。”君墨塵的聲音低了些,“我找了你三年,直到戰死沙場,都沒能再見到你。”他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長髮,“幸好,這一世我找到你了。”
林溪然的眼眶微紅,剛要開口,木車忽然劇烈晃動。君墨塵眼神一凜,將她護在懷中:“到了,小心。”
下方正是林家老宅,硃紅大門敞開,院內黑氣繚繞。一道黑袍人影正挾持著林爺爺,黑袍上繡著銀色十字架——竟是梵蒂岡主教的手下!
“林溪然,乖乖跟我走!”黑袍人聲音陰冷,手中匕首抵在林爺爺脖子上,“主教大人說了,純陰之體是異端,必須淨化!”
林爺爺氣得發抖,卻仍喊道:“溪然,別管爺爺!快逃!”
君墨塵落地,將林溪然護在身後,周身靈氣暴漲,元嬰期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院子。黑袍人臉色慘白,匕首竟開始顫抖:“你……你是甚麼人?”
“玄清觀君墨塵。”他聲音冰冷,天眼開至最大,看穿黑袍人的弱點,“《禮記》有云‘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你恃強凌弱,挾持老人,早已失了禮教,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話音落,君墨塵指尖靈氣化作鎖鏈,直纏黑袍人手腕。黑袍人慌忙躲閃,卻被林溪然攔住去路——她褪去白大褂,露出裡面的練功服,雙手凝起太極勁,“你想帶我走,先過我這關!”
林溪然的太極柔中帶剛,黑袍人被打得連連後退。君墨塵趁機上前,靈氣鎖鏈纏住黑袍人的腰,將他狠狠摔在地上。林爺爺趁機掙脫,林溪然快步上前扶住他:“爺爺,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多虧了君小友。”林爺爺看著君墨塵,眼神讚許,“小夥子好身手,還懂禮數,比那些只會耍狠的強多了。”
君墨塵剛要開口,卻見地上的黑袍人突然獰笑,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狠狠捏碎:“主教大人!純陰之體和那個道士都在這!快來!”
黑色令牌碎後,天空驟然變暗,一股濃郁的魔氣從雲層中降下,伴隨著低沉的笑聲:“君墨塵,本尊找你很久了……”
君墨塵臉色一沉,將林溪然和林爺爺護在身後,玄清仙劍的雛形在指尖凝聚。林溪然握住他的袖口,輕聲道:“我跟你一起。”
他轉頭看她,眼底滿是暖意,卻搖了搖頭:“聽話,待在我身後。”
雲層中,一道紫色魔影緩緩顯現,魔影手中握著一柄骨杖,正是梵蒂岡主教——他竟早已投靠魔尊,身上的聖力全被魔氣吞噬!
“君墨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主教聲音沙啞,骨杖指向地面,“魔兵,出來!”
地面裂開縫隙,無數小魔兵爬了出來,朝著幾人撲來。君墨塵將林溪然祖孫護得更緊,仙劍光芒大漲:“想動我的人,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可就在此時,林溪然突然渾身一顫,臉色蒼白:“我……我的純陰之力……好像被甚麼東西吸走了……”
君墨塵瞳孔驟縮,天眼看到林溪然體內的純陰之氣正朝著主教的骨杖流去。主教哈哈大笑:“純陰之力,果然好用!君墨塵,你眼睜睜看著她被吸乾吧!”
君墨塵心急如焚,卻又不能離開林溪然身邊。他望著眼前的魔兵和主教,又看了看虛弱的林溪然,第一次感到了壓力——這一次,他不僅要對付主教,還要護住林溪然的性命。
而云層深處,一道更強大的魔影正緩緩睜開眼睛,那是……李公子背後的魔尊勢力!
君墨塵深吸一口氣,仙劍光芒更盛:“溪然,撐住!我一定救你!”
可主教的骨杖吸力越來越強,林溪然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君墨塵眼底閃過決絕,竟將自己的靈氣注入林溪然體內:“用我的靈氣穩住你的純陰之力!”
就在兩人靈氣交融的瞬間,林溪然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畫面——唐朝的月下對詩、宋朝的詩詞唱和、元朝的海上鬥海盜……那是她與君墨塵的九世輪迴!
“君大哥……”林溪然輕聲喚道,眼神變得堅定,“我幫你!”
她體內的純陰之力突然爆發,與君墨塵的靈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光罩,將魔兵擋在外面。主教臉色大變:“不可能!純陰之力怎麼會反噬?”
君墨塵唇角勾起笑意,握著林溪然的手:“因為,我們的羈絆,跨越了九世輪迴。”
可就在此時,雲層中的魔影突然出手,一道黑色魔光直刺林溪然!君墨塵瞳孔驟縮,想擋卻已來不及——
這道魔光,會傷到林溪然嗎?隱藏在雲層後的魔尊勢力,又會有甚麼動作?敬請期待閱讀,好我文章內容還寫得可以,用上您待金手指幫我點個贊贊和評論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