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魔瘴襲醫館 太極護清顏
病房內的碎玻璃還在月光下閃著冷光,李公子的笑聲便從門口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他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腕錶晃得人眼暈,身後跟著兩個身披黑袍的魔界使者,黑袍下滲出的黑氣讓室溫都驟降幾分。
“君墨塵,本公子還以為你躲哪去了,原來在這跟小醫生談情說愛?”李公子掃過林溪然,眼神貪婪地在她身上打轉,從白大褂勾勒的腰線落到那雙踩著細跟的玉足,“嘖嘖,林醫生這身段,難怪能讓你護著。不過可惜,今日這純陰之體,本公子要定了!”
林溪然被他的目光盯得不適,下意識往君墨塵身後縮了縮,指尖攥緊了白大褂的衣角。君墨塵立刻將她護得更緊,桃木劍斜指地面,劍身青光暴漲,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逼得李公子身後的黑袍人忍不住後退半步。
“李郎仗魔便猖狂,可知人間有天綱?”君墨塵聲音溫潤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論語》有云‘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勾結魔族,殘害凡人,真當貧道不敢取你狗命?”
李公子被威壓壓得胸口發悶,卻強撐著冷笑:“天綱?在魔尊大人面前,你們這些所謂的修真者,不過是螻蟻!”說著對黑袍人使了個眼色,“給我上!抓活的!”
兩個黑袍人同時出手,黑袍翻飛間,十數道黑色爪風直撲君墨塵和林溪然。君墨塵腳尖點地,帶著林溪然飄身後退,同時揮劍斬出三道青光,“鐺鐺”幾聲脆響,爪風被盡數擊碎。
“林醫生,你且退後,待貧道收拾這些雜碎!”君墨塵剛要上前,手腕卻被林溪然輕輕拉住。
“我不躲。”林溪然抬眸望他,杏眼中滿是堅定,“你護我,我也能護你。我林家太極,雖不擅攻,卻能守禦。”話音未落,她已踏出太極步,雙手呈攬雀尾之勢,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真氣。方才被黑影推開的護士還躺在地上,林溪然順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柔聲道:“躲好,別出來。”
君墨塵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心頭一暖。前世的林晚卿,也是這樣在破廟裡護著重傷的他,哪怕手無縛雞之力,也敢擋在他身前。今生的她,雖為醫者,卻多了一身武道本領,這份果敢,讓他愈發心動。
“不知死活的女人!”黑袍人見林溪然竟敢阻攔,利爪直取她的咽喉。林溪然不慌不忙,太極推手順勢一引,將爪風卸到一旁,同時腳下絆步,竟將一個黑袍人絆倒在地。君墨塵趁機上前,桃木劍直刺黑袍人後心,青光一閃,黑袍人瞬間化為一縷黑煙。
另一個黑袍人見狀,口中唸唸有詞,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的瘴氣,朝著病房內的患者和護士擲去——正是魔界的“腐骨瘴”,沾之即化,皮肉潰爛。
“小心!”君墨塵瞳孔驟縮,想擋卻已來不及。就在此時,林溪然突然衝到患者床前,雙手快速結印,太極真氣化為一道白色光盾,將腐骨瘴穩穩擋住。光盾與瘴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林溪然額角滲出細汗,卻咬牙堅持著:“君道長,快救他們!”
君墨塵立刻會意,桃木劍劃破指尖,將精血滴在劍身上,劍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玄清仙劍,驅邪破煞!”金光斬向腐骨瘴,將其徹底打散,同時金光籠罩住病房內的眾人,驅散了殘留的魔氣。
李公子見兩個黑袍人頃刻間便被解決,臉色終於變了:“君墨塵,你別太得意!”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摔,“魔尊大人賜我的‘血影令’,今日便讓你嚐嚐血影魔的厲害!”
令牌落地的瞬間,地面裂開一道黑縫,一股濃稠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一隻佈滿鱗片的手從黑縫中伸出,緊接著,一個身高兩米的血紅色身影鑽了出來——血影魔,以吸食人血為生,實力遠超之前的蝕骨魔!
血影魔發出一聲嘶吼,目光鎖定林溪然,伸出利爪就抓了過去。君墨塵立刻將林溪然抱在懷中,一個瞬移躲開攻擊,落地時還不忘順手將她護在身後。林溪然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臉頰發燙,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心跳不由得加快。
“這血影魔皮糙肉厚,普通攻擊傷不了它。”君墨塵眉頭緊鎖,天眼快速運轉,搜尋血影魔的弱點,“溪然,你可知太極中有‘以柔克剛’之法?待會我引它攻擊,你趁機用太極勁打它腋下三寸的‘血門’,那裡是它的罩門!”
林溪然立刻點頭,雙手重新擺出太極起手式,眼神專注而堅定:“我知道了,你小心。”
君墨塵握著桃木劍,主動衝向血影魔:“孽障,看劍!”劍光直刺血影魔的胸口,血影魔果然暴怒,揮爪拍向君墨塵。君墨塵借力後跳,同時喊道:“溪然,就是現在!”
林溪然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絲般靈活地繞到血影魔身後,雙手凝聚起全身真氣,狠狠拍向它腋下三寸處。“砰”的一聲悶響,血影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上的血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有效!”君墨塵眼中一亮,立刻乘勝追擊,桃木劍再次斬向血影魔的血門。就在此時,李公子突然從背後偷襲,手中凝聚起一道魔氣,直撲林溪然的後心:“給我死!”
君墨塵瞳孔驟縮,想轉身護她已來不及。林溪然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危險,卻來不及躲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君墨塵突然祭出師父給的破爛道袍,道袍瞬間展開,化為一道金色光盾,擋住了魔氣。
“你以為這道袍是破爛?”君墨塵冷笑,“這是玄清觀的‘鎮魔袍’,專克你們這些魔族餘孽!”說著,他指尖掐訣,道袍突然收緊,將李公子牢牢捆住。
李公子掙扎著怒吼:“君墨塵,你敢動我!我父親是李氏集團的董事長,背後還有魔尊大人!你要是敢傷我,他們絕不會放過你!”
“李氏集團?魔尊大人?”君墨塵緩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貧道生平最恨的,就是你這種仗勢欺人、勾結魔族的敗類。《孟子》有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以為憑這些就能嚇住貧道?”
他抬手就要廢了李公子的修為,天眼卻突然閃過一段畫面——畫面中,林溪然被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擄走,那人身上的魔氣遠比血影魔更濃郁。君墨塵心頭一緊,知道這是天眼預警,林溪然接下來還有更大的危險。
就在此時,血影魔突然爆發,身上的血光再次暴漲,掙脫了兩人的攻擊,朝著窗戶逃去:“君墨塵,今日之仇,我定會報!”
君墨塵本想追上去,卻擔心林溪然的安全,只能放棄。他轉頭看向林溪然,見她安好,才鬆了口氣,上前幫她擦去臉上的灰塵:“剛才沒事吧?”
林溪然臉頰微紅,輕輕搖頭:“我沒事,謝謝你。”她看著被捆住的李公子,皺眉道:“這個人怎麼辦?他勾結魔族,不能就這麼放了他。”
“放心,貧道自有處置。”君墨塵說著,掏出一道符籙,貼在李公子的額頭上,“這是‘鎖魔符’,能暫時封印他體內的魔氣,等貧道聯絡修真界的人,再將他交給他們處置。”
處理完李公子,病房內終於恢復了平靜。護士連忙上前道謝:“君道長,林醫生,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要是沒有你們,我們今天肯定都完了!”
林溪然溫和地笑了笑:“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她轉頭看向君墨塵,眼中滿是敬佩,“君道長,你不僅身手厲害,還有這麼多法寶,真是太厲害了。”
君墨塵看著她溫柔的笑容,心頭微動,突然想起了前世的那段回憶——
明朝天啟七年的那個月夜,沈煉傷愈後,偷偷回到了破廟。他躲在樹後,看到林晚卿正坐在月下搗藥,月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銀輝。她一邊搗藥,一邊輕聲哼著小曲,聲音輕柔婉轉,讓沈煉不由得看呆了。
他本想上前與她相認,卻聽到遠處傳來閹黨的馬蹄聲。為了不連累她,沈煉只能悄悄離開,臨走前,他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塊玉佩放在了廟門口,希望能護她周全。後來他才知道,那塊玉佩被林晚卿珍藏了一輩子,直到去世前,還在唸叨著“沈將軍”。
“君道長?你又在想甚麼?”林溪然見他失神,輕聲喚道。
君墨塵回過神,眼中的悵惘已化為溫柔:“沒甚麼,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看著林溪然,認真道:“溪然,剛才天眼預警,你接下來可能會有危險。如果你不介意,接下來的幾天,我想留在你身邊保護你。”
林溪然心頭一暖,臉頰更紅了,輕輕點頭:“我不介意,有你在,我很安心。”
就在兩人氣氛正好時,君墨塵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蘇清月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蘇清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焦急:“墨塵,不好了!安琪拉在滬市魔法展被梵蒂岡主教的人圍住了,他們說要抓她回去審判!”
君墨塵臉色驟變,安琪拉是他的第四位老婆,絕不能出事。他轉頭看向林溪然,眼中滿是歉意:“溪然,安琪拉那邊出事了,我必須立刻過去。”
林溪然連忙道:“你快去,不用擔心我,我能保護好自己。”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要小心,梵蒂岡主教的人肯定不好對付。”
君墨塵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走。就在他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了甚麼,回頭對林溪然道:“對了,溪然,明日我回來後,想請你去江南樓吃飯,不知你可否賞臉?”
林溪然臉頰微紅,笑著點頭:“我答應你。”
君墨塵心中一喜,轉身快步離去。看著他的背影,林溪然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與他並肩作戰的畫面還在腦海中迴盪,心中有種莫名的情愫在悄悄滋生。
而此時,被捆在一旁的李公子,眼中卻閃過一絲陰狠。他雖然被鎖魔符封印了魔氣,卻還能聯絡上魔尊的手下。他在心中冷笑:“君墨塵,你以為你贏了?等著吧,魔尊大人的‘蝕魂魔’馬上就到,到時候不僅林溪然要死,你也要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病房外的月光依舊柔和,卻不知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君墨塵能否順利救出安琪拉?梵蒂岡主教為何突然對安琪拉出手?李公子口中的蝕魂魔又會帶來怎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