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馳京路情漸濃,梵影追襲顯鋒芒
江南的雨終於收了尾,天邊透出一抹淺金的光。君墨塵牽著柳如煙的手,站在平江路的巷口,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早已等候在此——是蘇清月得知他們要去京城,特意安排來的車。
“君先生,這車……會不會太張揚了?”柳如煙看著鋥亮的車身,有些不安地攥了攥手裡的古琴囊。她素日裡習慣了清茶淡飯的日子,這般豪車在前,倒顯得有些侷促。
君墨塵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尖,溫聲道:“‘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但也不必刻意自苦。清月安排這車,是為了趕路方便,咱們儘快到京城,才能護你周全。”他說話時,眼神落在她微顫的眼睫上,那模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況且,我家如煙這般仙姿,配這馬車,倒像極了宋代話本里‘佳人乘軒過,滿城皆側目’的光景。”
柳如煙被他說得臉頰緋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抽回被他握著的手。兩人並肩上車,司機識趣地調低了隔板,車廂裡瞬間成了私密的小天地。君墨塵從道袍裡摸出一個小錦盒,遞給柳如煙:“這是我在山上時,用晨露和仙草釀的‘凝神丹’,你帶在身上,既能安神,也能抵擋些許魔氣。”
柳如煙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裝著三枚圓潤的白色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抬頭看向君墨塵,眼底滿是感動:“君先生,你竟為我準備了這些……”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護你周全。”君墨塵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熱讓柳如煙心跳加速,車廂裡的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從江南的青瓦白牆,漸漸變成了開闊的平原,君墨塵靠在椅背上,看著柳如煙低頭把玩錦盒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聲吟道:“‘車遙遙兮馬洋洋,追思君兮不可忘’,這一路,倒讓我想起這首古詩了。”
柳如煙抬頭,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臉頰更紅了,輕聲應和:“君先生這是……在取笑我嗎?”
“不是取笑,是真心話。”君墨塵抬手,輕輕拂去她髮間沾著的一片落葉,“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前世欠你的,今生我定要加倍償還。”
他的話剛落,柳如煙的指尖突然碰到了古琴囊上的“煙月”二字,天眼再次發燙,一段更清晰的前世記憶湧入腦海——
那是宋朝的一個春日,徑山寺的桃花開得正盛。她穿著淡紫襦裙,坐在桃樹下彈琴,君墨塵穿著青布長衫,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支毛筆,在紙上寫著甚麼。“如煙,你這曲《桃花吟》,真是越彈越好了。”他放下筆,轉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欣賞。
“還不是君大哥教得好。”她停下彈琴的手,臉頰微紅,“若不是你教我讀詩填詞,我哪能彈出這般意境。”
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紙,遞給她:“這是我為你填的一闋《鷓鴣天》,你看看喜歡嗎?”
她接過紙,只見上面寫著:“桃花灼灼映春衫,琴音嫋嫋繞山嵐。與卿共坐桃樹下,不負春光不負歡。”她看著詩句,心跳加速,抬頭看向他:“君大哥,你這詞……”
“是寫給你的。”他眼神認真,“如煙,我知道你是茶商之女,我是遊學書生,身份有別,但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等我考取功名,定八抬大轎娶你過門,可好?”
她含淚點頭,剛要說話,就見山下傳來一陣喧譁。一個小和尚跑上來,慌張道:“君公子,柳姑娘,不好了!官府的人來了,說你私通反賊,要抓你回去問話!”
他臉色驟變,拉起她的手就跑:“別怕,有我在。我早聽聞這縣令是個貪官,定是覬覦你家的茶鋪,故意栽贓陷害。”兩人跑過桃林,他將她護在身後,拔出腰間的木劍:“‘士可殺,不可辱’,我絕不會讓他們帶你走。”
官府的人衝上來,拿著刀朝他砍來。他雖然是個書生,卻練過幾年劍法,勉強擋住了幾招,卻還是被刀劃傷了手臂。她看著他的傷口,眼淚直流,突然想起母親說過,古琴的琴絃可以做暗器,她急忙抱起古琴,撥動琴絃,琴音尖銳,震得官府的人耳膜生疼。
他趁機一劍刺中一個衙役的肩膀,拉著她往後門跑。兩人跑了一路,終於甩掉了官府的人,躲在一個山洞裡。他坐在地上,手臂還在流血,卻笑著對她說:“如煙,你看,我們沒事了。”
她蹲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幫他包紮傷口,眼淚滴在他的手臂上:“君大哥,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傻姑娘,”他抬手幫她擦去眼淚,“能為你受累,是我的福氣。等過了這陣,我們就離開這裡,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幾株桃花,你彈琴,我寫詩,好不好?”
她含淚點頭,靠在他的懷裡,覺得無比安心。那時候的他們,以為只要彼此相愛,就能抵擋世間所有的風雨,卻沒想到,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
“如煙?如煙你怎麼了?”君墨塵的聲音將柳如煙從回憶中喚醒。她回過神,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君墨塵正擔憂地看著她,手裡拿著一張紙巾,替她擦去眼淚。
“我……我想起了前世我們在桃樹下的日子。”柳如煙哽咽道,“你說要娶我,要和我一起種桃花,彈琴寫詩……”
君墨塵心中一酸,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前世沒能兌現承諾。今生,我一定陪你種滿桃花,天天聽你彈琴,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定,柳如煙靠在他懷裡,漸漸平靜下來。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和兩人彼此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君先生,前面有幾個黑衣人攔路,看起來來者不善。”
君墨塵眼神一凜,推開懷裡的柳如煙,沉聲道:“你在車裡待著,不要出來。”說著,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只見前方的路上,站著四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拿著十字架,正是梵蒂岡主教的手下。為首的人冷笑一聲:“君墨塵,我們主教大人說了,純陰之體是異端,必須剷除!識相的,就把柳如煙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君墨塵不屑冷哼,周身真氣暴漲,道袍無風自動:“‘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教廷自詡正義,卻幹著濫殺無辜的勾當,簡直可笑!”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一沉,抬手一揮:“敬酒不吃吃罰酒!上!”
四個黑衣人同時出手,手裡的十字架發出耀眼的白光,朝著君墨塵射來。那白光是教廷的“淨化之光”,專克魔道和修真者的真氣。君墨塵眼神一凝,抬手祭出玄清真氣,形成一道白色的防護罩,擋住了淨化之光。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攔我?”君墨塵冷笑一聲,身形一閃,來到一個黑衣人身後,一拳砸在他的後背。那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撞在路邊的樹上,當場昏死過去。
其他三個黑衣人見狀,頓時慌了,紛紛加大了淨化之光的威力。白光越來越強,君墨塵的防護罩漸漸有些支撐不住。就在這時,車廂裡傳來一陣尖銳的琴音——柳如煙推開了車門,抱著古琴,手指撥動琴絃,琴音如利刃般朝著黑衣人射去。
“古琴音攻?”為首的黑衣人臉色一變,沒想到柳如煙竟也會武道。琴音過處,黑衣人的淨化之光瞬間紊亂,君墨塵趁機出手,指尖凝起真氣,朝著為首的黑衣人射去。
白光閃過,為首的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身體漸漸化為灰燼。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嚇得轉身就跑,君墨塵怎麼會給他們機會,抬手一揮,兩道真氣射去,黑衣人當場倒地,化為灰燼。
解決完黑衣人,君墨塵轉身看向柳如煙,只見她臉色蒼白,顯然是剛才彈琴消耗了太多體力。他快步走過去,扶住她的腰:“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在車裡待著嗎?”
“我……我擔心你。”柳如煙靠在他懷裡,聲音虛弱,“我不能只躲在你身後,我也要保護你。”
君墨塵心中一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傻姑娘,有我在,不用你冒險。”他抱起柳如煙,回到車裡,對司機道:“繼續趕路,加快速度。”
車子重新啟動,柳如煙靠在君墨塵的懷裡,漸漸睡著了。君墨塵看著她熟睡的臉龐,眼神溫柔,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他知道,梵蒂岡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李公子在京城也等著他們,這一路,註定不會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到達了京城郊外。君墨塵叫醒柳如煙,指著遠處的城門:“如煙,我們到京城了。”
柳如煙睜開眼睛,看著遠處巍峨的城門,心中有些忐忑。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跑車突然從旁邊的岔路上衝了出來,擋在邁巴赫前面。跑車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紅色西裝的女人走了下來——她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身上穿著紅色西裝褲和白色襯衫,腳上踩著一雙紅色高跟鞋,氣場十足,正是趙靈韻。
“君墨塵,你可算來了!”趙靈韻快步走到車邊,看到君墨塵懷裡的柳如煙,眼神微微一挑,“這位就是柳如煙吧?果然是個美人胚子。”
柳如煙從君墨塵懷裡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我是柳如煙。”
“我是趙靈韻。”趙靈韻伸出手,和柳如煙握了握,“早就聽君墨塵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她轉頭看向君墨塵,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李公子已經知道你們要來京城了,他聯合了魔界的人,在城裡設了埋伏,就等你們自投羅網。”
君墨塵眼神一沉:“我知道了。看來,我們這次要好好會會這個李公子了。”
“還有,”趙靈韻補充道,“梵蒂岡的主教也來了京城,他似乎和李公子達成了合作,目標都是純陰之體。”
君墨塵攥緊了拳頭,周身的威壓越來越重:“‘多行不義必自斃’,無論是李公子,還是梵蒂岡的主教,敢動我的人,我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遠處的城門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只見一群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朝著他們這邊跑來,為首的正是李公子。李公子看到君墨塵,冷笑一聲:“君墨塵,你果然來了!今天,我就讓你和這兩個純陰之體,一起死在這裡!”
君墨塵將柳如煙護在身後,對趙靈韻道:“靈韻,你保護好如煙,我來會會他們!”
趙靈韻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紅色家族特供):“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她!”
君墨塵身形一閃,朝著李公子衝了過去。李公子抬手一揮,幾道黑色氣刃朝著君墨塵射來。君墨塵不閃不避,抬手祭出玄清拳,一拳砸在氣刃上,氣刃瞬間消散。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囂張?”君墨塵冷笑一聲,身形越來越快,轉眼間就來到李公子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李公子噴出一口黑血,倒飛出去,撞在跑車的車身上,車身瞬間凹陷下去。
就在君墨塵要上前補一拳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吟唱聲——梵蒂岡主教穿著紅色的教袍,手裡拿著一本聖經,緩緩走了過來。他看著君墨塵,眼神冰冷:“東方的修士,你竟敢阻攔教廷的正義之舉,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剷除你這個異端!”
君墨塵轉頭看向梵蒂岡主教,眼神一凜:“哼,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所謂的‘正義之士’,有甚麼本事!”
梵蒂岡主教冷笑一聲,抬手一揮,聖經發出耀眼的白光,朝著君墨塵射來。君墨塵急忙後退,避開白光,同時祭出玄清真氣,朝著主教射去。白光和真氣撞在一起,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周圍的地面瞬間裂開。
柳如煙看著遠處的戰鬥,擔心地攥緊了拳頭。趙靈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君墨塵很厲害,他不會有事的。”
就在這時,李公子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眼神兇狠地朝著柳如煙衝來:“純陰之體,給我去死!”
趙靈韻眼神一沉,抬手開槍,子彈朝著李公子射去。李公子側身避開子彈,繼續朝著柳如煙衝來。柳如煙急忙抱起古琴,手指撥動琴絃,琴音尖銳,朝著李公子射去。
李公子被琴音震得後退幾步,臉色猙獰:“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抬手一揮,一道黑色氣刃朝著柳如煙射來。趙靈韻見狀,急忙擋在柳如煙身前,抬手祭出真氣,擋住了氣刃。
“柳如煙,你快走!”趙靈韻對柳如煙道,“這裡交給我!”
柳如煙搖搖頭:“我不走,我要和你們一起戰鬥!”
就在這時,遠處的君墨塵和梵蒂岡主教的戰鬥越來越激烈。主教的淨化之光越來越強,君墨塵的真氣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主教冷笑一聲:“東方的修士,你的死期到了!”說著,他抬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白光,朝著君墨塵射來。
君墨塵眼神一凝,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他抬手祭出師父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