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傑聯手破魔影
蘇州博物館的晨光似被揉碎的碎玉,透過貝聿銘設計的玻璃穹頂,灑在展廳內的樓蘭文物上。展臺裡的鎏金銅飾泛著溫潤的光,陶罐上的卷草紋依稀可見當年風沙的痕跡,唯有中央那方恆溫展櫃前,圍攏的人群比文物更引人注目——只因展櫃後站著的女子,美得讓周遭的古物都失了顏色。
姬瑤身著一襲改良款漢元素長裙,月白色裙身繡著暗金的樓蘭圖騰,裙襬垂至腳踝,走動時如流水般順滑。她未施粉黛,卻膚若凝脂,眉峰輕挑時帶著股疏離的清冷,眼睫垂下專注修復文物的瞬間,又添了幾分柔和。墨色長髮用一支纏枝紋銀簪束起,幾縷碎髮貼在頸側,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露出的鎖骨線條纖細卻不單薄,宛如古畫中走出的仕女。她戴著薄如蟬翼的真絲手套,指尖捏著細如牛毛的修復針,正對著那方樓蘭公主印細細雕琢,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沉睡千年的古國魂靈。
“君先生,你看——”柳如煙輕輕扯了扯君墨塵的衣袖,聲音裡帶著驚歎。她斜揹著古琴,素色旗袍的裙襬沾了點晨露,卻絲毫不減溫婉氣質。方才擠過人群時,她分明聽到周圍遊客的竊竊私語,有說“這修復師比明星還美”的,有拿手機偷拍卻不敢開閃光燈的,還有幾個年輕小夥紅著臉想上前要聯絡方式,卻被姬瑤身上那股清冷氣場逼得不敢邁步。
君墨塵沒應聲,目光早已焦著在姬瑤身上。他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她的美,而是因為她眉心那道若隱若現的淡金色印記——那是樓蘭王室獨有的“守護印”,前世他作為墨延將軍時,曾無數次見過這道印記,在她笑的時候、在她皺眉議事的時候,甚至在城破那日,她將公主印塞進他懷裡時,這道印記都在火光中閃著微光。
“讓讓,麻煩讓讓。”君墨塵撥開人群,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姬瑤走去。他的道袍掃過遊客的衣角,卻沒人敢抱怨——此刻他身上的溫潤氣質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威壓,像大漠上即將掀起風暴的雲層,讓人不敢靠近。
姬瑤似乎察覺到甚麼,修復針一頓,猛地抬頭。四目相對的剎那,兩人眉心同時爆發出金色光芒,展廳內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空氣中竟飄起了細碎的黃沙幻影——
那是公元前60年的樓蘭,黃沙漫天,王都外的狼煙染紅了半邊天。君墨塵身著玄鐵鎧甲,甲冑上沾著匈奴兵的血,長槍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的左臂被箭射穿,鮮血浸透了鎧甲,卻依舊死死守住王宮大門。
“墨延!”姬瑤穿著赤色公主裙,裙襬被風沙吹得獵獵作響,手裡握著一柄鑲嵌綠松石的西域劍,快步跑到他身邊,“匈奴人又增兵了,父王讓我帶你從密道走!”
“我不走!”君墨塵咬著牙,咳出一口血,“我是樓蘭的守護將軍,若連王宮都守不住,何顏面見樓蘭百姓?”
姬瑤急得眼眶發紅,卻也知他性子執拗,只能從懷中取出一個羊皮袋,倒出三粒硃紅色藥丸塞進他嘴裡:“這是王室秘藥,能暫提功力。你聽著,這枚公主印裡藏著樓蘭的國運,你必須帶著它去中原求援,若我樓蘭覆滅,你定要讓它重見天日!”她將青銅印璽塞進他鎧甲內側,又解下腰間的玉佩系在他手腕上,“這玉佩能感應我的氣息,若……若我不在了,你看到它,就當看到我了。”
“公主!”君墨塵剛要拒絕,王宮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殿宇崩塌的煙塵沖天而起。姬瑤臉色慘白,卻猛地推開他:“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記住,活下去,帶著援軍回來!”她轉身衝向王宮,赤色裙襬消失在黃沙中,只留下一句迴盪在風中的話:“墨延,我等你——”
“公主!”君墨塵嘶吼著要追上去,卻被親衛死死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被黃沙吞噬,手腕上的玉佩傳來一陣刺骨的涼。
“將軍?你怎麼了?”
姬瑤的聲音將君墨塵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握住了姬瑤的手,她的手很涼,像極了前世那枚玉佩的溫度。展廳內的黃沙幻影早已消散,遊客們都好奇地看著他們,柳如煙也站在一旁,眼中帶著瞭然的淺笑。
“抱歉,”君墨塵鬆開手,指尖卻還留著她掌心的觸感,“方才想起前世的事,失禮了。”他抬手拂過手腕,那裡雖沒有玉佩,卻似有一道無形的羈絆在跳動,“前世你將公主印託付給我,我卻沒能帶你回家,這一世,我定不會再失信。”
姬瑤渾身一震,修復針“噹啷”一聲掉在展臺上。她捂住心口,無數破碎的記憶湧進腦海——玄鐵鎧甲的冷、黃沙的烈、王宮崩塌的巨響,還有那個在城門前嘶吼的身影。“我……我記起來了,”她聲音發顫,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你手腕上的玉佩,後來……後來碎了,對不對?”
君墨塵點頭,眼底滿是愧疚:“我在去中原的路上遇襲,玉佩為護我碎成兩半,我將它埋在了樓蘭故地,立誓若有來生,定要尋回它的主人。”
就在這時,展廳的燈光忽然“滋啦”一聲熄滅,唯有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遊客們驚呼著後退,幾道黑色的影子從通風口竄出,落地時化作手持洛陽鏟的盜墓賊,為首的影魔裹著魔氣,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君墨塵,沒想到你竟主動送上門來,還有兩位純陰之體的美人,今日定要將你們一同帶回給魔尊大人!”
“放肆!”君墨塵將姬瑤和柳如煙護在身後,眉心天眼金光暴漲,“《論語》有云:‘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你為一己私慾助紂為虐,今日便讓你知道,何為正道!”他抬手祭出一道劍氣,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盜墓賊手中的洛陽鏟斬斷,劍氣餘波震得地面都微微顫動。
柳如煙立刻取下背上的古琴,坐在展臺旁的石凳上,指尖在琴絃上一劃,清越的音波如利刃般射向盜墓賊:“‘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今日便用我柳家音攻,替天行道!”音波所到之處,盜墓賊們紛紛捂著頭慘叫,手中的工具掉了一地,幾個修為低微的甚至直接暈了過去。
姬瑤也回過神,彎腰撿起地上的西域劍,劍身出鞘時發出“嗡”的一聲清鳴,與柳如煙的琴音形成奇妙的共鳴:“影魔,你想奪我樓蘭國寶,先過我這關!”她揮劍衝向影魔,劍法凌厲如大漠疾風,赤色劍影在展廳內劃過,每一劍都精準地避開遊客,卻招招直指影魔要害——這是樓蘭王室的“風沙劍決”,前世她便是用這套劍法,在王宮前斬殺了數十名匈奴兵。
影魔沒想到三人如此強悍,怒喝一聲,周身魔氣暴漲:“不知死活!嚐嚐我的蝕骨魔霧!”他張口噴出一團黑色霧氣,霧氣所到之處,展臺的玻璃瞬間被腐蝕出孔洞,大理石地面也冒出陣陣白煙。
“小心!”君墨塵大喊一聲,祭出師父傳下的防禦符,金色光罩瞬間將三人籠罩。魔霧撞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始終無法穿透。他轉頭對姬瑤和柳如煙說:“純陰之力能克魔氣,我們合力催動之力,定能破了他的魔霧!”
姬瑤點頭,將樓蘭公主印從展櫃中取出,印璽上的卷草紋瞬間亮起金色光芒;柳如煙也加大琴音力度,琴絃上泛起淡青色光暈;君墨塵則運轉“陰陽共生訣”,眉心天眼射出一道金色光柱,與兩人的力量交織在一起。
“三陽開泰,純陰破魔!”三人同時大喝,交織的力量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猛地向影魔推去。影魔被光盾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魔氣瞬間消散大半,胸口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影魔滿臉難以置信,轉身就要逃。
“想走?”君墨塵冷笑一聲,祭出一道追蹤符,貼在影魔的魔氣上,“今日饒你一命,回去告訴魔尊,若再敢打我身邊人的主意,我定將他封印永世!”
影魔不敢回頭,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通風口。盜墓賊們見首領逃走,紛紛跪地求饒,被隨後趕來的博物館保安和警察帶走。遊客們這才鬆了口氣,圍著三人道謝,還有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嘴裡唸叨著“道長太厲害了”“這位姐姐的劍法好帥”“古琴還能這麼用,長見識了”。
姬瑤看著手中的樓蘭公主印,印璽上的金色光芒漸漸褪去,卻在底部露出一行細小的古樓蘭文字。她輕聲念出:“日月同輝,陰陽共生,九鳳歸巢,三界安寧。”
君墨塵心中一動——這正是師父所說的“純陰之體集齊”的預言。他剛要開口,懷裡的傳訊玉符忽然震動起來,上面浮現出安琪拉焦急的字跡:“墨塵,速來滬市魔法展!梵蒂岡主教帶禁術來犯,我快撐不住了!”
君墨塵臉色一變,立刻對兩人說:“安琪拉有危險,我們必須立刻去滬市!”
姬瑤將公主印小心收好,點頭道:“我跟你走,樓蘭的事,也是我的事。”
柳如煙也背上古琴,笑道:“算我一個,多個人多份力量。”
三人來不及多做停留,簡單跟博物館工作人員交代了幾句,便快步走出展廳。晨光依舊明媚,可三人的心中都清楚,影魔的逃走只是開始,梵蒂岡主教的禁術,魔尊的陰謀,還有那尚未集齊的純陰之體,都在前方等著他們。而展廳內的樓蘭公主印,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悄然閃過一道微弱的紅光,似在預示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