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譚雅麗,見過大世面,定力最強。
短暫的震驚過後,她的眼神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種混雜著佔有慾、好奇心和強烈好勝心的光芒。
她沒有像王文君那樣大驚小怪,也沒有像孫慧那樣害羞躲閃。
她深知,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光靠端莊賢淑有時候是不夠的。
尤其是對著家裡那個看了十幾二十年、早就沒了新鮮感的老頭子。
她走上前,伸出手,從箱子裡拈起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那料子入手,輕若無物,滑不留手。
那是頂級的蕾絲,摸上去一點都不扎手,反而軟軟的,帶著一種獨特的細膩感。
這手感,比她衣櫃裡那件最貴的真絲睡袍還要好上幾分。
譚雅麗拿到眼前,細細打量。
看著那蕾絲花紋,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精緻,看著那大膽的剪裁設計,完全是為了凸顯女性最美好的曲線而生。
她腦子裡已經有了畫面了。
這黑色蕾絲要是貼在自己保養得當的白皙面板上,再配上昏黃的燈光……
自家那個平日裡總是喊腰疼的老婁,要是見了這副光景,怕是鼻血都得噴出來。
譚雅麗嘴角微微上揚,指尖摩挲著布料,嘴裡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好東西……嘖嘖,真是好東西……”
她轉頭看向縮在一旁的婁曉娥,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更多的是一種肯定。
“難怪那個小子能把你們三個丫頭迷得五迷三道的。”
“這手段,這心思,真是不一般!”
能弄來這種東西,說明那小子不僅路子野,更是懂女人,更懂男人。
這種東西送出手,哪個女人能扛得住?又有哪個男人能不為此瘋狂?
譚雅麗不再猶豫,語氣變得極其果斷:
“說吧,多少錢。”
“你開個價吧。”
“不管多少,這一箱子,我要了。
咱們三個人分一分,正好。”
一聽這話,原本還在害羞的王文君和孫慧也不裝了,立馬湊了上來,生怕落後半步吃不上熱乎的。
王文君指著那件幾根繩子拼起來的,眼神熱切。
“對對對!”
我要那件紅的!還有那個白的,看著就純!”
孫慧聲音雖小,但手已經伸過去了,態度那叫一個堅決。
“那……那紫色的給我留著。”
婁曉娥一聽這三個當媽的要“瓜分”她的私藏,頓時急了。
這要是真讓她們拿走了,以後這臉還往哪兒擱?
再說了,這可是林衛東特意給她們準備的,每一件都承載著那些……不可描述的回憶。
“不行不行!”
婁曉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身子往前一橫,擋在了箱子前面。
“好東西也沒你們的份,這些我都穿過了,而且尺碼也對不上!”
她臉漲得通紅,滿嘴跑火車地找藉口:
“這些都是按我的尺碼量做的,您幾位雖然保養得好,但……但這尺寸肯定是不合適的!”
“再說了,這是貼身的物件,哪有穿二手的道理?”
說完,婁曉娥伸手就要去蓋箱子,一邊蓋一邊趕人:
“好了,看也看了,見也見識了,你們趕緊回去伺候老頭去吧!”
“這東西就是讓我們小年輕瞎胡鬧用的,不符合你們這端莊貴婦的身份!”
這大膽的話,三個當媽的臉稍微紅了一下,但緊接著就是惱羞成怒。
“啪!”
譚雅麗伸手就在婁曉娥手背上拍了一下,沒好氣地罵道:
“你這死丫頭,說甚麼呢!”
“嫌棄你媽老了是不是?
誰還沒年輕過啊?”
但她還是不死心,眼神還往那還沒合嚴實的箱子縫裡看。
“你就沒有沒穿過的了?”
“我就不信那小子就給了你這一點,沒給留點備用的?”
婁曉娥白了譚雅麗一眼,這會兒也顧不上甚麼母女尊卑了,大家都是女人,有些話敞開了說,反而不尷尬。
“媽,您就別想了。”
“都是過來人,而且現在屋裡全是女的,我說話也沒甚麼顧忌。”
“男人那德行,想必您比我更清楚。”
“他那種人,給這種東西,那就是為了……為了當下那個興致。”
“那是恨不得當場就看我們穿上的,哪還會想著留甚麼備用的?”
這話雖然說得露骨,但卻是個大實話。
譚雅麗怎麼會不清楚。
當初從婁曉娥那兒把那雙高跟鞋和絲襪扒回去之後,那天晚上,婁振華那老東西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平時那個一回家就喊累、倒頭就睡的老頭子,那天晚上硬是拉著她折騰了大半宿,眼神裡那股子火熱勁兒,讓她彷彿回到了剛結婚那會兒。
也就是那一次,讓譚雅麗嚐到了甜頭。
這男人啊,不管多大歲數,骨子裡那點喜好是變不了的。
只要給點新鮮刺激,那枯木也能逢春,死灰也能復燃。
更別說這種視覺爆炸的東西!
若是真能穿上這個,怕是老婁能把這一個月的公糧一次性都給交齊了!
想到這裡,譚雅麗心裡的渴望更甚了。
既然現貨拿不到,那就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看著婁曉娥問道:
“行,穿過的我不要,我嫌膈應。”
“那小子呢?”
“叫他進貨!”
“這種東西,既然能弄來一次,肯定就能弄來第二次!”
“不管是美金還是黃魚,只要他能弄來新的,我出雙倍的價!”
王文君一聽,立馬跟進,生怕落後:
“對!三倍也行!
只要東西好,錢不是問題!”
孫慧雖然沒說話,但也跟著點了點頭,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面對三位金主的豪橫,婁曉娥卻是兩手一攤,一臉的無奈。
“我也想找他啊。”
“可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他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直都還沒露面呢。”
“這批貨還是他讓人直接送過來的,人影都沒見著,我上哪兒給你們找人去?”
這話倒不是假話。
譚雅麗聽了,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但也拿閨女沒辦法,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屋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箱子雖然合上了,但那紅的黑的紫的影子,還在三個當媽的腦子裡晃悠,揮之不去。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這話一點都不假。
王文君心裡那個癢啊。
她在這個屋子裡轉悠了兩圈,一會兒摸摸那個粉色的窗簾,一會兒看看桌上的擺件,試圖分散一下注意力。
可這屋子就這麼大,轉來轉去,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鼻子使勁嗅了嗅,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分辨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