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也沒想到,這倆老登是真敢動手啊!
看著在自己這屋裡扭打成一團的易中海和劉海中,他心裡差點笑出豬叫。
他本來還尋思著怎麼把易中海這尊瘟神給請走,結果劉海中直接把事兒給辦了。
不過,這臉上還得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
他連忙扯著嗓子喊:
“哎哎!兩位師傅!這是幹嘛啊!”
“有話好好說啊!別動手啊!”
“這怎麼還打起來了呢!
都是街坊鄰居的,讓人看了笑話!”
嘴上喊得響,身子卻是一動不動,完全沒有上去拉架的意思。
開玩笑,這兩個老東西打架,萬一拳腳沒長眼誤傷了自己怎麼辦?
再說,讓他們多打一會兒,這火氣才能散得乾淨嘛,這瓜才夠味兒。
外頭的人這時也湧到了門口。
傻柱一看這場面,那是樂得直拍大腿:
“嘿!好傢伙!
這是全武行啊!”
閆富貴本來想往前湊,一看這架勢,嚇得趕緊縮回了脖子。
這要是上去拉架,那一拳頭沒長眼,打在自己這把老骨頭上,醫藥費誰出?
他只敢動嘴不動手:
“哎呀!老易!老劉!
快住手!像甚麼話!”
“別打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屋裡頭,戰況升級了。
劉海中雖然胖,但耐力不行。
易中海雖然瘦點,但陰招多。
就在兩人糾纏的時候,劉海中一把抓住了易中海的頭髮,用力一扯。
“啊!”
易中海疼得大叫一聲,抬起腳就往劉海中大腿根上踹。
“哎喲!”
劉海中疼得一哆嗦,手裡的勁兒一鬆,易中海趁機掙脫出來。
但他沒跑,反手就是一個耳刮子,脆生生地抽在劉海中臉上。
“啪!”
劉海中捂著臉看著易中海,那眼神裡的怒火要是能實體化,易中海早成灰了。
“你敢打我大耳刮子?”
“我跟你拼了!”
劉海中發了狠,也不管甚麼章法了,一頭就撞向易中海的肚子。
易中海被撞得連退好幾步,後背狠狠撞在門框上,差點沒背過氣去。
兩人這一來一回,直接從屋裡打到了屋外。
到了院子裡,施展的空間更大了。
劉海中撿起地上一塊不知道誰扔的半截磚頭,就要往易中海頭上砸。
這下週圍的人可真慌了。
動拳腳那是打架,動傢伙那可就要出人命了!
“快!快攔著點!”
“傻柱!別看了!趕緊上去拉開!”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雖然平時跟這倆老登都不對付,但也不能真看著鬧出人命啊。
他幾步竄上去,一把抱住劉海中的腰,猛地往後一拖。
“哎哎!消消氣!別動傢伙!”
劉海中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被傻柱這麼一抱,更是火冒三丈,手裡的磚頭沒扔出去,腳下卻是一通亂蹬。
“傻柱你個王八蛋!你也幫著易中海欺負我?!”
“滾開!不然我連你一塊兒收拾!”
傻柱到底是年輕小夥兒,渾身都是力氣。
他嘿嘿一樂,手臂一用力,就把劉海中整個給架了起來。
“劉海中,你這就是冤枉好人了不是?”
“我這是救你呢!
這一磚頭下去,到時候別說掃廁所了,你這不得進去蹲號子?”
易中海這邊也被幾個鄰居給拉住了,頭髮亂得像雞窩。
他喘著粗氣,手指著劉海中:
“劉海中!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聽牆根還有理了?”
“你自己乾的那些破事,還不讓人說了?”
劉海中被傻柱箍著,動彈不得,只能嘴上狂噴:
“我說甚麼了?
我不就是想來找衛東說點事兒嗎?”
“誰知道正好聽見你這個老狗在背後噴糞!”
“易中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甚麼!”
“你不就是想忽悠衛東去搞甚麼評先進,好讓你自己重新當上一大爺嗎?”
“我呸!
就你現在這名聲,這德行,還想當一大爺?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一嗓子,算是把易中海那點小心思全給抖摟出來了。
周圍的鄰居一聽,頓時炸了鍋。
“啥?”
易中海還想當一大爺?”
“哎喲喂,他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啥樣?”
“這不想拿人家林衛東當槍使嗎?”
議論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聽得易中海臉上更掛不住了。
他惱羞成怒,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乾瞪眼。
就在這時,中院那邊傳來一陣嚎叫。
“哎喲!這是怎麼了?
要死人了啊!”
賈張氏邁著顛顛的小碎步,衝了過來。
本來這種事兒她就愛湊熱鬧,一聽見有人喊“易中海捱打了”,她心裡就樂開了花。
易中海這老東西,以前沒少接濟他們家,可自從被擼了以後,那是越來越摳門了。賈張氏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她衝進人群,一看這亂糟糟的場面,那是兩眼放光。
“哎呀!這不是老易和和老劉嗎?”
“怎麼著?
這是為了那點大爺的位子,又要打破頭了?”
“嘖嘖嘖,都多大歲數了,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賈張氏這就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還順帶著拱火。
她斜著眼看著易中海,陰陽怪氣地說道:
“老易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人家老劉雖然現在掃廁所,那也是咱們院裡的老人啊。”
“你在背後說人家壞話,這可不是爺們兒該乾的事兒。”
“要我說啊,你這就是心術不正,怪不得這大爺的位子坐不穩呢!”
易中海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賈張氏:
“賈張氏!
這裡有你甚麼事?
滾一邊去!”
“嘿!
你個老絕戶還敢罵我?”
賈張氏也不是好惹的,立馬就罵了回去。
閆富貴在那直搖頭,嘴裡唸叨著:
“亂套了,全亂套了。”
林衛東站在門口,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戲再看下去就得驚動派出所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嚴肅又痛心的表情,大步走到院子中間。
“都別吵了!”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林衛東轉頭看向還在互相瞪眼的易中海和劉海中。
“易師傅,劉師傅,您二位都是咱們院的前輩。”
“今天這事兒,說出去真的讓人笑話。”
“咱們這院子,以前是先進,現在雖然出了點問題,但咱們還得過日子不是?”
“易師傅剛才找我,確實是為了評先進的事兒。”
“他的初衷是好的,可能是有些話沒說對付,讓劉師傅誤會了。”
易中海借坡下驢,冷哼一聲:
“我就是為了院裡好,有些人心眼小,聽不得真話!”
劉海中還要反駁,被林衛東攔住了。
“劉師傅,您也消消氣。”
“您現在雖然工作有了變動,但在咱們院,那資歷還是擺在那兒的。”
“不管誰想評先進,那都繞不開您不是?”
這話劉海中愛聽。
他挺了挺那個已經癟下去的肚子,鼻孔朝天:
“那是!
這院裡要是沒我劉海中點頭,誰也別想幹成事兒!”
林衛東心裡冷笑,面上卻是一臉誠懇。
“所以啊,我覺得這事兒,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今天大夥都在氣頭上,說甚麼也談不攏。”
“不如這樣,大家都先散了,回家冷靜冷靜。”
“等改天,咱們再開個全院大會,把事兒攤開了說,讓大家夥兒一起來評評理,怎麼樣?”
傻柱在旁邊幫腔:
“衛東說得對!散了散了!”
“大冷天的,都回家抱老婆孩子熱炕頭去吧!”
閆富貴也趕緊附和:
“對對對,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
一場風波,在林衛東的三言兩語下,看似平息了。
但林衛東知道,以後這院裡,還有得鬧呢。
眾人漸漸散去。
易中海黑著臉,狠狠地瞪了劉海中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
劉海中也不甘示弱,衝著易中海的背影啐了一口:
“甚麼東西!”
然後轉頭對著林衛東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臉:
“衛東啊,讓你見笑了。
改天我再來找你說話。”
說完,揹著手,邁著方步,也回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