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這話一出,孟婉晴那本來就薄的臉皮哪還掛得住。
她捏著那件淡紫色的真絲睡裙,眼神怯生生地往林衛東那邊瞟。
白若雪倒是乾脆。
她把那件紅色的吊帶裙往身上一比劃,當著林衛東的面,直接轉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挑釁:
“林大爺,你看這帶子有點緊,要不您受累,幫我解一下?”
那光潔如玉的後背就在眼前晃悠。
林衛東沒動,只是把菸頭往那水晶菸灰缸裡一摁,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自己解。”
他盯著孟婉晴。
“婉晴,你磨蹭甚麼呢?
若雪都換上了。”
孟婉晴被這一催,身子一顫。
她咬了咬下唇,背過身去,手有些發抖地解開了身上那件寬鬆的浴袍。
浴袍落地。
那如凝脂般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林衛東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孟婉晴手忙腳亂地套上那件真絲睡裙,卻因為太緊張,越急越亂,那細細的肩帶怎麼也掛不上肩膀。
林衛東嘆了口氣,幾步走到孟婉晴身後,大手覆上她那微微顫抖的圓潤肩頭,幫她把肩帶扶正,順手在她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
“怕甚麼?
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在孟婉晴耳邊吹了口氣,
“頂多……就是嚐嚐味道。”
孟婉晴身子一軟,整個人都癱在他懷裡,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衛……衛東……”
林衛東沒再逗她,轉身也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睡衣。
這是白若雪特意給他做的,料子是上好的,貼身穿著跟沒穿似的,滑溜得很。
他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的檯燈。
林衛東靠在床頭,又點了一支菸。
“今晚,咱們就在這兒睡。”
白若雪纏了上來,尖尖的下巴擱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那……這床夠大嗎?”
“咱們會不會擠得慌?”
林衛東掐滅了剛抽了兩口的菸頭,一把扣住她作亂的小手,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夠不夠大,試試不就知道了?”
夜色深沉,風聲呼嘯,卻掩不住這一室的荒唐。
……
第二天一早。
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擾人清夢。
林衛東睜開眼,一看牆上的掛鐘,七點了。
他倒是神清氣爽,這一夜睡得那叫一個踏實。
林衛東伸手推了推白若雪。
“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白若雪不滿地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結果這一翻身,不知道扯到了哪兒,疼得她“嘶”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林衛東那張放大的臉。
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坐了起來。
“幾點了?”
“七點過五分。”
林衛東慢悠悠地報時。
“甚麼?”
白若雪發出一聲尖叫,嚇得旁邊的孟婉晴也醒了。
“七點了?
你怎麼不早叫我們啊!”
白若雪一邊抱怨,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抓衣服,結果越急越亂,衣服都穿反了。
孟婉晴也是一臉慌張,揉著惺忪的睡眼,抓起衣服就開始套。
林衛東靠在床頭,看著這倆跟打仗似的,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時間又不是來不及,你們昨天不是八點才起嗎?”
“我看你們睡得那麼香,就想讓你們多睡會兒,這也是心疼你們啊。”
白若雪一邊扣扣子,一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我們起來洗漱還得化妝,還得挑首飾,這不要時間啊?”
“你以為跟你似的,拿涼水抹把臉就能出門?”
“今天還得去試最後定版的樣衣,萬一遲到了,那幾個老師傅又要嘮叨半天。”
孟婉晴也急了,一邊穿襪子一邊說:
“就是,昨天王師傅就說了,領口那個盤扣還得再改改,今天要是不去早點,怕是趕不上進度。”
林衛東不說話了,就這麼看著她們忙活。
這女人啊,不管甚麼出身,只要一涉及到打扮和正事,那爆發力絕對驚人。
十分鐘不到,兩人就收拾利索了。
雖然還沒化妝,但這底子好,素面朝天也透著股清水出芙蓉的味道。
林衛東看著她們在那兒描眉畫眼,突然想起個事兒。
“哎,你們那衣服甚麼時候開張?”
孟婉晴手裡拿著眉筆,正小心地描著眉形,聽到這話,手也沒停。
“帖子已經發出去了。”
“是我媽,還有若雪她媽,再加上曉娥她媽,三位長輩聯名發的帖子。”
“大概就在三天後開張。”
她畫好一邊眉毛,轉過頭看著林衛東,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
“你要去嗎?”
林衛東一聽這陣仗,連連擺手。
“不去不去。”
“你們那是高階局,去的都是上面的人物,或者是各家的太太小姐。”
“我一個大老爺們,還是個軋鋼廠的採購員,我去幹甚麼?”
“再說了,我要是去了,被那些眼尖的太太小姐們看上了怎麼辦?”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副自戀的模樣,
“這萬一惹出甚麼風流債,我可吃不消。”
白若雪正在塗口紅,聽到這話,手一抖,差點沒畫歪了。
她把口紅往桌上一拍,轉過身,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衛東。
“那你不會拒絕啊?”
“我看你是巴不得被人看上吧?”
林衛東嘿嘿一笑,也不否認。
“這話說的,有漂亮的姑娘喜歡我,那是證明我有魅力,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拒絕幹甚麼?”
“這送上門的買賣,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白若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紅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德行!”
她走過來,伸手在林衛東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我們你都吃不消,昨晚誰喊累來著?”
“還想著別人!”
“也不怕把你那老腰給折了!”
林衛東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眼神挑釁。
“昨晚誰喊累?
反正不是我。”
“也不知道是誰,最後直求饒。”
“這就叫死鴨子嘴硬!”
白若雪被林衛東這話噎得俏臉通紅。
昨晚那畫面太美,她實在沒臉回憶。
她羞惱地把手抽回來,哼了一聲,轉身拉起剛收拾好的孟婉晴。
“不跟你貧了,婉晴,咱們走。”
“讓他在家自己美去吧。”
孟婉晴被拽得一個趔趄,還不忘回頭囑咐林衛東:
“早飯你自己記得吃啊。”
“知道了,小管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