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嘿嘿一笑,三兩下把衣服扒了個精光。
“好嘞!
“大火爐這就來給你們暖暖!”
“哎呀!
“你身上怎麼這麼涼!”
林衛東剛鑽進被窩,白若雪就驚呼一聲,身子像是觸電似的往旁邊一縮。
但纏繞在他腰間的手臂卻沒有鬆開,反而五指收緊,在他腰眼上狠狠擰了一把,又癢又麻。
“涼甚麼涼?
這叫冰火兩重天,懂不懂?”
林衛東臉皮厚比城牆,大手一撈,直接把白若雪那滑不溜丟的身子給攬了過來。
入手一片溫潤如玉,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綢緞。
還帶著一股雪花膏混合著年輕女人特有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白若雪嘴裡喊著涼,身子卻誠實得很。
冰涼的肌膚與她滾燙的體溫一接觸,那種極致的反差,激得兩人都是渾身一顫。
另一邊。
一雙藕臂,輕輕環住了林衛東的腰。
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上了林衛東堅實的後背。
臉蛋兒在他冰涼的脊背上蹭了蹭,似乎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暖這個剛從寒風裡回來的男人。
林衛東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我說,你這是商量好的吧?”
林衛東的嘴唇貼在白若雪的耳廓上,故意吹了口熱氣,惹得她一陣劇烈的輕顫。
那口氣順著小巧的耳朵眼兒,一路鑽進了心裡,又麻又癢。
白若雪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髮酥的嬌憨。
“誰……誰跟你商量好了。”
“我這是看你一個人可憐巴巴的,才發發善心,給你送溫暖呢。”
“你可別不識好人心!”
“送溫暖是吧?”
林衛東怪笑一聲。
“那我也得回禮不是?”
“來,讓老爺我看看,這裡到底有甚麼寶貝。”
白若雪咯咯直笑,身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卻更像是欲拒還還。
“你壞死了!”
“……癢!”
林衛東哪能聽她的。
這會兒要是聽了女人的話,那就不叫男人。
昏暗的爐火光芒透過被子的縫隙鑽進來一點點。
白若雪眼神迷離,水汪汪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屋裡的溫度似乎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林衛東的聲音忽然變得充滿情慾。
“晚晴。”
“你說麵條不夠吃?”
孟晚晴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沒……沒說不夠吃啊……”
她是真沒反應過來。
林衛東壞笑一聲,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渾話。
孟婉晴先是一愣,隨後那張原本就溫婉白皙的臉龐,瞬間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紅暈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了耳後。
她哪經得住這種渾話。
平時讀的書,受的教育,讓她連這種葷段子聽都沒聽過幾個。
可偏偏從林衛東嘴裡說出來,就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抗拒的痞氣。
羞得她連脖子都紅了,只是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根本不敢看林衛東那雙火熱的眼睛。
這一夜,外頭北風呼嘯,颳得窗稜子嘩啦啦響。
但這屋裡頭,卻是春意盎然。
爐火燒得旺,人更旺。
......
風停了。
其實也沒停,只是屋裡的人已經聽不見了。
女人依偎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下來。
屋裡的爐火漸漸暗了下去。
但餘溫尚在,暖意融融,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八點。
白若雪和孟婉晴就已經穿戴整齊。
冬日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落在雕花地板上,空氣裡飛舞的幾粒微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屋裡的爐火經過一夜的燃燒,這會兒已經有些頹勢,但餘溫尚存,並不覺得冷。
林衛東還跟個大爺似的賴在被窩裡。
他雙手枕在腦後,半個膀子露在外面,被子鬆鬆垮垮地搭在腰間,眯著眼睛,欣賞著眼前這一幕“美人梳妝圖”。
白若雪坐在那張紅木的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一支眉筆,正對著鏡子細細地描著眉毛。
她描得很認真,眉頭微蹙,眼神專注。
描完了眉,她拿起桌上那管口紅,在手裡轉了兩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又放下了。
在這個年代,出門塗個大紅嘴唇子,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也就是平時在屋裡,或者是有甚麼大事兒,再或者是為了給林衛東看,她才捨得塗。
今兒個是要去西城監工,那是幹活的地界兒,跟一幫裁縫師傅打交道,犯不著那麼招搖。
“若雪,你那眉毛描得稍微細了點。”
林衛東在床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白若雪回頭白了他一眼,手裡的眉筆差點沒拿穩,那眼神裡帶著三分嬌嗔七分嫵媚。
“你懂甚麼。”
她轉過身,指著自己的眉毛,那叫一個得意:
“這叫柳葉眉,現在最流行的,上海那邊的畫報上都這麼畫。”
“再說了,我又不塗口紅,要是眉毛再不精神點,那不成黃臉婆了?”
“到時候你林大爺要是嫌棄我人老珠黃,我找誰哭去?”
林衛東嘿嘿一笑,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眼神在她那窈窕的背影上轉了一圈。
“拉倒吧,你就是不描眉,那也是天仙下凡。”
“我的女人,披個麻袋片子那也是時尚。”
“少貧嘴。”
白若雪嘴上嫌棄,眼角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心裡美得冒泡。
另一邊,孟婉晴正賢惠地收拾屋子。
她動作輕柔地撿起地上亂扔的衣服。
那是林衛東昨晚隨手亂扔的,褲子在椅子背上掛著,襯衫在地上團成一團,還有一隻襪子不知怎麼飛到了櫃子頂上。
她也不嫌棄,一件件拿起來,抖了抖上面的灰,又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床頭的櫃子上。
看見林衛東光著膀子,她臉蛋微紅,走過去將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結實的肩膀。
“別晾著了,屋裡火弱了,早上寒氣重。”
聲音還是那麼溫柔,讓人心裡一下就踏實了。
林衛東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順勢握住那軟乎乎的小手,在掌心捏了捏。
“還是婉晴疼人。”
“不像某些人,光顧著自己美。”
白若雪在鏡子前哼了一聲:
“某些人是說誰呢?
昨晚是誰喊著讓我……”
“咳咳!”
林衛東趕緊咳嗽兩聲,成功讓她把後半句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