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吐出一口菸圈,站起身。
他走到婁曉娥面前,伸手幫她理了理衣領。
婁曉娥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那股子緊繃的勁兒就徹底卸了,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仰著頭,眼波流轉,眼神迷離地看著這個男人。
“喜歡嗎?”
林衛東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磁性。
“喜歡!”
“太喜歡了!”
婁曉娥猛地點頭,眼裡的歡喜都要溢位來了。
手在那質地優良的呢子大衣上摸了又摸,根本捨不得撒手。
女人愛美。
更愛這種被獨寵的感覺。
“那……”
林衛東的聲音低沉下來,湊到她耳邊。
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廓上,惹得那小巧的耳垂瞬間充血變得通紅。
“這大老遠的給你們送來,冒著這麼大的風雪,沒點獎勵?”
婁曉娥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還沒想好怎麼回應。
旁邊的白若雪已經轉過了身。
她剛從鏡子前挪開步子,那股子因為新衣裳而爆棚的自信和興奮,此刻全化作了眼底裡的一團火。
“獎勵?”
白若雪眉毛一挑,眼神大膽而火熱,帶著幾分挑逗。
“今晚你想怎麼獎勵都行。”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輕輕勾住自己那件酒紅色大衣的領口。
然後,指尖不緊不慢地向下滑落。
最後,落在了那條緊緊包裹著修長雙腿的黑色打底褲上。
她對著林衛東,笑得像一隻小狐狸。
“要不,我們就穿著這一身,給你……?”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林衛東的心頭猛地一跳。
這提議,太他媽誘人了。
在這個大家都穿著臃腫棉褲、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年代。
眼前,是三個活色生香的尤物。
上身是修身顯貴的呢子大衣,下身是勾勒出動人曲線的黑色緊身褲,腳上還踩著精緻的小皮靴。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這種超越時代的審美,對於林衛東這個來自後世的靈魂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致命的毒藥。
更別提這屋裡此時那種曖昧到了極點的氣氛。
爐火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聲“噼啪”的輕響,搖曳的火光映在她們潮紅的臉蛋上,明明滅滅。
窗外的北風依舊在呼嘯,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怪叫。
可這小小的屋子裡,卻已經是春意盎然,熱浪翻滾。
一直沒說話的孟婉晴,臉早就紅透了,低著頭不敢看林衛東,手卻悄悄抓緊了大衣的衣角。
她雖然羞澀,但這會兒卻也沒挪動步子。
林衛東掐滅了菸頭,把門栓又檢查了一遍。
他解開了自己領口的扣子,眼神變得極具火熱。
“那還等甚麼?”
“都別愣著了,給老爺我展示展示,這新衣服到底有多‘貼身’。”
......
林衛東這麼久沒露面。
她們心裡積攢的思念,加上這新衣服帶來的興奮,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這一夜,註定荒唐。
呢子大衣的粗糲,打底褲的絲滑,皮靴的冰涼,與滾燙的肌膚交織在一起。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在這間不起眼的正房裡,譜寫成了一首讓人臉紅心跳的曲子。
尤其是白若雪,瘋起來簡直沒邊,像是為了驗證這打底褲的彈力極限,變著花樣地折騰。
婁曉娥也不甘示弱,大小姐的脾氣上來,非要在林衛東這兒爭個高低。
唯有孟婉晴,默默地包容著林衛東所有的狂野,任由他索取,哪怕羞得眼角都泛起了淚光,也只是死死咬著嘴唇,不說半個不字。
……
夜深了。
爐子裡的火漸漸弱了下去,只剩下紅彤彤的炭火在暗處閃著微光。
屋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特殊的麝香味兒,混雜著剛才那種法國香水的餘韻,好聞又讓人慵懶。
林衛東靠在床頭,手裡又點上了一支菸。
被子亂糟糟地堆在一邊。
她們這會兒也沒了剛才那股子瘋勁兒,軟綿綿地癱在床上。
婁曉娥趴在林衛東的胸口,歇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想起了正事。
“衛東。”
“嗯?”
林衛東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伸手把玩著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頭髮。
“裡院那幾件大房的地下室,魯師傅已經弄好了。”
“前兩天剛把最後一層水泥抹平,通風口也按你說的,做得特別隱蔽,就在假山後面。”
“魯師傅幹完活拿了錢就走了,沒多問一句。”
“現在裡面空蕩蕩的,我想著,這兩天讓買點厚棉被,先鋪上一層,去去潮氣。”
林衛東靜靜地聽著,微微點了點頭。
這年頭,風雲變幻。
雖說他現在混得風生水起,但這四九城裡,誰知道哪天刮哪陣風?
狡兔三窟。
以後要是有些見不得光的好東西,或者真要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那地方能救命。
“做得不錯。”
“被子不用買太好的,淘點舊的就行,鋪在地上防潮。”
“另外,備點乾糧和水,還有煤油燈,蠟燭,都往裡頭放點。”
“這叫有備無患。”
婁曉娥雖然覺得他有點過於謹慎。
但這年頭,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知道了,回頭我就安排。”
這時,一旁的白若雪也動了動。
她把下巴舒服地擱在林衛東的肩膀上,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吹得他耳朵癢癢的。
“衛東,那邊樣衣也做了不少了。”
“王師傅他們手藝是真沒得說,我和婉晴這幾天盯著,出了大概有十幾款。”
“都是那種既顯身段,又不至於太出格的款式。”
說到這兒,白若雪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興奮。
本來我還覺得差不多了,可今天你送來的這幾件衣服,又給了我新想法。”
她伸手摸了摸搭在床邊椅子上的那件呢子大衣。
“特別是那個領口和收腰的設計,咱們完全可以借鑑過來。”
“雖然咱們現在的料子比不上你這個。
但只要版型對了,做工細了,在這四九城裡,照樣是獨一份。”
林衛東半眯著眼,身子往後仰了仰,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
煙霧在眼前慢慢散開,他那股子懶勁兒又上來了。
剛才那一通折騰,確實費體力。
這會兒聽著她們嘰嘰喳喳地談生意經。
他心裡頭雖然覺得這畫面挺美,但腦子實在是不想轉了。
白若雪越說越興奮,扭頭看向林衛東。
“衛東,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幾件樣衣要是做出來,我想著定價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