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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鼓樓慰問,林老爺的溫暖攻勢!

冬季的白天相當短暫,還沒怎麼著呢,天色就黑了。

林衛東待在屋裡,要是沒看錶,還真覺得像是到了深更半夜。

抬起手腕瞅了一眼。

時間才剛過五點。

外頭的小北風已經開始嗚嗚地吹了,刮在窗戶紙上,發出撲簌撲簌的聲響。

林衛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今兒個還得去鼓樓那邊一趟。

那邊攤子鋪開了,幾個大小姐在那兒忙活,自己這個當甩手掌櫃的,怎麼著也得去慰問慰問。

要是去晚了,指不定那幾位姑奶奶怎麼編排自己呢。

特別是婁曉娥,那張嘴,可是不饒人的。

林衛東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既然是去“慰問”,那空著手肯定是不行的。

他在商城裡細細挑選著。

這一回,他不打算拿吃的了。

天冷了,得送點實用的,還得是她們沒見過的。

三件呢子大衣。

不是那種滿大街灰撲撲的列寧裝,而是收腰款的,領口帶著一圈看起來就很暖和的仿狐狸毛,顏色也是那種低調卻顯貴的深駝色、藏青色和酒紅色。

除了大衣,還有三雙加絨的小皮靴。

最關鍵的,是一堆加厚的打底褲。

這年頭女人都穿臃腫的棉褲,那腿粗得跟大象似的,甚麼身材都給遮沒了。

這打底褲可是好東西,外層防風,裡層加絨,穿上顯瘦還暖和。

林衛東把這些東西都在空間裡歸置好。

確認無誤後,他推著車出了門。

閻埠貴家正吃晚飯。

屋裡沒捨得開大燈,就點了一盞昏黃的小燈泡,照得一屋子影影綽綽的。

閻埠貴端著飯碗,正夾著一根鹹菜條往嘴裡送。

聽見外頭車響,他立馬把脖子伸得老長,順著窗戶縫往外瞅。

只見林衛東推著車,頂著寒風往外走。

閻埠貴吧唧了一下嘴,把鹹菜條嚥下去,搖了搖頭。

“孩兒他媽,你瞅瞅。”

“這林衛東,也是個勞碌命。”

“這大冷的天,風颳得跟刀子似的,才剛回來沒多久,這又往外跑。”

“也不知道是忙個啥。”

楊瑞華在旁邊喝了一口棒子麵粥,隨口說道:

“人家那是幹大事的,指不定是領導又有甚麼私事找他。”

閻埠貴哼了一聲,把碗裡的粥喝得呼嚕響。

“可這也太折騰了。”

他感嘆道。

“哪像咱們,老婆孩子熱炕頭,雖然吃得差點,但心裡踏實。”

“行了,別看了,趕緊吃,吃完把燈關了,省點電。”

林衛東自然不知道閻埠貴在屋裡怎麼編排他。

他出了四合院,騎上車,一頭扎進了凜冽的寒風裡。

這冬天的夜路,是真不好走。

路上幾乎沒人,路燈也是隔著老遠才有一盞,昏黃的光暈只能照亮腳下那一小塊地兒。

風灌進領口,那叫一個透心涼。

林衛東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腳下蹬得飛快。

到了鼓樓那邊,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整條衚衕黑漆漆的,只有幾戶人家透出點微弱的光亮。

林衛東在離院子還有百十米的一個死衚衕裡停下。

意念一動。

那三件大衣、靴子,還有那一堆打底褲,瞬間出現在腳踏車後座上。

他用繩子把這些東西包好,堆得高高的,看著就像是一路辛苦馱過來的。

推著沉重的車子,林衛東來到了那扇硃紅的大門前。

“咚、咚、咚。”

他抬手敲了敲門環。

聲音在寂靜的衚衕裡傳出老遠。

沒人應。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點動靜都沒有。

林衛東皺了皺眉。

這幾個娘們兒,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才幾點啊。

他又加重了力道,把門環拍得更響了些。

“咚咚咚!”

“開門!”

還是沒人應。

林衛東無奈地笑了一聲,哈出一口白氣。

這天兒確實是冷,滴水成冰的。

屋裡要是沒生好火,那被窩以外的地方就是遠方,誰樂意動彈啊。

他又等了一會兒,正準備喊一嗓子。

門裡終於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聽著動靜,像是跑過來的,還伴隨著一陣碎碎念。

“來了來了!

催命呢!”

“嘩啦”一聲。

門栓被拉開。

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婁曉娥那張臉探了出來。

她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大棉襖,頭髮有點亂,顯然是剛從被窩裡鑽出來。

看見是林衛東,她也沒甚麼好臉色。

也沒說甚麼多話,只是翻了個白眼,嗔怪道:

“你要死啊!”

“回回都這麼晚來?”

“凍死個人了,趕緊進來!”

嘴上雖然兇,但身子卻誠實地往旁邊讓了讓,把門縫開大了些。

林衛東舒了口氣。

還行,沒炸毛,這就是沒真生氣。

他推著車擠進門,順手把大門重新關好,插上門栓。

“這不是忙嘛。”

林衛東笑著賠了個不是。

“廠裡那攤子事兒剛處理完,我這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你看,我這一身汗。”

婁曉娥看了看林衛東那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又看了看他車後座上的東西。

眼神裡的那點起床氣,瞬間就消散了不少。

“行了,別貧了。”

“快進屋吧,外頭風硬。”

她把手縮回袖子裡,轉身就往正房跑,那速度快得跟兔子似的。

林衛東把車停在客房那邊的廊簷下。

解開繩子,抱著那一堆包裹,跟著進了正房。

一進屋,林衛東就覺得不對勁。

這屋裡,怎麼跟冰窖似的?

甚至感覺比外頭暖和不了多少。

空氣裡透著一股子清冷勁兒,完全沒有那種有人居住的熱乎氣。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轉頭看向裡屋。

婁曉娥早就不見了人影。

他掀開門簾走進去。

只見婁曉娥整個人已經縮回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個腦門在外面。

被子裹得緊緊的,像個蠶蛹。

“我說……”

林衛東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壺。

冰涼。

他又看了看地當中的那個爐子。

黑黢黢的,一點火星子都沒有。

“你有那麼冷嗎?”

“怎麼不點炭?”

“這爐子是擺設啊?”

婁曉娥在被子裡悶聲悶氣地說道:

“別提了!”

“那破爐子,難用死了!”

“我和若雪她們弄了半天,煙倒是冒了不少,嗆得我們直咳嗽,火就是生不起來。”

“後來好不容易著了點,沒一會兒又滅了。”

“氣得我們都不弄了,直接鑽被窩了。”

林衛東聽得直樂。

也是。

這幾位,以前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雖說現在落魄了點,但這生爐子的手藝,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學會的。

這年頭的蜂窩煤,質量參差不齊,溼煤多,沒點技巧還真點不著。

“那若雪和婉晴呢?”

林衛東左右看了看。

“都在自個兒屋裡挺屍呢。”

婁曉娥翻了個身,把臉也埋進被子裡,只留個後腦勺對著林衛東。

“太冷了,誰也不想動。”

“那你就不怕凍感冒了?”

林衛東搖搖頭,脫下衣服掛在衣架上。

他挽起袖子,走到爐子邊。

“起來,別裝死。”

“看我不把你這兒弄暖和了。”

他熟練地拿起火鉤子,把爐膛裡那些沒燒透的煤渣清理出來。

然後從旁邊找了些廢報紙和劈柴,塞進爐膛。

划著火柴。

“呼——”

火苗竄了起來。

林衛東又往裡夾了兩塊新煤,把風門開到最大。

沒過幾分鐘,爐膛裡就傳來了呼呼的風聲,火苗子從爐口竄出來,帶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熱度。

屋裡的溫度,開始一點點回升。

林衛東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到床邊,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婁曉娥的屁股。

“行了,火生起來了。”

“趕緊起來,有好東西給你看。”

婁曉娥在被子裡扭了扭,似乎在感受屋裡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吞吞地探出頭來。

臉蛋被捂得紅撲撲的。

“甚麼好東西?”

“要是又是那些吃的,我就不起來了。”

“吃了還得刷牙,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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