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3章 閉鼎,躲藏

2026-02-11 作者:林守鏡

以李同的出手速度,將整幅「行功血符」全部刻完也花了足足一個小時。

被千萬只馬蜂持續不斷蟄一個小時是種怎樣的體驗?

傅覺民體會到了。

真叫一個欲仙欲死,現在才算徹底明白李同說的「有點疼」到底是有多疼。

待整幅行功血符畫完,李同停手。

傅覺民藥師功小成,又練過鐵衣功,【防禦】屬性高達16點,想要用犀角戳破他外表那層堅韌皮膜,除了下手需要足夠的力道,還得輔以勁氣。

饒是以李同的實力,一個小時不知道多少次的出手,額角也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傅覺民則是全身血汗淋漓。

刺痛過後便是無盡的麻癢,宛如無數只螞蟻要拼命朝皮肉內鑽去。

傅覺民有種強烈的「水腫虛脹」之感,低頭察看自身,只見此時自己身上多出無數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小點,這些小點彼此串聯,似乎形成一幅巨大的紋身圖案。

按李同的說法,這套行功血符也叫【龍象交泰圖】。

眼下還是未完成版的,只刺了三分之一,待全部刺完,七日之後若是功成,血圖也會自然隱沒。

「氣血激盪...」

傅覺民咬著牙,按照李同之前的囑咐,不斷刺激體內勁氣滋生,促進藥血與皮肉相融。

他忍不住要坐下,卻被李同一把拉住。

「少爺看好,我現在教你根本印的練法。」

傅覺民無奈只能跟著站起,接著下一步驟的練習。

與此同時,練功房外。

大小貓並肩立在一處門廊底下,兩道龐大的影子相互交疊。

「哥。」

小貓甕聲甕氣地發出聲音,「你說《龍象般若印》和我們練的《天福童子功》哪個厲害?」

大貓轉頭看他,「你想試試?」

小貓點頭,「想。」

「等公子練成了,自然會找你練手..」

大貓平靜道:「到時候,你有的是機會印證。」

「好像是這個道理。」

小貓一時恍然,眼中的躍躍欲試頓時熄了大半。

大貓卻是望著不遠處隱隱傳出動靜的練功房,面陷沉思,「龍象般若..上一任龍象般若印的傳人,好像是二十年前的那位無相殺星...」

「公子身邊的能人異士,還真不少呢...」

一連三天,傅覺民飽受犀角刺痛之苦。

三道血符刻下來,感覺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期間還得不間斷地練習李同所傳授的「龍象根本印」。

說是印法,實際卻是如當初修習《藥師琉璃身》時練的五幅「藥師淨體圖」一般的體式,講究的是一個——「以身結印」。

他有【柔骨】天賦加持,任何古怪非人的體式練法在他面前都稱不上難。

主要是每次練習的時間太長,過程還需要兼顧氣血激盪刺激藥血吸收,而勁氣稍一刺激,那股刺痛便愈發強烈,實在過於折磨。

好容易熬到第三天,待李同說可以進入下個「內轉」階段,急於擺脫「萬蟻噬身」之痛的傅覺民幾乎是搶著主動躍入早已備好的碩大藥鼎。

然而等滾燙藥浴傾倒入鼎,苦痛的折磨卻立刻又上了一層樓!

傅覺民壓抑不住地慘叫一聲,本能就要從藥鼎裡跳出來,卻被李同輕飄飄的幾句話給堵在鼎口。

「不經非人苦,如何馭龍象?」

「少爺可要想清楚了。雖說這入門練法一次不成,還可來二次。

但這世上九成九的人,嘗過一次此中滋味,就絕不敢再去嘗第二次。」

「少爺這一次若是不成,下次...大概更難。」

傅覺民聽著李同毫無感情波動的平淡話語在耳邊響起,攀在鼎沿的手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沉默片刻,十指終是一寸寸地鬆開。

「閉鼎!」

傅覺民啞著嗓子,任由滾燙藥液將自己身體一點點淹沒,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命令,「接下來的四天,任我喊破喉嚨,任何人不得開鼎!

不然..等少爺我出去,非扒了他的皮!」

說完,傅覺民閉上眼睛,索性仰面一躺,整個人完全倒進那黏稠膠漿之中。

練功房內,李同湖了壺茶,老神在在地守在藥鼎邊。

偶爾抬頭,漫不經心地聽上一聽,那藥鼎裡傳來....悶鈍如困獸的動靜。

盛海,華界。

閘北,整個盛海華界最混亂的地區,沒有之一。

販夫走卒、扒手暗娼、兵痞流氓...三教九流俱聚集於此,魚龍混雜。

此時,一家沒有招牌、只在門楣上用紅漆塗了「安順客棧」四個大字的小旅館裡,堂屋裡鏽跡斑斑的煤球爐燒得正旺,爐子上一把巨大的黑鐵水壺正嘶嘶地噴著白汽亂響。

裹著身臃腫舊棉服的旅店老闆娘坐在櫃檯後頭,雙手攏在黑油亮的袖子裡,正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突然,單薄的木板門「咣噹」一聲輕響,冷風捲入,櫃檯前的女人一個激靈從瞌睡中醒來。

「老闆,住店。」

只見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

男的中等左右的身材,穿一身不甚合身的咖色西裝,脖子上掛著圍巾,帽子壓得低低的,只能叫人看見個下巴。

他一手提著個棕色的行李箱,另一手則緊緊牽著身側的女孩,那女孩長得倒是清秀,面板白白的,像個學生。

見客上門,老闆娘立馬來了精神,飛快道:「住一天兩角,你們兩個人,收你三角好啦。不過得付另付三角的押金,房間裡東西要是弄壞了,就是從押金里扣的嘛...

事先說好,現在就一間房,你們沒得挑的。

哦對了,需要送飯的話,每個人每天得再加一角.....

老闆娘語速飛快,唾沫星子幾乎要濺上櫃臺,聽得男人眉頭直皺,到最後直接不耐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大洋拍在櫃檯上。

「行了,趕緊安排房間。」

「馬上馬上!」

老闆娘見到大洋,立馬眉開眼笑地連聲應下。

那大洋也不知怎的就滑進她袖中,她也絕口不提找錢的事,只是利索地從牆上摘下一把鑰匙,拎起腳邊的竹殼熱水瓶,然後扭著身子招呼客人上樓。

通往旅館二樓的木樓梯又窄又陡,踩上去每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亂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樓梯的扶手和牆壁也不知道被多少隻手摸過,顯得油亮發黑,時不時能看到寫著「包治花柳」、「專尋走失」之類字眼的小GG,看得西裝男人眉頭不斷皺起,手上也將女孩攥得更緊了。

好容易挪到一間房門口,老闆娘剛拔出鑰匙,堆起笑想要交代兩句。

可還沒等她開口,男人已一把奪過鑰匙,拉著女孩側身擠入房中,順帶「砰」的一聲將門重重關上。

氣得老闆娘對門連碎幾口,罵罵咧咧地拎著熱水瓶下樓去了。

逼仄狹小的房間內,男人反手鎖死房門,擰開電燈,而後立馬便湊到糊滿舊報紙的窗戶前,警惕地透過縫隙向外窺探。

只見樓底下髒汙泥濘的巷子裡,幾個縮著脖子的行人匆匆走過,除此之外,並無異樣。

他才輕鬆一口氣,回身摘下帽子,又小心翼翼地從臉上揭下一層薄薄的皮膜和假鬍鬚,緊跟著露出一張頗顯英氣、卻難掩疲憊的女人面孔來。

「暫時安全了,那些人短時間內應該找不過來。

就是....得委屈你一陣子了。」

女人轉看向安靜坐在床沿的女孩,語氣溫柔地說道。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