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鐵鍋號那龐大無比的黑色艦身,在此刻化作了一頭徹底陷入狂暴的深淵巨獸。九陽純青火混合著剛才蒸餾海鮮留下的霸道法則,在飛船尾部噴吐出長達數千萬公里的九彩尾焰!
沒有減速,沒有試探,更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法術起手式。
“給我撞碎這破碗!!!”
伴隨著凌霄猶如雷霆炸裂般的怒吼,鐵鍋號以一種極其蠻不講理、純粹依靠物理質量與極速的狂野姿態,筆直地撞上了那座由“九天琉璃神玉”打造而成的宏偉聖殿!
“咔嚓——砰!!!”
號稱連歲月長河都能抵禦的琉璃穹頂,在接觸到鐵鍋號那厚重鍋底的瞬間,簡直就像是劣質的糖化玻璃,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悲鳴後,轟然爆碎成漫天晶瑩的粉末!
狂暴的衝擊波猶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大殿,那些原本站在大殿內、正對著血色磨盤頂禮膜拜的數百名評議會高層,甚至連護體法寶都沒來得級祭出,就被這股掀翻星河的勁風直接吹成了滾地葫蘆。
“敵襲!有敵襲!快啟動護殿大陣!”
“我的天!這特麼是艘甚麼船?怎麼長得像個鍋?!”
大殿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尖叫聲、怒罵聲、法寶碰撞聲響作一團。
然而,凌霄根本沒有理會這些猶如螻蟻般亂竄的紅袍長老。鐵鍋號剛一衝進大殿,他便猶如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接從船頭躍下,穩穩地落在了那座龐大無比的血色磨盤邊緣。
“嗡……嗡……”
近距離感受著本命法寶的悲鳴,凌霄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口本該用來封鎖藥香、凝聚造化之氣的青銅鼎蓋,此刻正被數百條粗壯的暗紅色血鏈死死纏繞,猶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搗藥杵,被陣法操控著,極其僵硬、機械地向著下方的磨盤砸去。
而在磨盤的出口處,那隻斷裂的青銅鼎耳被倒掛著,像個接泔水的漏斗,正在過濾著那些被砸成肉泥的神獸和修士,提煉出幾滴散發著刺鼻腥甜味的“長生玉露”。
“你們……竟然敢這樣對待我的老夥計?!”
凌霄的雙眼瞬間充血,兩行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暗紅色殺氣,從他的眼角一直蔓延到鬢髮。
“大膽狂徒!你是個甚麼東西,竟敢破壞天擎大人的‘長生造化臺’?!”
一個頭戴三層高帽、胸前繡著九顆金星的主教級長老穩住身形,指著凌霄破口大罵,“這磨盤裡碾壓的,可是八百個下位面進貢的頂級神獸和氣運之子!天擎大人馬上就要神功大成,你現在滾,還能留個全屍!”
“碾壓神獸?氣運之子?”
凌霄緩緩轉過頭,那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個大主教,眼神中除了滔天的殺意,竟然還透著一股頂級廚師看到別人糟蹋食材時的極致作嘔。
他手中的丹帝解牛刃猛地指向那座血色磨盤,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沙啞嘶吼:
“我滾你媽的造化臺!!!”
“你們這幫連拿刀姿勢都不對的屠夫,也配處理活體食材?!”
凌霄大步跨上磨盤的邊緣,一腳踹翻了一個正在往裡面傾倒虛空遁地獸殘骸的執事,指著那滿磨盤腥臭的肉泥破口大罵:
“你們看看這肉!筋膜沒去,淋巴沒剔,連特麼骨頭裡的骨髓都沒抽乾淨,就這麼混著血水和內臟,一股腦地往磨盤裡塞!”
“這叫砸肉餡嗎?!這叫暴殄天物!肉的纖維被你們這種僵硬的砸擊完全破壞,裡面的怨氣和血水死死地鎖在了肉渣裡,導致這肉泥的口感又柴、又腥、又特麼發苦!”
“用我的鼎蓋當搗肉錘,你們也配?!”
話音未落,凌霄手中的解牛刃瞬間爆發出璀璨至極的銀白色刀芒!
“庖丁解牛·千錘百煉剔骨刀!”
“唰唰唰唰——!!!”
刀光猶如匹練,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切割網。那幾百條由高維陣法凝聚而成、號稱堅不可摧的血色鎖鏈,在凌霄極其精準地尋找到了“法則關節”的解牛刀法下,簡直就像是煮爛的麵條一樣,被極其絲滑地切成了漫天碎屑!
“當——!!!”
失去了鎖鏈的束縛,半空中的青銅鼎蓋和鼎耳齊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歡呼轟鳴!
“老夥計們,歸位!”
凌霄仰天長嘯,丹田大開!
那尊早已飢渴難耐的混沌神鼎底座,帶著一股吞天食地的恐怖威壓,轟然衝出體外!
“咔——噠!”
在所有人見鬼般的目光中,鼎蓋從天而降,極其嚴絲合縫地扣在了底座之上;而那隻殘缺的鼎耳,也在一陣青色的法則流光中,完美地接駁回了鼎身!
“轟隆隆——!!!”
當神鼎的三部分徹底合一的剎那,一股超越了第七星域天道承受極限的混沌威壓,猶如一場宇宙級的颶風,瞬間掃平了聖殿內所有的陳設!那口暗金色的神鼎懸浮在凌霄頭頂,表面那些古老、繁複的道紋徹底亮起,彷彿有一整個生生不息的大千世界在鼎壁上迴圈演化!
“不……不可能!這鼎……這鼎怎麼會認你為主?!”那個九星大主教被威壓壓得跪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凌霄,“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祖宗!”
王虎扛著震天擂鼓紫金錘,從鐵鍋號上一躍而下,“砰”的一聲砸在大主教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狠狠地碾了碾。
“瞎了你的狗眼!連我們凌霄大飯店的主廚都不認識?今天俺老虎就給你們這幫做爛菜的庸醫鬆鬆骨頭!”
“虎子,退下!別髒了你的手!”
凌霄的聲音從半空中冷冷傳來。他單手托起那尊完整復甦的混沌神鼎,目光鎖定在那口裝滿了腥臭肉泥的血色磨盤上。
“老闆,這磨盤裡的肉泥都臭了,難不成您還要回收利用?”哪吒踩著風火輪湊過來,捏著鼻子看了一眼,滿臉的嫌棄。
“臭了?那是因為這幫廢物不懂得怎麼排酸去怨!”
凌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廚道狂熱,他將解牛刃插在磨盤邊緣,雙手猛地虛空一抓。
“老君!通天!給我架鍋!今天主廚就讓他們見識見識,甚麼叫做對食材極致的物理昇華!”
“好嘞!”太上老君拂塵一甩,八卦爐轟然放大,化作一口沸騰著九天靈泉的超級大鍋。通天教主則劍氣橫掃,將周圍那些礙事的柱子全部削平,騰出一大片空地。
凌霄居高臨下,雙手對準了那口血色磨盤。
“混沌神鼎,給我——吸!”
“嗚——!”
神鼎倒懸,鼎口爆發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黑洞。磨盤裡那些堆積如山的腥臭肉泥,猶如倒流的瀑布一般,被全部吸入了神鼎之中!
“這老畜生用陣法死砸,導致肉質僵死。”凌霄雙手在神鼎外圍瘋狂拍擊,每一掌都蘊含著九天丹帝那渾厚無匹的柔勁法則,“真正的打肉,不能用死力,要用——寸勁!”
“砰!砰!砰!”
神鼎內部傳出連綿不絕的沉悶敲擊聲。凌霄的神魂化作千萬把無形的木槌,順著肉泥中殘存的肌肉紋理,進行著極其高頻率、高彈性的瘋狂捶打!
“只有反覆的捶打,才能將肉質纖維裡的淤血和怨氣徹底逼出!讓原本鬆散的肉泥重新煥發出極其強悍的膠質感!”
隨著凌霄的捶打,神鼎上方的排氣孔裡,開始瘋狂地向外噴吐著漆黑如墨的怨氣和腥臭血水。這些都是被徹底排出的“雜質”。
“大膽凌霄!!!你竟敢毀我基業!”
就在這時,聖殿最深處的虛空突然被人蠻橫地撕裂。
一個身披九彩琉璃藥聖長袍、渾身散發著大乘期巔峰、甚至隱隱透著一絲仙境法則的中年男子,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狂飆而出!
正是天擎藥聖——趙擎蒼的本體!
他看著那尊已經完整復甦的混沌神鼎,看著自己積攢了數個紀元的“長生肉泥”正在被凌霄瘋狂捶打改造,簡直心頭在滴血。
“老東西!你就算收回了神鼎又如何?!我現在是半步真仙!我要把你連同這破鼎,一起煉成我的長生大藥!”
趙擎蒼怒吼一聲,雙手結印,整個第七星域的位面氣運瘋狂向他匯聚,化作一隻足有星球大小的【天擎造化毒手】,朝著凌霄狠狠拍下!
“半步真仙?很了不起嗎?”
凌霄連看都沒看那隻遮天蔽日的毒手一眼。他聽著神鼎內部那已經變得極其“粘稠彈牙”的捶打聲,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獰笑。
“肉上勁了!”
“哪吒!火候開到最大!準備下鍋!”
“得令!”哪吒風火輪瘋狂旋轉,三昧真火直接將八卦爐裡的靈泉燒得滾沸。
凌霄左手猛地一拍鼎身,右手化作殘影,在神鼎出口處瘋狂揉捏。
“趙擎蒼,你用這些神獸的血肉搞甚麼長生玉露,簡直是暴殄天物。”
“今天師傅我就大發慈悲,請你吃一頓正宗的——【混沌手打爆漿撒尿牛丸】!”
“嗖嗖嗖嗖——!!!”
伴隨著凌霄的揉捏,一顆顆足有房屋大小、通體散發著耀眼金光、表面彈力十足的巨大肉丸,猶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從神鼎中瘋狂射出,極其精準地落入了沸騰的八卦爐中!
“滋啦!”
肉丸入水的瞬間,表面的膠質立刻收縮,將內部那股極品的高維肉汁死死鎖住!
“給我去!!!”
凌霄一腳踹在八卦爐的邊緣,整口大鍋在半空中猛地傾斜。
那些剛剛燙熟、表面還冒著滾滾熱氣的巨大肉丸,帶著無與倫比的恐怖彈力和物理動能,迎著趙擎蒼那隻“天擎造化毒手”就砸了過去!
“一堆肉丸也想擋我?!給我碎!”趙擎蒼滿臉猙獰,手掌猛地握緊。
然而,當毒手接觸到第一顆肉丸的瞬間。
“砰——!!!”
沒有想象中肉泥四濺的畫面,那顆被凌霄捶打了上萬次的“撒尿牛丸”,竟然爆發出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反彈力!它不僅沒有被捏碎,反而像是一顆超級橡膠炸彈,在毒手錶面瘋狂彈跳!
“甚麼鬼東西?!”趙擎蒼臉色大變。
“爆!”凌霄打了個響指。
“轟!!!”
那顆巨大的肉丸轟然炸裂!
然而,炸開的並不是毀滅的能量,而是一股滾燙到了極點、蘊含著純粹神獸氣血與淨世丹火的【高維肉汁】!
這股呈現出金黃色的肉汁,猶如高壓水槍般直射而出,極其精準地呲了趙擎蒼一臉!
“啊啊啊啊——!!好燙!!我的臉!!!”
趙擎蒼髮出殺豬般的慘嚎。那滾燙的肉汁不僅溫度極高,裡面蘊含的純粹美食法則,更是猶如附骨之疽,瘋狂地消融著他體內的惡毒修為!
“這就不行了?主廚我可是給你準備了八萬顆!”
凌霄站在鐵鍋號的船頭,雙手抱胸,笑得猶如一個地獄歸來的修羅。
“虎子,哪吒,老君,通天!”
“在!”
“給我端起盆,拿好勺!”凌霄眼中殺意與笑意交織,指著下方抱頭鼠竄的趙擎蒼和那群評議會長老。
“今天咱們不打架,咱們就在這美食聖地,打一場痛痛快快的——高爾夫撒尿牛丸擊球賽!”
“誰把肉丸砸進趙擎蒼那畜生的嘴裡,主廚我今天晚上,親自給他烤太古雷龍大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