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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南苑獵場有秘密?

2026-02-16 作者:愛吃爛米粥

王狄流吃過午飯,一個人離開星雲電池廠,朝著南苑方向而去。

王奎想要跟去被拒絕了。

只好待在廠裡。

下午一點鐘。

等王狄快抵達南苑,發現進入南苑周圍有鐵絲網,像是這裡有人看守。

他只好繞道進入。

等混進去之後,前方遠處的酸棗樹下那就有道身影,是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他把嘴裡叼著的枯草吐在地上時,槍管上的藍鋼烤藍剛好映出西斜的日頭。

他貓著腰蹲在酸棗樹叢後頭,指節叩了叩那杆磨得發亮的老式雙管獵槍,耳朵卻不由自主地往左邊支稜——剛才那聲響動太奇怪了,不像是獐子受驚的蹄聲,倒像是……玻璃珠滾在石板上?

南苑的秋老虎還沒褪盡,草葉上的露水早被曬成了白花花的鹽霜,沾得他褲腳又硬又癢。

這地方說是皇家獵場,其實早成了附近生產隊偷偷摸魚的地界。

這能混進來,全靠眼前這個叫麥金的年輕人,在農機站當副站長的三舅給的通行證。

說是打獵,其實是為了給隔壁院的蘇梅湊彩禮——她爹放話了,沒有三張狼皮,想娶他閨女,門兒都沒有。

麥金摸了摸腰裡的搪瓷缸,裡面的玉米糊糊早就涼透了。

他這趟出來已經三天了,別說狼,連只像樣的狐狸都沒見著,倒是昨天撞見個偷獵的,被對方用土銃指著鼻子罵了句“毛頭小子”,灰溜溜地躲了半宿。

正琢磨著是不是該往更深處走,腳邊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咔啦”聲。

低頭一看,嚇了他一跳。

一隻土灰色的兔子正蹲在他不遠處,棕褐色的眼睛似乎看到他一樣。

可怪就怪在,這兔子的前爪裡,正捧著個指甲蓋大小的玩意兒,亮晶晶的,像是塊金子,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溫潤。

更邪門的是,那東西竟然在微微發著光,淡金色的,像極了黃金。

“小兔崽子,送上門來的?”麥金心裡一喜,悄悄舉起獵槍。

他打小就抓過野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從沒見過這麼不怕人的野兔。

就在槍管瞄準野兔腦袋的瞬間,那兔子突然動了。

它沒跑,反而用兩隻後腿站了起來,前爪裡的發著金光的東西。

麥金的手指僵在扳機上,後脖頸子直冒冷汗——這兔子站立的姿勢,太像人了。

“誰在那兒?”

一聲粗啞的喝問從身後傳來,王狄流也有所警覺,而眼前麥金猛地回頭,看見個穿著褪色軍大衣的老頭,手裡拎著把鏽跡斑斑的砍刀,正眯著眼打量他。

這老頭他認識,是南苑看林的老馬頭,平時見了誰都樂呵呵的,今天眼神裡卻帶著股子狠勁。

“馬大爺,是我,附近生產隊的麥金啊。”

他趕緊放下槍,擠出個笑臉,“我三舅讓我來……”

“少提你三舅!”老馬頭把砍刀往地上一頓,火星子濺起來半尺高,“這地方是你該來的?趕緊滾,再讓我看見你在這兒瞎晃,打斷你的腿!”

麥金被罵得一愣,正想辯解,眼角餘光瞥見那隻野兔已經不見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低頭往腳邊找,卻發現剛才兔子待過的地方,只剩下個淺淺的爪印,那枚發著金光的東西也跟著沒了蹤影。

“看甚麼看?找揍是不是?”

老馬頭往前逼近一步,軍大衣敞開的領口露出裡面黑黢黢的面板,“我告訴你,這獵場裡不乾淨,前幾年有個知青進來找迷路的妹妹,進去就沒出來,最後只在狼窩裡找著半隻解放鞋……”

這話麥金倒是聽過,說是那知青被狼吃了,可隊里老人都偷偷說,是撞見了“不乾淨的東西”。

他嚥了口唾沫,正打算認慫走人,忽然發現老馬頭的脖子上,掛著個東西。

那東西藏在軍大衣裡頭,只露出個邊角,也是金色亮晶晶的,顏色和剛才野兔一模一樣。

“馬大爺,您脖子上掛的是……”

老馬頭臉色驟變,猛地捂住領口,眼神瞬間變得像淬了毒的刀子:“關你屁事!滾!”

麥金被他這反應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問,扛起獵槍就往林外走。

而這兩人的對話,一次不差被隱藏空間內的王狄流聽到,他原本就來踩點,誰成想這看林人跟那名年輕人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而且他也看見看守人胸前露出一點點金閃閃的東西。

難道!

這南苑皇家獵場難道有甚麼秘密不成?

垂頭喪氣的麥金剛走出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老馬頭的聲音,像是在跟誰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它開始認主了……不能讓外人看見……”

風從樹梢鑽過,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有無數人在暗處嘆氣。

麥金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回頭望了一眼,頭頂的陽光老馬頭的影子拉得老長,那老頭正彎腰在剛才兔子待過的地方扒拉著甚麼,手裡的砍刀反射著刺眼的光。

等走到獵場邊緣的鐵絲網前,忽然聽見鐵絲網外傳來腳踏車鈴鐺聲。

探頭一看,是蘇梅她哥蘇建軍,正騎著輛二八大槓,車後座綁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麥金!你怎麼在這兒?”蘇建軍跳下車,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紅,“我爹讓我來看看你,說你再打不著東西,這婚事……”

“我知道。”麥金沒心思聽他囉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麻袋。

麻袋口沒紮緊,露出一小撮灰撲撲的毛,看著像是……狼毛?

“這是啥?”他指著麻袋問。

蘇建軍眼神閃爍了一下,趕緊把麻袋往身後挪了挪:“沒、沒甚麼,隊裡分的柴火。你別管這個了,我爹說了,再給你三天時間,打不著狼皮,就讓梅梅去跟供銷社主任的兒子相親。”

麥金心沉谷底。

他知道蘇梅爹勢利眼看不上他,嫌他家裡窮,可蘇梅偷偷跟他說過,非他不嫁。

現在又這般刁難自己!

麥金咬了咬牙,剛想說再往獵場深處闖闖,卻看見蘇建軍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甚麼東西勒過。

“軍哥你手腕咋了?”

“哦,這個啊,”

蘇建軍趕緊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嘿嘿一笑,“昨天扛柴火不小心蹭的,沒事。對了,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老馬頭往西邊去了,好像還揹著個人,你沒見著?”

麥金心裡“咯噔”一下。

西邊是獵場最深處的亂葬崗,據說幾十年前打仗的時候,死了不少人,平時連兔子都不往那兒去。

老馬頭背個人去那兒幹甚麼?

“沒見著。”麥金剛才的確沒看到,他搖了搖頭,忽然想起剛才那隻兔子,還有老馬頭脖子上的發著金光物,“軍哥,你聽說過獵場裡有會發著光的東西嗎?”

蘇建軍的臉色猛地變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你問這幹啥?那都是老人瞎編的!我跟你說,你可別瞎打聽,隊里老人說,那東西邪性得很,見了的人都沒好下場!”

他說得急,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獵場深處,嘴角帶著點詭異的笑。

麥金忽然覺得,蘇建軍今天有點不對勁,尤其是他說話的時候,右手一直死死抓著那個麻袋,指節都發白了。

就在這時,鐵絲網裡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像是有甚麼重物在地上拖行。

麥金和蘇建軍同時回頭,只見陽光的餘暉落下,一個黑影正從樹林裡慢慢走出來,看身形像是個人,可他背上的東西……太長了,根本不像是個人。

“那、那是啥?”蘇建軍的聲音都在發顫。

麥金扭頭,朝那邊看去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獵槍。

他看見那個人影背上的東西,垂下來的一角,露出了和剛才那隻野兔,而老馬頭的手裡,似乎多了個甚麼東西,正閃著金光。

“媽呀!”

蘇建軍突然怪叫一聲,騎上腳踏車就跑,車後座的麻袋掉在地上,滾出個東西來。

王狄流低頭一看,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那是半張狼皮,上面還沾著血,而狼皮帶著狼頭的位置,一隻狼眼被鑲進去一塊金子?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而樹林裡的人影越走越近,是老馬頭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又尖又細,根本不像個老頭能發出來的聲音:“不是你的東西,不是你該拿的……”

麥金猛地舉起獵槍,對準那個人影。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甚麼,但他只知道有了這金子就能娶蘇梅,而這獵場裡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要詭異得多。

“別過來,不然我開槍了!”

隨著話音未落,靠近的老馬頭冷聲的開口,“你小子,怎麼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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