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晨看得出王狄流這小子豔福不淺。
他原本私下探探口風。
現在明白一切也不好說甚麼。
只能叮囑王狄流一句,“記得別讓人抓到把柄.....”
王狄流沒說話只是點下頭,他知道這樣的年代的謠言可以讓人妻離子散,也可以家破人亡。
就在這個時候,楊馨茹跑過來對王狄流說:“哥,聽說你打獵很厲害,今天能不能帶我去打獵啊!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山裡.....”
王狄流沒說話,他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楊雲晨,這才對楊馨茹說:“山裡很危險,有兇狠的野豬,你確定要去?”
楊馨茹連忙點頭,他不怕的說:“要去,要去.... 我難得來到這裡,不去看看豈不是白來一趟!”
“二舅,你不勸勸他!”王狄流聽完,看向楊雲晨,讓他勸勸自己閨女別去。
“小六,二舅我也想去!”楊雲晨的話一出,讓王狄流翻起白眼。
好傢伙!
原來你當爹也想去啊?
王狄流一聽這話,直接翻白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們可真是親父女!”
這句話可沒當著人家面說。
“行吧!那午飯後帶你們進山看看吧.....”
王狄流的答應讓楊馨茹開心的跳起來。
之所以會答應,也是因為正好借這次機會,進山弄點山貨來給喜酒新增硬菜。
到了中午大家吃飯的時候,知到王狄流帶楊馨茹進山打獵。
每個人對王狄流了解,沒有過多的擔心,而是叮囑保護好楊馨茹。
飯後!
王狄流整裝待發,楊馨茹換上農家的衣服褲子,可不能穿城裡的衣服,那樣行動很不方便。
楊雲晨換上王狄流之前的衣服,頭戴草帽,手裡拿著一把柴刀。
這下怎麼看都不像城裡來的人。
除了這對父女兩,還有溫曉馨陪同,這個十六歲的少女,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加上伙食好,臉上肉嘟嘟的可愛。
“爺爺,我們去了!”楊馨茹跟楊洪軍打聲招呼。
“去吧!注意安全.....”
楊洪軍笑著叮囑一聲,而身邊曾經的部下,沒有離開半步,他選擇留在王狄流家裡陪楊洪軍聊聊天。
頭頂日頭正毒,曬得路面發燙。
四人加上一條狗出發了,王狄流走在最前,他是輕裝上陣。
楊馨茹跟在中間,竹編斗笠壓得很低,遮住半張臉,手裡緊攥著柄短刀。
而楊雲晨在楊馨茹身後,時不時踮腳望向前方,下襬沾了些草籽。
溫曉馨一人一狗走在後面,負責保護這對父女,她把步槍斜挎背後,粗布短衫已被汗溼大半。
四人就這樣進山了。
而山道兩旁的櫟樹葉子被曬得打卷,蟬鳴聲浪般湧來。
王狄流忽然抬手止住腳步,指了指右側灌木叢不遠處。
他壓低嗓音對楊馨茹說,“看,前面有隻野兔!”
“在哪呢?”
楊馨茹學著王狄流壓低嗓音,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
哇!
竟然真的有一隻小兔子!
它正蹲坐在一棵乾枯的大樹下,津津有味地咀嚼著一堆乾燥的草葉呢。
這是隻灰色的小傢伙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裡,只顧埋頭苦幹,卻也沒有忘記保持警覺。
瞧那對毛茸茸的大耳朵高高豎起,彷彿雷達一般時刻關注著四周的動靜,生怕被突然出現的天敵給偷襲了去。
王狄流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石子。
而楊雲晨眼睛瞪得溜圓,他想看看王狄流怎麼抓!
四人影蹲伏在蕨類植物後,只見那一隻灰毛野兔正啃食著乾草,耳朵警惕地扇動。
溫曉馨緩緩取下身上的步槍,槍管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她屏著氣,手指慢慢扣住扳機。
王狄流抬手提示溫曉馨,一隻野兔不需要浪費子彈。
而那隻野兔似乎察覺到甚麼,猛地抬頭,黑色的眼睛掃向四人藏身的方向。
就在它準備逃竄的瞬間,王狄流出手了,手裡的石子用力丟擲,掠過的同時刮落了幾片枯葉。
“咚!”
很快傳來悶聲,這隻野兔應聲倒地,後腿還在徒勞地蹬踢。
“厲害啊!”楊雲晨興奮地誇了一句,沒想到王狄流這石子扔的這麼準。
從他們的位置距離野兔起碼也有十幾米遠。
楊馨茹看到野兔倒地,她興奮的發出聲音。
要跑過去撿的時候。
而王狄流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更深的林子——那裡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像是有更大的獵物被驚動了。
楊雲晨聽到動靜,喉嚨滾動了下,他全身的神經在此刻緊繃在一起。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了甚麼。
從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與大自然親密接觸。
山裡充滿了未知。
見王狄流非常嚴肅時,楊馨茹開口問:“哥,我們是遇到野豬了?”
“不太確定,二舅你帶馨茹看後...”王狄流提醒楊雲晨父女二人,又對拿槍的溫曉馨下達指示,“曉馨準備....一旦有目標靠近,就開槍!”
很快遠處的樹叢裡傳來沙沙的聲音。
楊雲晨聽王狄流的建議,帶著女兒楊馨茹退後。
而王狄流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他的五感超過普通人,加上身邊還有智慧機械狗。
他先透過智慧機械狗的全息掃描功能,對周圍進行掃描。
很快收穫到資訊。
聲音越來越近,動靜越來越大。
溫曉馨抬起步槍準備扣動扳機時,王狄流突然開口,“六哥,剛才的動靜不是野豬嗎?”
“六哥,不是野豬?”
隨著溫曉馨滿是疑惑的聲音落下,從樹叢裡冒出兩道身影。
林子裡突然傳來“嘩啦”的灌木斷裂聲。
除了王狄流其他人猛地身子緊繃起來,溫曉馨握緊了身上的步槍——只見兩個黑影連滾帶爬地從陡坡下衝出來,褲腿撕開老大的口子,沾滿泥漿的臉被樹枝劃出數道血痕。
“別、別開槍!”
跑在前面的漢子看見王狄流的槍口,聲音都劈了叉。
他身後那人一跤摔倒,將懷裡的野兔掉出來,腿肚子還在抽搐。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扶著樹幹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王狄流皺眉打量他們:這倆獵戶他認得,是山其他生產隊獵戶家的孩子!這兄弟倆,平時總吹噓自己槍法準。搞得滿城皆知。
可眼下他們的獵槍為了逃命丟在半路了,當看到王狄流幾人宛如見了鬼一樣。
其中一人的草鞋只剩了只鞋底,露出的腳趾在發抖。
“這是遇上熊瞎子了?”王狄流沉聲問。
“比、比熊瞎子兇!”年輕的弟弟扶著哥哥站起來,嘴唇哆嗦著指向身後的密林,“那東西……紅眼睛,一身黑毛,跑得比風還快!俺們親眼看見它把張老五的馬撕成了碎片……”
話沒說完,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得松針簌簌往下掉。
老虎?
而這兄弟倆臉色煞白,準備要拽著王狄流的胳膊,“快跑!再晚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