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身材修長,體態勻稱,穿著一身素淨的粗布衣裳,臉上擁有每個村婦該有的褶子。
或許這些褶子並非是衰老的象徵,而是生活經歷的見證。
從樣貌來看,對方年紀約在三十多歲左右。
王狄流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
叫周永川的知青該不會是被一個女的掐斷脖子?
只有一種可能,對方發現了這個女人身上的秘密。
或者周永川起了色心威脅對方。
王狄流會這種猜測是正常,因為不遠處的這名村婦太過淡定,她聽到趙天明宣佈訊息時,沒有表現出一絲恐慌跟驚訝。
非常冷靜的站在人群中。
這讓王狄流太過熟悉了,只有殺手才擁有的特質。
不由聯想到偷襲自己也是個女人?
但很快被王狄流否決了。
因為二哈全息掃描下來的腳印,明顯是43大尺碼,不像女人的腳。
王狄流目光再次落在那名中青年男子身上,從對方身上散發出那股血性膽氣,很可能是一名負傷退役的老兵。
回頭還得讓趙天明調查一下。
李家屯居住著五十多戶人家,人口總數超過了百人。
今天沒有到場就有十三人被鄭廣平記錄在內。
一戶有多人這樣基本常識,身為副書記自然不會弄錯。
根據他了解,有的是外出回孃家沒回來的,有的是去鎮上辦事的。
很快!
召集大會結束。
大夥散場,村民跟知青繼續上功。
大隊裡只有兩位書記跟主任沒走,還包括生產隊的隊長。
等人散去時王狄流這才從樹幹上下來,緩緩走進大隊。
“小六,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了甚麼?”
趙天明問道。
“發現兩個人...”
王狄流把最有可能是兇手的兩人說了一遍。
當趙天明聽到中青年男子沒有太多驚訝,倒是懷疑到一個村婦身上,讓趙天明十分驚訝!
“小六,你說的那名男同志不可能是兇手。”
趙天明用篤定語氣回答,對於曹輝的身份他最清楚了。
是北區老首長身邊的警衛員。
是負責保護安辰薇這妮子。
王狄流見趙天明這麼肯定,那他只能放棄了。
現在問題回到那名村婦身上。
“李隊長,那位女同志是咱們李家屯的人吧!”
趙天明看向身邊的生產隊隊長——李漢山。
“趙書記你說的是李狗蛋家的媳婦陳綾嫿?”
“是....跟我們講講他的情況!”
趙天明點了下頭。
“陳綾嫿是陳家村,三年前她嫁到咱們李家屯......”
令人震驚的是,讓鄭廣平跟趙天明聽到陳綾嫿剛嫁過來第二年,就成了李家屯的寡婦。
這讓王狄流頗為驚訝。
李漢山問道:“兩位書記,你們是懷疑周知青的死跟陳寡婦有關?”
“還不確定...好了,漢山你去忙吧!”
趙天明不想透露太多。
透過李漢山的描述,陳綾嫿自從丈夫死後,在家裡勤勤懇懇幫忙幹農活。
照顧李狗蛋的爹孃。
並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在王狄流看來,擅長偽裝的殺手會對周圍一切事物做到非常完美,不可能露出破綻。
就因為這一點王狄流越懷疑。
在上一世,為了完成暗殺任務,可以扮演任何角色,融入其中不讓人察覺。
與此同時!
在昏暗的土坯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柴草味。
角落裡,一個看似普通的村婦陳綾嫿正熟練地分揀著剛從菜園裡摘回的野菜。
她身著一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髮髻隨意地盤在腦後,幾縷碎髮耷拉在臉頰旁,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與村裡其他農婦並無二致。
然而,在那憨厚的表象之下,隱藏著一顆冷酷無情的心。
她曾是震驚整個民國末期的女特務,因竊取機密敗露遭到追捕,在1950那一年遭到追殺,負傷逃到陳家村。
夜裡闖進一戶農家,便殺死了原本的陳綾嫿一家四口,她將自己偽裝成陳綾嫿製造出一家人遇難,只有她僥倖活下來,然後嫁給到李家屯的李狗蛋。
十年過去她的傷也養好了。
每當夜幕降臨,陳綾嫿便趁著月色,像鬼魅一樣穿梭在村裡的小巷中,正好那一天王狄流在村口撞見了周永川與安辰薇拉拉扯扯。
王狄流出手幫忙,可週永川帶著不甘回到村子,恰好遇到了夜晚出行的陳綾嫿,便一路跟蹤到一個水潭邊。
但很快周永川尾隨的每一個細節,都逃不過陳綾嫿敏銳的眼睛。
也意識到自己真實的模樣被看見。
白天,她依然是那個勤勞的村婦,和鄰里們拉著家常,談論著莊稼的收成和村裡的瑣事。
她的演技精湛,讓所有人都對她深信不疑。
自從那晚起,陳綾嫿的秘密被發現,她一直尋找機會除掉周永川,每次在田間勞作時,偷偷地將匕首藏在衣袖裡,那寒光閃爍的刀刃,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但是,白天上工的人實在太多,也過於冒險。
於是,選擇了夜晚。
將周永川引到玉米地,趁著對方沒有防備,從後面偷襲擰斷了他的脖子。
之後,她又悄然回到自己的土坯房,繼續扮演著那個普通的村婦,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看來李家屯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陳綾嫿心裡嘀咕著,她不確定公社手裡掌握了多少證據。
至少現在還沒完全暴露前離開。
雖然現在利用寡婦的身份行便利,但總有一些莊家賴漢找麻煩。
要麼殺了,毀屍滅跡。
周永川是個例外。
在她準備處理屍體時,察覺到還有一個人。
於是果斷放棄。
而王狄流這邊,打聽到陳綾嫿的住處。
他決定去試試這個女人深淺。
......
傍晚時分!
在昏暗的房間裡,卸下偽裝的陳綾嫿,露出一張豔麗的容顏,她此刻靜靜地佇立著,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
彷彿習慣了黑暗!
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幾縷髮絲輕輕拂過白皙而又帶著幾分冷豔的臉龐。
那雙狹長的眼睛猶如寒夜中的寒星,閃爍著銳利且毫無感情的光芒,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她身著一襲黑色緊身勁裝,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身材。
衣服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簡潔而又利落,展現出女性的幹練氣質,就像她的行事風格。
手中的匕首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冷的光,在她的動作下瞬間插入腰間的匕鞘中。
藏在了衣角之下。
她收拾行李的每一個動作都輕盈,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曾經在執行任務時,她就像一隻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
當她出手時,那凌厲的攻勢讓人防不勝防,每一擊都帶著致命的威脅。
此刻,她正凝視著手中的照片,照片上有四個人,明顯是全家福。
看到照片中人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容裡充滿了溫度,不再是冰冷的。
“看來這張照片對你很重要?”
在灰暗的房間突然想起來戲謔聲音。
“誰!”
陳綾嫿立馬警覺的將照片藏在懷裡,她原本臉上充滿有溫度的笑容,在此刻消失了。
房間裡再次傳來冰冷的聲音,“情感是作為一個殺手的禁忌,它會讓人的五感變得遲鈍!”
“給我出來!你到底是誰?”
陳綾嫿抽出腰間的匕首,擋胸前位置,匕首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寒芒,一邊警惕的環視屋子裡每個角落,一邊尋找聲音的源頭。
就在這時,陳綾嫿突然一個轉身匕首朝著後方刺去。
可下一秒,她臉色變化,驚駭的雙眸看著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將她的手臂死死抓住。
“反應還不錯,應該是從小就接受正統的嚴格訓練,有點捨不得殺你了!”
陳綾嫿耳邊再次響起聲音,宛如來自地獄的魔鬼。
讓她後背發涼。
也是她人生中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就在她本能要反抗時,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扼住她的喉嚨。
讓她喘不過氣來。
陳綾嫿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