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突然,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王狄流聽到裡面的動靜,立馬走進屋裡。
只見小七正趴在床炕上,滿臉著急跟忐忑,還把身上的褲子脫下來,不停擦拭著床上的草蓆。
因為他昨晚吃完一大碗麵湯,後半夜尿床了。
現在醒來發現自己尿床,想把草蓆擦乾。
不僅僅是他,連小八小九也尿床了。
這可把小七急壞了。
生怕王狄流知道被嫌棄,把他們趕出去。
兩小隻看到忙碌的小七,他們也有樣學樣,脫掉褲子擦草蓆。
要是其他小孩早就在一旁搗亂。
可小九才兩歲非常懂事。
不過,在六零年代的草蓆是用燈心草製作的。
吸水性非常強。
無論怎麼擦都沒用,除非放進水裡浸洗後,放在太陽下暴曬。
王狄流以為發生甚麼,結果看見三小隻都光著屁股。
都趴在床炕上。
學蠟筆小新?
“在做甚麼?”
聽到王狄流的聲音,小七的身體像是被一股電流擊中一般,猛地一顫,彷彿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尿,尿床....”
小九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床炕上的草蓆。
她先主動承認是怕六哥責怪小哥哥(小七)。
打死王狄流也不信,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把半張草蓆尿溼了!
那得多大的尿量。
王狄流看破不說破,一眼就看出小九知道闖禍了,想一個人替小七背鍋。
不過看得出以三小隻這個年紀,尿床是在所難免的,王狄流小時候也尿過床。
被兩個哥哥嘲笑很久。
王狄流能理解。
只要以後提醒他們睡前,一定他們先排尿再睡覺。
“六哥,是,是,是我尿的床,不怪小妹的事.....”
小七聲音顫抖,內心忐忑。
生怕他六哥把自己趕出去。
一定被誤會,剛同意住下就得意忘形了。
王狄流聽後差點沒忍住,“你是能尿溼半張草蓆!行了,別婆婆媽媽,你抱著小八先出去....”
隨著王狄流無法拒絕的聲音響起,小七迅速從床上下來,光著屁股有些害羞。
“褲子都放下....”
小七聽到王狄流的話立馬放下已經溼透褲子。
這舉動讓王狄流嘴角抽搐,心想著這小小年紀還知道不好意思?
等小七抱著小八慢悠悠出去,王狄流架起小九兩邊腋窩下。
意外的很輕。
彷彿是沒有重量的小雞崽。
並且叮囑道:“小九是女孩子要注意矜持,以後不能學哥哥那樣聽見沒。”
小九歪著頭似懂非懂看著王狄流。
可下一秒發出咯咯的笑聲,可能是王狄流用手架住腋窩位置,讓小丫頭感覺到癢了。
“笑!你都尿床了還笑的這麼開心....”
“咯咯,癢.....”
再次回應的還是小九的笑聲,王狄流發現,小丫頭笑聲洪亮,人也變得比昨晚精神多了。
他相信剛才的話小丫頭聽得懂。
走出屋外,他將小九也交給小七照顧,他把草蓆上三件溼褲子扔進空間裡清洗。
有空間很方便。
草蓆被王狄流捲起扔進院子裡。
他來到院子只是做做樣子,拿純淨水給草蓆衝一遍,順便把已經洗好的褲子拿出來,掛在院子裡竹架上晾曬著。
小七他們就這樣直勾勾看著王狄流。
心裡不知道想甚麼。
總之就是怕眼前這個六哥會趕走他們。
“小七以後你在敢尿床,就把你的小泥鰍放生了。”
王狄流留下一句話,回頭進了灶房,先是燒一股熱水。
這可把小七嚇得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泥鰍。
生怕被他六哥給放生了。
等王狄流出來的時候,小八小九兩兄妹光著屁股蹲在角落裡,看著螞蟻搬家。
小七則是坐在門檻上發呆。
看到王狄流從灶房出來,他這才連忙起身,雙手死死保護住自己的小泥鰍。
而看到這一幕,王狄流嘴角微微上揚,覺得很有趣。
同時想到與上一世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上一世,每天都被密集的任務和追殺所籠罩,生活充滿了緊張跟血腥。
然而現在,這種生存方式完全不同,有三個小傢伙要照顧,讓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在。
更像是一個人為了目標而活著。
“都過來洗一洗....”
小七跟小八還好說,乖乖聽話。
可小九聽到要洗屁股,他臨場退縮,光著小屁股搖搖晃晃滿院子跑。
小短腿怎麼可能跑過。
不過王狄流似乎看出小丫頭對水很抗拒。
最終花了半個小時,小丫頭只是簡單的用白布條擦了擦屁屁。
事後!
王狄流把事先煮好的雞蛋拿出來。
想到三小隻年紀還小需要補補鈣,於是開啟系統介面,花了1枚宰殺幣兌換了一罐1000g的優質奶粉。
只能說奶粉比糧食都貴。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撫養他們,那麼就一定要給他們提供最好的營養。
畢竟這三隻小傢伙現在還處於成長髮育的關鍵時期,如果營養跟不上,肯定會影響到他們今後的健康。
特別是對於這麼小的孩子來說,奶粉是必不可少的食物。
它不僅富含各種營養成分,而且容易消化吸收,能夠滿足孩子們的營養需求。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三小隻缺少牛奶的滋養。
看得出小七長期營養不良。
五歲的他比同齡人還要矮小。
王狄流還知道小七是早產兒。
在這樣的年代裡,早產兒生存的機率非常低,可小七能夠好好活下來,真是個奇蹟。
並且還非常懂事。
小七看著他六哥的背影,以為會被捱罵,結果沒有。
在老宅,只要他不小心做錯事,或者讓大嫂不順心,他都會被大哥大嫂他們打罵。
在這裡沒有,六哥不僅沒有嫌棄他,還給他弄好吃的。
不僅如此,會幫他洗衣服。
傳聞中村霸六哥,沒有那麼可怕。
這讓小七更加肯定,今後要好好報答他的六哥。
一想到昨晚的麵條和雞蛋,還有那個叫不出名字的肉,久久忘不了。
王狄流可不知道他們三個在老宅那邊的待遇。
早上就分到一碗清湯寡水的野菜糊糊。
還是大隊食堂裡分的。
中午一頓只有一顆小土豆。
晚上基本沒其他東西吃。
辛酸無比。
......
與此同時。
老宅那邊。
剛起床的王狄流的大嫂劉芬芳,大清早就去找小七去撿點乾柴回來。
讓一個五歲的孩子去撿柴!
還是光著雙腳去,想想就多狠心啊。
只是王狄流不知道這些。
而且,小七他們三個小傢伙,居然住在陰暗的柴房裡。
“小七,給大嫂去撿點柴回來?”
過了一會,沒有得到回應,劉芬芳有些不耐煩了。
“聽見沒有!”
隨著劉芬芳聲音響起,用力推開柴房木門,柴房那裡有小七的蹤影,就連小傻子跟賠錢貨兄妹也不在其中。
發現人不見了,下意識在院子裡喊著小七他們。
可這麼一喊,把所有人給驚醒了。
“老大媳婦,大清早瞎嚷嚷甚麼.....”
先走出來的是一名面板黝黑的中青年男子,從外觀來看是個典型的莊稼漢,年紀約在四十左右。
“爹,小七跟老么他們都不見了.....”
劉芬芳趕緊對眼前的公爹解釋。
王國慶下意識皺了下眉頭,問道:“他們不在柴房?”
“是啊,爹他們三個不知道跑哪去了.....”
平日這三個都在柴房裡,劉芬芳臉上露出擔心之色,可心裡不這麼想。
巴不得這三個小東西不在。
那樣他兩個兒子能多吃點。
小八是傻子,小九又是賠錢貨賣了還能換回點糧食,貼補家用挺好的。
“老大媳婦,那你別傻站著趕緊去找.....”
“爹,我?”
“阿爸,媳婦,大清早是出甚麼事了!”
就在劉芬芳開口,身後傳來男子的聲音。
正是劉芬芳的丈夫王狄軍。
也是王狄流的大哥。
“軍子,小七他們不見了......你跟你媳婦喊上老二家都出去找!”
王國慶說道。
“好,我這就去,這小七真是的.....找到非的教訓一頓不可。”
王狄軍雖然心裡不痛快,但不敢說不去找。
只能把氣撒在小七他們身上。
很快,幾兄弟都出動了,大清早離開老宅去找人。
這時王國慶的媳婦楊桂花,從裡屋裡走出來。
看到坐在臺階上的王國慶,瞅著旱菸詢問道:“當家的,大清早是出甚麼事了?”
王國慶回答道:“小七他們不見了,我讓軍子他們出去找人。”
“不在柴房,他們去哪啊!”
楊桂花著急的連忙詢問著,可她知道丈夫的態度。
原本生下小七就不再要孩子。
小八跟小九成了意外。
還是龍鳳胎。
原本應該是一件令人欣喜若狂的事情,但卻因為小八突然生病,變成了一個不哭不鬧、宛如傻子一般的孩子,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全家在王家莊裡成為了眾人的笑柄。
尤其是原本就重男輕女的王國慶,對這兩個最小的孩子更是心生不滿,覺得他們給自己帶來了無盡的麻煩和恥辱。
也因如此,她在丈夫眼裡就是汙點。
楊桂花聽到三個孩子不知道跑哪去,心裡滿是擔心,趕緊要去柴房看一看,卻被王國慶喊住。
“看甚麼看,都說了不在,你趕緊做飯去,我那兩個寶貝孫子還沒吃東西....”
王國慶衝著楊桂花吆喝一聲。
楊桂花望而止步,眼眶通紅看了眼柴房,轉身去灶房。
過了一會。
王狄軍夫妻二人,還有老二家神色匆匆趕回來。
“怎麼樣了!”
王國慶見大兒子他們回來先開口問。
“爸,村頭村尾我們都找遍了,沒找到.....”
王狄軍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道。
“沒找到,會跑哪去?”
王國慶眉頭緊鎖,他可是收了隔壁村劉二傻家三十斤棒子麵,再加五枚銀元。
過兩天就會過來接小九。
現在人不見了。
“你有話就說,看著我做甚麼.....”王狄軍見劉芬芳對他欲言又止,老跟他使眼色。
“爹,會不會是小七昨晚偷聽到我們的談話,所以帶著小九他們連夜跑了.....”
劉芬芳把心裡猜想的說了出來。
王國慶那張黝黑的臉,黑的可更怕了。
這時王狄軍對妻子說道:“就算小七偷聽到又怎麼樣,他能帶小八小九飛上天啊?”
一個小傻子,另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丫頭能去哪?
“你傻啊!說不定小七帶著他們跑去找你六弟.....”
不得不說劉芬芳這個女人非常精明。
一猜就猜到可能會去找王狄流。
小七年紀那麼小,是不可能帶著小八小九離開村子。
只有一種可能去了王狄流家。
但是聽到三個小傢伙去找老六,全家人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王狄流三個字就像老王家的禁忌。
因為一年前,原主離開家的情景歷歷在目,當時原主拿著砍柴刀架在王國慶脖子上,並且威脅全家人。
要跟他們徹底決裂。
甚至還揚言警告;敢繼續打他的主意,就做好被殺死的準備。
所以這一年來,原主的一家人都沒敢去找麻煩。
可現在因為小七他們去找,說心裡話還是有牴觸的。
但現在問題是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