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十月末,漠北的風雪終於停歇,一輪暖陽穿透雲層,將金色的光芒灑在廣袤的草原上。大渝的中軍大營外,五千精銳騎兵早已列陣完畢,玄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腰間的彎刀佩飾隨著馬匹的呼吸輕輕顫動,空氣中瀰漫著肅殺與期待交織的氣息——今日,是蕭玦與沈清辭率軍返回京城的日子。
沈清辭身著一襲改良的銀白騎裝,裙襬被裁成便於騎馬的樣式,腰間的暖玉被妥善地收在錦袋中,貼膚而藏,溫潤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像是在無聲地守護著她。她牽著韁繩,立於蕭玦身側的白馬上,身姿挺拔如寒松,卻又因騎裝勾勒出的纖細腰線多了幾分英氣。目光掃過整齊的軍隊,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此次漠北之行,不僅成功與北狄、西突厥簽訂盟約,還挫敗了阿依慕的痴心妄想,守護了大渝的邊境安寧,更重要的是,她與蕭玦的感情,也在這場風波中愈發深厚。
“清辭,都準備好了嗎?”蕭玦勒住馬韁,側頭看向身側的女子,眼中滿是溫柔。他今日身著玄黑鑲金龍紋鎧甲,肩甲上的龍紋在陽光下栩栩如生,配上他挺拔的身形與深邃的眼眸,更顯帝王的威嚴與俊朗。
沈清辭輕輕點頭,指尖拂過馬鬃:“陛下放心,臣妾都準備好了。只是不知京城的百姓,是否會像邊境的百姓一樣,期盼我們回去。”雖知此次議和成功是天大的喜事,可她心中仍有一絲微妙的緊張——前世她從未有過如此萬眾矚目的時刻,如今即將以皇后的身份,與蕭玦一同接受京城百姓的朝拜,這份榮耀讓她既期待又忐忑。
蕭玦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手套傳來,驅散了她心中的不安:“傻丫頭,你是大渝的功臣,更是朕的皇后。京城的百姓盼著邊境安寧,盼著國泰民安,你為他們實現了這份期盼,他們定會真心歡迎你。”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鎮國大將軍沈毅策馬趕來,手中捧著一枚金色的令牌:“陛下,皇后娘娘,所有隊伍都已集結完畢,糧草與物資也已裝車,隨時可以啟程!”沈毅的臉上滿是激動——他不僅親眼見證了女兒在談判桌上的風采,還看到大渝的邊境迎來和平,這份驕傲與自豪,讓他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蕭玦接過令牌,高高舉起,聲音洪亮如鍾:“啟程!回京城!”
“回京城!”五千騎兵齊聲吶喊,聲音響徹雲霄,震得草原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隨後,隊伍緩緩動了起來,蕭玦與沈清辭並駕齊驅,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身後的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在金色的草原上蜿蜒前行,朝著京城的方向進發。
歸途的第一日,隊伍行至漠北與大渝交界的“雁歸關”。關城的守將早已接到訊息,率領全體官兵在關門前迎接。當看到蕭玦與沈清辭的身影時,守將立刻率領官兵跪拜在地,聲音激昂:“臣等恭迎陛下、皇后娘娘凱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玦勒住馬,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眾將士辛苦!此次議和成功,邊境安寧,你們守關有功,朕定會論功行賞!”
守將起身時,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眼中滿是敬佩:“皇后娘娘在漠北談判時的風采,早已傳遍邊關。臣等聽聞娘娘智退北狄與西突厥,為大渝爭取最大利益,都深感欽佩!有娘娘輔佐陛下,實乃大渝之幸,百姓之幸!”
沈清辭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堅定:“將軍過譽了。守護家國,是臣妾與陛下的責任,也是每一位大渝子民的責任。日後還需將軍與眾將士堅守邊關,共同守護這份和平。”
簡短的停留後,隊伍繼續前行。接下來的日子裡,每當隊伍經過城鎮或驛站,都會受到當地百姓的熱烈歡迎。百姓們自發地在道路兩旁擺上案几,上面放著茶水、點心與水果,有的還捧著鮮花,見到蕭玦與沈清辭的身影,便高聲歡呼:“陛下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孩子們則追在隊伍後面,手中揮舞著小旗,臉上滿是天真的笑容。
沈清辭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感動。她想起前世自己被囚禁在冷宮時,百姓們對她的誤解與唾罵,再對比如今的萬眾歡呼,不禁感慨萬千——這一世,她不僅守護了家族,還贏得了百姓的認可,這份榮耀,是前世的她連想都不敢想的。
“在想甚麼?”蕭玦注意到她的失神,輕聲問道。
沈清辭回過神,笑著搖頭:“沒甚麼,只是覺得,這樣的場景真好。百姓安樂,國泰民安,這便是我們一直追求的目標。”
蕭玦握緊她的手,眼中滿是堅定:“會的,我們會讓大渝越來越好,讓所有百姓都能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
隊伍行至距離京城不足百里的“望京驛”時,京城的使者早已在此等候。使者見到蕭玦與沈清辭,連忙上前稟報:“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已率領文武百官在京城外的‘凱旋門’等候,京城的百姓也已自發前往迎接,就盼著陛下與娘娘早日歸來!”
沈清辭心中一暖——太子是蕭玦的侄子,因蕭玦暫未立子嗣,便被立為儲君。此次蕭玦離京期間,太子在李修與周衍的輔佐下,將朝政處理得井井有條,如今又率領百官前來迎接,這份懂事與擔當,讓她十分欣慰。
“好!”蕭玦點頭,語氣中帶著期待,“加快速度,早日回到京城,與百官、百姓相見!”
次日清晨,隊伍終於抵達京城外的“凱旋門”。遠遠望去,凱旋門下人山人海,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側,太子身著明黃色的太子袍,站在百官之首,臉上滿是激動。道路兩旁的百姓更是擠得水洩不通,手中揮舞著綵綢與鮮花,口中不斷呼喊著“陛下萬歲”“皇后娘娘千歲”的口號,聲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蕭玦與沈清辭翻身下馬,並肩走向太子與百官。太子見狀,立刻率領百官跪拜在地:“臣等恭迎陛下、皇后娘娘凱旋歸來!祝陛下聖體安康,祝娘娘鳳體康泰!”
蕭玦上前一步,扶起太子,語氣溫和:“太子辛苦,這段時間多虧了你與百官,朝政才得以穩定。”隨後,他又看向百官,聲音洪亮,“眾卿平身!此次漠北議和成功,邊境得以安寧,這不僅是朕與皇后的功勞,更是全體將士與百官共同努力的結果。待回宮後,朕定會論功行賞,嘉獎有功之臣!”
“謝陛下!”百官齊聲應道,起身時,目光紛紛落在沈清辭身上,眼中滿是敬佩與讚賞——他們早已聽聞沈清辭在談判桌上的風采,如今見到她親自隨陛下凱旋,更覺這位皇后不僅端莊溫婉,還擁有過人的膽識與智慧,實乃大渝之福。
沈清辭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心中雖有幾分羞澀,卻依舊保持著端莊的儀態,微微頷首向百官致意。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百姓們紛紛湧上前,想要近距離看看這位為大渝贏得和平的皇后。侍衛連忙上前維持秩序,卻被蕭玦制止:“讓百姓們過來吧,他們是真心歡迎我們,不必阻攔。”
百姓們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有的捧著剛做好的點心,有的拿著親手繡的帕子,想要遞給沈清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擠到前面,手中捧著一個布包,顫巍巍地遞給沈清辭:“皇后娘娘,老身沒甚麼好東西,這是老身親手做的花生糖,您嚐嚐,沾沾喜氣。您為咱們大渝贏得了和平,老身代表全家謝謝您!”
沈清辭連忙接過布包,入手溫熱,她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顆顆裹著芝麻的花生糖,散發著香甜的氣息。她拿起一顆,放進嘴裡,甜意瞬間在口中散開,溫暖了她的心房。“謝謝老奶奶,花生糖很好吃。”她笑著說道,眼中滿是真誠,“守護百姓,是臣妾與陛下的責任,無需言謝。”
老奶奶見她如此親和,激動得熱淚盈眶:“皇后娘娘真是親民啊!有陛下與娘娘這樣的君主,咱們大渝定會越來越好!”
隨後,蕭玦與沈清辭在百官與百姓的簇擁下,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沿途的街道早已被打掃乾淨,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紅燈籠,貼著“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的春聯,空氣中瀰漫著喜慶的氣息。百姓們跟在隊伍後面,一邊走一邊歡呼,有的還唱起了歌頌太平的歌謠,整個京城都沉浸在歡樂與喜悅之中。
回到皇宮後,蕭玦先是在紫宸殿召開了朝會,向百官詳細講述了此次漠北議和的經過,並重賞了有功之臣——沈毅因鎮守邊境有功,被封為“鎮國柱石侯”;陳峰因保護皇后有功,被提拔為禁軍統領;李修與周衍因輔佐太子處理朝政有功,各賜黃金百兩、錦緞千匹。百官紛紛上前謝恩,朝會的氣氛熱烈而莊重。
朝會結束後,蕭玦便迫不及待地趕往坤寧宮——他知道,沈清辭連日趕路,定是疲憊不堪,想要讓她好好休息。此時的坤寧宮,早已被宮女們打掃得乾乾淨淨,暖爐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沈清辭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窗外庭院中的落葉,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難掩心中的喜悅。
“清辭。”蕭玦走進殿中,輕聲喚道。
沈清辭回過頭,看到他,眼中立刻亮起光芒,起身迎了上去:“陛下,朝會結束了?”
蕭玦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涼,連忙將她拉到暖爐旁坐下:“結束了。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累壞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有點累。”沈清辭靠在他肩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今日看到百姓們如此熱情,臣妾心中很是感動。能得到百姓的認可,比任何賞賜都讓臣妾開心。”
蕭玦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溫柔:“你值得百姓的認可。此次漠北之行,你不僅展現了大渝皇后的風采,還為百姓贏得了和平,他們自然會真心愛戴你。”他頓了頓,又說道,“對了,朕已吩咐御膳房準備了你愛吃的菜餚,一會兒就送來。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好好吃頓飯,再睡個好覺。”
沈清辭點點頭,閉上眼,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滿是安寧與幸福。她知道,此次凱旋歸來,不僅意味著漠北之行的圓滿結束,更意味著她與蕭玦共同守護家國的征程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未來或許還會有挑戰,但只要他們攜手並肩,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傍晚時分,御膳房送來豐盛的菜餚,有沈清辭愛吃的松鼠鱖魚、水晶蝦餃、銀耳蓮子羹,還有蕭玦特意吩咐準備的漠北特色烤肉。兩人坐在餐桌旁,一邊吃著飯菜,一邊聊著今日的見聞,歡聲笑語不斷。
“對了,陛下,臣妾聽說,回宮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沈清辭突然想起臨行前李修提及的“後宮選秀”之事,輕聲問道。
蕭玦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即明白她指的是甚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如實回答:“是。先帝在位時,曾定下規矩,每三年舉辦一次後宮選秀,充實後宮,為皇室綿延子嗣。如今距離上一次選秀已過去三年,百官多次上奏請求舉辦選秀,朕雖不願,卻也不能違背祖制。”
沈清辭心中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卻也明白這是皇室的規矩,她作為皇后,不能因個人情緒而阻礙此事。她微微點頭,語氣平靜:“臣妾明白。選秀之事關乎皇室子嗣,確實是大事。臣妾會協助陛下,好好處理選秀事宜,為後宮挑選品行端正、溫婉賢淑的女子。”
蕭玦看著她故作平靜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他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清辭,你放心,朕心中只有你一人。選秀不過是為了遵守祖制,為皇室綿延子嗣,朕絕不會因其他女子而冷落你。後宮的事,朕也會交由你全權處理,相信你能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沈清辭心中一暖,抬頭看向蕭玦,眼中滿是愛意:“陛下,臣妾相信你。選秀之事,臣妾會盡力處理,不會讓陛下為難。”
晚飯後,蕭玦陪著沈清辭在坤寧宮的庭院中散步。月光灑在庭院中,將落葉染成銀白色,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兩人並肩走著,手牽著手,沒有過多的言語,卻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情意。
“清辭,”蕭玦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眼中滿是認真,“此次漠北之行,讓朕更加確定,你就是朕此生唯一的伴侶。無論未來發生甚麼,朕都會與你攜手並肩,共同守護我們的家國,守護我們的愛情。”
沈清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滿是感動,她輕輕點頭:“陛下,臣妾也是。此生能與陛下相遇、相知、相愛,是臣妾最大的幸運。臣妾會永遠陪在陛下身邊,做陛下最堅實的後盾。”
月光下,兩人相擁在一起,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