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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朝中反對,暗中使絆

2025-11-08 作者:青城之戀

景和元年七月中旬,連朝的陰雨終於停歇,晨曦如金箔般穿透雲層,灑在坤寧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暈。沈清辭身著一襲石青色繡鸞鳥紋的朝服,正立於窗前整理奏摺,頸間的暖玉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柔光,內裡似有流光婉轉,恰如她此刻沉靜卻暗藏鋒芒的心緒。庭院裡的梧桐葉被風吹得輕顫,露珠順著葉脈滾落,在青磚地上砸出細小的水痕,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

“娘娘,戶部尚書李大人派人送來急件,說是關於江南漕運的賬目核查出了問題,想請您今日抽空召見。”晚翠捧著鎏金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封皮上“加急”二字格外醒目。她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沈清辭,卻還是忍不住低聲補充,“另外,陳副統領剛傳來訊息,昨夜禁軍在西市巡查時,發現幾家商鋪的掌櫃形跡可疑,他們頻繁與北狄商人接觸,似乎在傳遞甚麼訊息。”

沈清辭接過信函,指尖觸到冰涼的火漆,心中微微一沉。自她監國以來,朝中反對新政的舊臣從未停歇過動作,先是山東巡撫張大人截留軍糧,後是趙大人偽造證據彈劾鎮國公,如今江南漕運又出問題,西市再現可疑之人,這一連串的事情絕非偶然,顯然是有人在暗中串聯,想趁蕭玦出征、邊疆未穩之際,給她製造麻煩。

“將李大人的急件留下,你去傳令陳副統領,讓他密切監視那幾家商鋪,務必查清他們傳遞的訊息內容,同時不要打草驚蛇。”沈清辭拆開信函,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眉頭漸漸擰緊——江南漕運是新政推行的關鍵環節,負責運輸糧草與物資,如今賬目核查出“虧空”,且涉及的數額不小,若處理不當,不僅會影響邊疆的物資供應,還會給反對者留下攻擊新政的把柄。

晚翠應聲離去後,沈清辭走到案前,將江南漕運的賬目攤開。泛黃的賬冊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記錄著漕運的收支情況,其中幾筆“損耗”的標註格外刺眼——僅上月,江南漕運就上報“船隻失事”“暴雨損毀”等損耗近萬石糧食,遠超往年同期水平。她指尖劃過這些數字,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記憶:江南漕運一直被柳家與幾位舊臣掌控,他們常年透過虛報損耗、倒賣物資中飽私囊,前世沈家倒臺後,這些人更是變本加厲,最終導致江南百姓流離失所。如今他們故技重施,顯然是想借漕運虧空動搖新政根基。

“娘娘,大理寺卿王大人求見,說是關於張大人貪腐案的審訊有了新進展。”內侍的通報聲打斷了沈清辭的思緒。她收起賬冊,沉聲道:“宣他進來。”

王大人身著藏青色官袍,快步走進鳳儀臺,躬身行禮時,額角已滲出細汗。他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卷宗,神色凝重地說:“娘娘,臣今日前來,是要向您稟報張大人案的新線索。經過連日審訊,張大人終於招供,他截留軍糧並非個人所為,而是受了幾位朝中大臣的指使,其中就包括前禮部尚書柳明遠的門生——現任吏部侍郎周大人。”

“周大人?”沈清辭眼中冷光一閃。周大人是前朝舊臣中的核心人物,一直以“清流”自居,卻暗中串聯反對新政的官員,此前趙大人彈劾鎮國公時,他雖未公開表態,卻在暗中煽動其他官員附和。如今看來,他才是這一系列陰謀的幕後推手之一。

“張大人說,周大人承諾他,只要能拖延邊疆的糧草供應,待北狄攻破雁門關,便推舉他為山東總督。”王大人將卷宗遞到沈清辭面前,“這是張大人的供詞,還有他與周大人往來的書信,上面有周大人的私印,證據確鑿。”

沈清辭翻閱著供詞,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周大人此舉,不僅是反對新政,更是通敵叛國!若真讓他們得逞,北狄鐵騎長驅直入,大渝的江山社稷將岌岌可危。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堅定地說:“王大人,你立刻將供詞與書信整理成冊,明日早朝時呈給眾臣。另外,派人密切監視周大人的動向,不許他與外界接觸,以防他銷燬證據或潛逃。”

“臣遵旨!”王大人躬身應道,轉身離去時,腳步比來時更加急促。

沈清辭重新坐下,卻再難靜心處理政務。她走到案前,展開一幅大渝疆域圖,指尖落在江南與京城的連線處——漕運是連線南北的命脈,周大人等人在江南動手,顯然是想切斷邊疆的物資供應;而西市的可疑商人,很可能是北狄的間諜,負責傳遞京城的防衛情報。這兩撥人一內一外,相互勾結,若不盡快破局,後果不堪設想。

“娘娘,該去前殿主持朝會了。”晚翠輕聲提醒,手中捧著一頂鑲嵌珍珠的鳳冠。沈清辭點頭,任由晚翠為她整理衣冠。鏡中的女子,眉眼間褪去了前世的溫婉柔弱,多了幾分堅毅與威嚴,那雙曾盛滿淚水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冷靜與決絕。她知道,今日的朝會,註定不會平靜。

朝會大殿內,檀香嫋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沈清辭坐在鳳椅上,目光掃過階下的官員,緩緩開口:“今日召眾卿前來,是有兩件要事宣佈。其一,江南漕運賬目核查出虧空,涉及糧食近萬石,朕已命李尚書徹查此事,若查實有官員從中作梗,一律嚴懲不貸;其二,山東巡撫張大人貪腐案有了新進展,牽扯出吏部侍郎周大人,明日早朝,大理寺卿將呈上證物,與眾卿一同審案。”

話音剛落,大殿內立刻響起竊竊私語。幾位與周大人交好的官員臉色驟變,其中一位白髮老臣出列,躬身道:“娘娘,周大人乃朝中重臣,素來清廉正直,怎會與張大人勾結?此事恐怕另有隱情,還請娘娘三思,不要輕信張大人的一面之詞。”

“劉大人所言極是!”另一位官員連忙附和,“江南漕運向來複雜,偶有損耗也屬正常,怎能僅憑賬目就斷定有官員作梗?臣以為,此事應從長計議,以免冤枉了好人,寒了百官的心。”

沈清辭心中冷笑,這幾位官員都是周大人的黨羽,此刻跳出來辯解,不過是想混淆視聽。她目光銳利地看向那位白髮老臣,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劉大人說周大人清廉正直,可有證據?張大人的供詞與書信都有周大人的私印,難道這些也是假的?至於江南漕運的損耗,往年同期最多不過三千石,如今卻驟增至萬石,這也叫‘正常’?”

劉大人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這時,吏部尚書出列,躬身道:“娘娘,臣以為,周大人是否有罪,應待明日看過證物後再做定論。但江南漕運之事事關重大,臣建議,派一位欽差前往江南,實地核查賬目與漕運情況,確保查案公正,避免出現紕漏。”

沈清辭點頭,她知道吏部尚書雖不是自己的親信,卻為人正直,不願參與黨爭。派欽差前往江南,既能查清漕運虧空的真相,也能堵住反對者的嘴。她沉吟片刻,道:“朕准奏。就由吏部尚書與監察御史一同前往江南,務必在十日內查明真相,若遇到阻礙,可直接調動當地禁軍。”

“臣遵旨!”吏部尚書與監察御史齊聲應道。

朝會結束後,沈清辭回到坤寧宮,剛坐下不久,晚翠便匆匆走進來,神色慌張地說:“娘娘,不好了!剛才陳副統領派人來報,周大人得知張大人招供後,竟放火燒了自己的書房,還派人將家中的貴重物品運往城外,似乎想潛逃!”

“潛逃?”沈清辭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讓陳副統領立刻帶人包圍周府,不許任何人進出!另外,傳令城門守軍,加強盤查,凡持有周府令牌或攜帶大量財物出城者,一律扣留審查!”

“是,奴婢這就去傳令!”晚翠轉身跑出殿外,裙襬揚起一陣風。

沈清辭走到窗前,看著庭院裡被風吹得搖曳的梧桐,心中思緒萬千。周大人急於潛逃,說明他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甚至可能與北狄有所勾結。若讓他逃脫,不僅漕運虧空案與張大人案會陷入僵局,還可能洩露京城的防衛情報,給邊疆帶來更大的危機。

半個時辰後,陳副統領派人送來訊息:周府已被包圍,周大人雖未逃脫,卻在書房的灰燼中發現了一封燒燬大半的密信,上面隱約可見“北狄”“糧草”“中秋”等字樣。沈清辭握著密信的殘片,指尖冰涼——中秋將至,蕭玦計劃在中秋前後對北狄發起總攻,若周大人將這個訊息洩露給北狄,後果不堪設想。

“娘娘,李尚書求見,說是江南漕運那邊又出了新問題。”內侍的通報聲再次響起。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慮,沉聲道:“宣。”

李尚書走進殿內,臉色比朝會時更加凝重:“娘娘,剛收到江南傳來的急報,負責漕運的幾艘糧船在途經淮河時‘遭遇劫匪’,糧食被洗劫一空,船員也不知所蹤。據當地官員稟報,這些‘劫匪’裝備精良,行動有序,不像是普通的盜匪,倒像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士兵?”沈清辭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這哪裡是劫匪,分明是周大人的黨羽或北狄的間諜,故意破壞漕運,切斷邊疆的物資供應。她走到案前,拿起筆快速寫下一道旨意:“李尚書,你立刻將這道旨意送往江南,命當地官員全力追查糧船下落,同時調動江南水師,加強對淮河、長江等漕運要道的巡邏。另外,從京城糧倉中再調出五萬石糧食,由禁軍護送,走陸路運往邊疆,務必在中秋前送達。”

李尚書接過旨意,躬身道:“臣遵旨!只是走陸路耗時較長,且需經過太行山,那裡常有盜匪出沒,恐怕會遇到危險。”

“危險也要去!”沈清辭語氣堅定,“邊疆將士在前線浴血奮戰,不能因為漕運受阻就斷了糧草。讓護送的禁軍加強戒備,若遇到盜匪,可直接剿滅。另外,讓工部加快打造運輸車,確保糧食能儘快啟運。”

“臣明白!”李尚書應聲離去,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沈清辭走到案前,將密信殘片與漕運的急報放在一起,心中漸漸理清了頭緒:周大人與北狄勾結,一邊偽造證據彈劾鎮國公,動搖她的監國之位;一邊破壞江南漕運,切斷邊疆的物資供應;同時還派遣間諜在京城打探情報,計劃在中秋前後配合北狄進攻。這一連串的陰謀環環相扣,若非她提前察覺,恐怕早已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娘娘,該用晚膳了。”晚翠端著食盒走進來,看著沈清辭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心疼地說,“您已經一整天沒好好吃飯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沈清辭接過碗筷,卻沒甚麼胃口。她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牽掛著邊疆的蕭玦與父親,也擔憂著京城的局勢。晚翠輕聲道:“娘娘,您別太擔心了。陛下在邊疆英勇善戰,鎮國公也定會平安無事,而那些反對者的陰謀,也一定會被您粉碎的。”

沈清辭點點頭,勉強吃了幾口飯。她知道,此刻她不能軟弱,更不能倒下。前世的苦難早已將她磨礪得堅韌如鋼,今生她有暖玉護身,有蕭玦的信任,有忠誠的大臣與百姓的支援,無論反對者耍出甚麼花樣,她都有信心一一化解。

夜色漸深,坤寧宮的燭火依舊明亮。沈清辭坐在案前,繼續批閱奏摺,偶爾停下來思考對策。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周大人的黨羽不會善罷甘休,北狄也可能隨時發起進攻,但她不會退縮。她要守護好這個國家,守護好她在乎的人,讓前世的悲劇不再重演,讓景和盛世的錦繡畫卷,在她的手中徐徐展開。

次日清晨,沈清辭剛到前殿,就接到陳副統領的急報:周大人在獄中自盡,死前留下一封血書,聲稱自己是“被冤枉的”,還汙衊沈清辭“獨斷專行,迫害忠臣”。沈清辭看著血書,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周大人自盡,顯然是想殺人滅口,掩蓋背後的同黨,而這封血書,不過是想煽動朝中舊臣反對她。

“將周大人的血書存檔,同時傳令下去,不許任何人傳播血書中的言論,違者以造謠惑眾罪論處。”沈清辭語氣平靜,“另外,讓大理寺卿加快審訊周府的下人,務必查清周大人的同黨與北狄的聯絡,絕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臣遵旨!”陳副統領躬身應道。

沈清辭站在殿前,望著遠處漸漸升起的朝陽,心中更加堅定。她知道,反對者的陰謀還未結束,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著她,但她已做好準備,要用自己的智慧與勇氣,粉碎所有陰謀,守護好大渝的江山與百姓,等待蕭玦凱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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