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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清辭應對,太后失勢

2025-11-08 作者:青城之戀

景和元年六月的晨光,穿透坤寧宮雕花窗欞,將案上堆疊的奏摺染成淡金色。沈清辭指尖捏著一方湖藍色錦帕,輕輕擦拭著暖玉表面的薄塵,玉佩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內裡似有流光婉轉,恰如她此刻沉靜卻暗藏鋒芒的心緒。晚翠端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走進來,青瓷茶盞擱在案上時發出輕響,她壓低聲音道:“娘娘,陳副統領剛送來訊息,昨夜慈寧宮的李嬤嬤藉著出宮採買的由頭,去了趟太后孃家的柳府,兩人在偏院密談了近一個時辰,具體說甚麼沒聽清,但李嬤嬤離開時,懷裡多了個沉甸甸的錦盒。”

沈清辭握著暖玉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窗外——庭院裡的石榴花開得正盛,火紅的花瓣層層疊疊,像極了前世冷宮裡灼燒的烈焰。她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晨光落在她石青色繡暗紋的常服上,將衣料上隱現的雲紋勾勒得愈發清晰。“柳府……”她輕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太后這是要借孃家的勢力,在朝堂上興風作浪了。”

晚翠心中一緊,連忙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查查那錦盒裡裝的是甚麼?萬一裡面是太后給柳家的密信,怕是要對您不利。”

“不必。”沈清辭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要散佈謠言,總得有‘證據’才行。那錦盒裡,無非是些能偽造我‘妖邪附體’的東西——或許是沾了特殊藥粉的符紙,或許是編造我生辰八字與大渝國運相沖的卦象。我們只需靜觀其變,等她把這齣戲唱到高潮,再一劍封喉。”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報聲:“娘娘,御史臺的王大人求見,說是有要事啟奏。”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轉身坐回案前,整理了一下衣襬:“讓他在偏殿等候,我即刻過去。”

偏殿內的檀香與茶香交織,王御史身著藏青色官袍,見沈清辭進來,連忙躬身行禮。他手中捧著一份奏摺,雙手遞上時指節微微泛白:“皇后娘娘,臣昨夜收到匿名信,信中說……說您是重生的妖邪,頸間暖玉是不祥之物,還說您輔佐陛下是為了擾亂朝綱,日後定會給大渝帶來災禍。臣不敢隱瞞,特來向娘娘稟報。”

沈清辭接過奏摺,展開一看,紙上字跡潦草卻刻意模仿男子筆鋒,內容無非是些無稽之談——一會兒說她重生時天降異象,一會兒說暖玉在夜間會發出詭異紅光,甚至編造她曾在御花園中“顯露妖形”。她將奏摺放在案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平淡:“王大人覺得,這些話可信嗎?”

王御史連忙道:“臣自然不信!娘娘自入宮以來,輔佐陛下推行新政,減免賦稅、興修水利、嚴懲貪腐,樁樁件件都是為了百姓福祉。前些日子江南水災,娘娘提出‘以工代賑’之策,救了數十萬百姓的性命,這樣的賢后,怎會是妖邪?只是……只是今日早朝時,已有幾位柳家舉薦的官員,藉著這封匿名信彈劾娘娘,說您‘後宮干政,妖言惑主’,請求陛下廢除鳳儀臺,將您禁足坤寧宮。”

沈清辭眼中冷光一閃,果然,太后的動作這麼快。她抬眼看向王御史,語氣誠懇:“多謝王大人告知。如今朝堂上流言四起,想必陛下也正為此事煩心。煩請王大人回去後,聯合朝中正直的大臣,收集這些年新政推行的成效——比如各州府的糧倉充盈情況、百姓的賦稅減免記錄、新修水渠的灌溉面積,越多越好。三日之後,我要在朝堂上,讓所有人都看清,這些謠言背後的真相。”

王御史心中一振,連忙躬身應道:“臣遵旨!定不負娘娘所託!”

送走王御史後,沈清辭回到內殿,晚翠正捧著一件月白色繡銀絲的披風進來:“娘娘,御書房的小太監來報,說陛下讓您過去一趟,說是柳家的柳大人在御書房外跪了半個時辰,非要請陛下嚴懲‘妖后’,廢除鳳儀臺。”

沈清辭接過披風,指尖拂過衣料上精緻的銀絲繡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承業倒是急不可耐,看來太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她這個弟弟身上了。走,我們去御書房,看看這位柳大人,究竟有多大的膽子。”

從坤寧宮到御書房的路,沈清辭走得從容不迫。宮道兩旁的槐樹鬱鬱蔥蔥,細碎的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面,形成斑駁的光影。她想起前世,柳承業藉著太后的勢力,在朝中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甚至暗中勾結蕭景淵,企圖顛覆皇權。若不是她重生後提醒蕭玦早做防備,恐怕柳家早已成了朝堂上的毒瘤。

御書房外,柳承業身著緋色官袍,正跪在青石板上,額頭抵著地面,口中不停唸叨:“陛下!皇后乃妖邪附體,若不早日除之,必為大渝禍患!臣懇請陛下廢除鳳儀臺,將皇后禁足,以安民心,以固國本!”

沈清辭走到他身邊,停下腳步,語氣冷淡:“柳大人一口一個‘妖邪’,不知可有證據?若是僅憑一封匿名信,就斷定本宮是妖邪,那柳大人與那些造謠生事之徒,又有何區別?”

柳承業猛地抬頭,看到沈清辭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皇后娘娘!那匿名信中所言,句句屬實!臣聽聞,娘娘頸間的暖玉在夜間會發出紅光,還會吸食人的精氣,這難道不是妖物的徵兆?還有,娘娘重生之事,早已在民間傳開,若陛下不嚴懲娘娘,百姓定會心生惶恐,到時候天下大亂,陛下悔之晚矣!”

“哦?”沈清辭挑眉,伸手撫上頸間的暖玉,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柳大人說暖玉是妖物,那本宮倒要問問,柳大人可曾見過這暖玉?可曾親眼看到它吸食人的精氣?若只是道聽途說,就敢在御書房外信口雌黃,柳大人這是把陛下的朝堂,當成了造謠生事的地方嗎?”

柳承業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就在這時,御書房的門被推開,蕭玦身著明黃色龍袍,臉色陰沉地走出來:“柳承業!你在御書房外喧譁,還敢汙衊皇后,可知罪?”

柳承業連忙磕頭:“陛下!臣不敢汙衊皇后,臣只是為了大渝的江山社稷著想!那匿名信中所言,絕非空穴來風,還請陛下明察!”

蕭玦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扔在柳承業面前:“明察?朕看你是別有用心!這份是吏部剛剛送來的奏摺,上面清楚地寫著,你柳家在江南強佔百姓良田三千畝,還勾結地方官員,剋扣賑災銀兩!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為國分憂,反而貪贓枉法,魚肉百姓,如今還有臉來彈劾皇后?”

柳承業看到奏摺,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沈清辭走上前,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柳大人,你以為藉著太后的勢力,就能在朝堂上為所欲為?你以為散佈幾句謠言,就能扳倒本宮?本宮告訴你,你錯了!新政推行以來,陛下早已下令整頓吏治,像你這樣的貪官汙吏,遲早會被繩之以法!”

蕭玦看著柳承業驚慌失措的模樣,語氣冰冷:“來人!將柳承業拿下,打入天牢,徹查他貪贓枉法之事!若查實,定當嚴懲不貸!”

禁軍上前,將柳承業架起來。柳承業掙扎著喊道:“陛下!臣是太后的弟弟,你不能這樣對臣!太后不會放過你的!”

蕭玦眼神一厲:“太后?若太后真的為大渝著想,就不會縱容你這般胡作非為!即日起,禁足太后於慈寧宮,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看著柳承業被押走的背影,沈清辭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她轉頭看向蕭玦,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中滿是心疼:“清辭,讓你受委屈了。若不是朕縱容柳家太久,也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散佈謠言,汙衊你。”

沈清辭搖搖頭,握住蕭玦的手:“陛下不必自責。太后與柳家的野心,早晚會暴露。如今我們只是提前揭穿了他們的真面目,也算是為新政掃除了一個障礙。”

兩人並肩走進御書房,內侍奉上茶水後便退了出去。蕭玦看著案上那封匿名信,語氣凝重:“太后雖然被禁足,但柳家在朝中的勢力還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沈清辭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篤定:“柳家的根基,全靠太后支撐。如今太后被禁足,柳承業被打入天牢,柳家群龍無首,不足為懼。接下來,我們只需做兩件事:第一,讓王御史聯合朝中正直的大臣,在朝堂上公佈新政推行的成效,用事實粉碎謠言,讓百姓知道,本宮並非妖邪,而是真心為他們著想;第二,徹查柳承業貪贓枉法之事,將所有與柳家勾結的官員一網打盡,藉機整頓吏治,鞏固陛下的皇權。”

蕭玦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就按你說的辦。有你在身邊,朕心裡踏實多了。”

接下來的三日,朝堂上風雲變幻。王御史聯合數十位大臣,將新政推行以來的成效一一呈給蕭玦——江南各州府的糧倉充盈,百姓的賦稅較往年減免了三成,新修的水渠灌溉了數百萬畝良田,甚至連邊疆計程車兵都能按時領到軍餉。這些實打實的政績,讓那些曾質疑沈清辭的官員啞口無言,也讓民間的謠言不攻自破。

與此同時,大理寺對柳承業的審訊也有了結果。柳承業不僅在江南強佔百姓良田、剋扣賑災銀兩,還暗中勾結敵國,將大渝的邊防佈防圖賣給敵國間諜。蕭玦震怒之下,下令抄沒柳家所有家產,將柳承業及其黨羽全部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訊息傳到慈寧宮時,太后正坐在窗邊,看著庭院裡枯萎的梔子花,臉色蒼白如紙。李嬤嬤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哭著說道:“娘娘!不好了!柳大人他……他被陛下斬了,柳家所有家產都被抄沒了,連柳府的下人都被髮配到邊疆了!”

太后渾身一顫,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到李嬤嬤面前,抓住她的手臂,聲音嘶啞:“你說甚麼?承業他……他死了?不可能!陛下怎麼敢殺他?他是哀家的弟弟,是柳家的頂樑柱啊!”

李嬤嬤哭著點頭:“是真的,娘娘。今日午時,柳大人就在午門被斬首了,百姓們都去看了,還拍手叫好呢。他們說柳大人是貪官汙吏,死有餘辜……”

“夠了!”太后厲聲打斷李嬤嬤,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都是沈清辭!都是那個妖后!若不是她,承業怎麼會死?柳家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哀家要殺了她!哀家一定要殺了她!”

她瘋了似的在殿內來回踱步,目光掃過案上的燭臺,突然伸手抓住燭臺,就要往外衝。李嬤嬤連忙拉住她:“娘娘!您不能去啊!陛下已經下了旨,禁足您於慈寧宮,您要是出去了,陛下定會治您的罪啊!”

“治罪?”太后冷笑,眼中滿是悲涼,“哀家現在還有甚麼可失去的?兒子不孝,弟弟慘死,孃家覆滅,哀家活著還有甚麼意思?不如跟那個妖后同歸於盡,也算是為承業,為柳家報仇!”

就在這時,殿門被推開,沈清辭身著月白色繡銀絲的常服,緩步走了進來。她看著狀若瘋癲的太后,語氣平靜:“太后娘娘,事到如今,您還不知悔改嗎?柳承業貪贓枉法,勾結敵國,死有餘辜。您若不是一味縱容他,柳家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太后看到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舉起燭臺就朝她砸去:“妖后!我要殺了你!”

沈清辭側身避開,燭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火星濺起,點燃了旁邊的錦簾。晚翠連忙上前,將火撲滅。沈清辭看著太后,語氣冷淡:“太后娘娘,您以為殺了本宮,就能改變柳家覆滅的事實嗎?您錯了。陛下之所以嚴懲柳家,不僅是因為柳承業貪贓枉法,更是因為柳家暗中勾結敵國,危害大渝的江山社稷。您身為太后,本應輔佐陛下,守護家國,可您卻一味偏袒孃家,縱容他們胡作非為,您對得起大渝的百姓,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太后被問得啞口無言,癱坐在地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哀家……哀家只是想讓柳家越來越好,想讓承業有個好前程,哀家沒想到,他會勾結敵國……哀家錯了,哀家真的錯了……”

沈清辭看著太后悔恨的模樣,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前世,太后就是這樣縱容柳家與蕭景淵勾結,最終導致大渝江山動盪,百姓流離失所。如今,她不過是提前讓柳家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太后娘娘,”沈清辭語氣平靜,“陛下念及您是他的生母,沒有廢黜您的太后之位,只是將您禁足於慈寧宮,安度晚年。往後,還請您安分守己,不要再幹預朝政,否則,就算陛下念及親情,朝堂上的大臣們,也不會放過您。”

說完,沈清辭轉身離去。走到殿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太后,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太后的失勢,意味著後宮的風波暫時平息,但這並不代表著所有的危機都已解除。柳家雖然覆滅,但敵國的勢力還在,邊疆的隱患也未消除,未來的路,依舊充滿挑戰。

回到坤寧宮後,晚翠連忙迎上來,遞上一杯溫熱的參茶:“娘娘,您沒事吧?方才在慈寧宮,太后那樣對您,真是嚇死奴婢了。”

沈清辭接過參茶,喝了一口,暖意瞬間傳遍全身。她搖搖頭:“我沒事。太后已經徹底垮了,往後不會再對我們構成威脅了。”

晚翠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想起甚麼,連忙道:“娘娘,方才兵部的張大人派人送來訊息,說邊疆傳來急報,北狄突然撕毀盟約,派兵攻打我們的雁門關,雁門關守將請求陛下派兵支援。”

沈清辭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北狄……前世,北狄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入侵,蕭景淵藉著領兵出征的機會,掌握了兵權,最終發動宮變。如今,蕭景淵雖然已經伏法,但北狄的入侵,依舊是個不小的隱患。

她放下茶盞,起身走到案前,展開一張大渝的疆域圖。雁門關位於大渝北部,是抵禦北狄的重要關卡,一旦雁門關失守,北狄的鐵騎就能長驅直入,威脅京城的安全。

“晚翠,”沈清辭語氣凝重,“立刻去御書房,稟報陛下邊疆的急報。另外,讓陳副統領加強京城的防衛,防止北狄的間諜在京城作亂。”

“是,奴婢這就去辦。”晚翠應聲離去。

沈清辭看著疆域圖上的雁門關,指尖輕輕劃過,心中思緒萬千。她知道,北狄的入侵,絕非偶然。柳家與北狄暗中勾結,如今柳家覆滅,北狄失去了內應,便想透過戰爭,逼迫大渝妥協。而陛下,恐怕又要面臨親征的抉擇了。

果然,沒過多久,蕭玦便從御書房趕來。他身著明黃色龍袍,臉色凝重:“清辭,邊疆急報你已經知道了?北狄撕毀盟約,攻打雁門關,雁門關守將說北狄兵力強盛,請求朕派兵支援。”

沈清辭點頭,語氣凝重:“陛下,北狄此次入侵,來勢洶洶,恐怕不是簡單的騷擾。柳家與北狄暗中勾結多年,如今柳家覆滅,北狄失去了在朝中的內應,便想透過戰爭,打亂我們的新政,甚至奪取我大渝的江山。”

蕭玦眉頭緊鎖:“朕明白。如今朝中能領兵出征的將領,要麼年邁體弱,要麼缺乏實戰經驗。朕思來想去,恐怕只能親自領兵出征,才能穩定軍心,擊退北狄。”

沈清辭心中一緊,上前握住蕭玦的手:“陛下,邊疆兇險,您若是親征,京城的安危怎麼辦?朝中還有不少柳家的餘黨,若是您不在京城,他們趁機作亂,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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