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六月,驕陽似火,卻擋不住京城百姓的熱情。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擠滿了前來觀禮的民眾,他們手持各色絹花,臉上帶著笑意,不時踮起腳尖望向殿門方向——今日是恩科放榜的日子,也是新帝推行新政滿三月的慶典,蕭玦與沈清辭將親自為新科進士賜宴,與民同樂。
沈清辭身著正紅色鳳袍,頭戴點翠鳳冠,站在蕭玦身側。鳳袍上的鳳凰紋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冠上的東珠折射出細碎光芒,卻不及她眼底的從容與堅定。她指尖輕觸頸間暖玉,玉佩傳來的溫潤觸感讓她想起三個月前,自己初登朝堂時的忐忑,如今看著階下臣服的百官與廣場上歡呼的百姓,心中滿是感慨。
“陛下,皇后娘娘,吉時已到,可宣新科進士入殿!”禮部尚書高聲奏報,聲音透過擴音銅器傳遍廣場。
蕭玦抬手示意,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宣新科狀元、榜眼、探花入殿——”
三位身著嶄新官服的進士快步走入殿內,跪倒在丹陛之下,聲音洪亮:“臣等叩見陛下,叩見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清辭目光落在狀元郎身上——此人名為蘇明遠,出身寒門,前世因得罪蕭景淵的親信,雖有才華卻始終不得重用,最終鬱鬱而終。今生在沈清辭的暗中相助下,他不僅順利透過恩科,還憑藉一篇《民生策》贏得了蕭玦的賞識,拔得頭籌。
“平身。”蕭玦聲音溫和,“爾等皆是大渝棟樑,往後當以民生為重,清正廉潔,切勿辜負朕與百姓的期望。”
“臣等遵旨!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三位進士齊聲應道,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
賜宴儀式開始後,百官與新科進士紛紛舉杯,向蕭玦與沈清辭敬酒。戶部尚書李大人舉杯走到丹陛之下,語氣誠懇:“陛下,皇后娘娘,自新政推行以來,國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此乃陛下英明、皇后賢德之功!臣敬陛下與皇后一杯,祝我大渝國泰民安,盛世長存!”
“臣等敬陛下、皇后娘娘!”百官紛紛起身,舉杯致敬,聲音整齊洪亮,震徹殿宇。
沈清辭端起酒杯,目光掃過階下百官——曾對“後宮干政”心存顧慮的老臣們,此刻眼中滿是敬佩;寒門出身的官員們,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就連曾經依附蕭景淵的官員,也早已洗心革面,全心輔佐新帝。她微微一笑,與蕭玦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舉杯飲下杯中酒。
宴席過半,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歡呼聲。沈清辭撩開殿簾,看到廣場上的百姓正圍著幾位內侍,領取朝廷發放的米糧與絹布。原來,為慶祝新政見效,蕭玦特意下令,今日向京城百姓每戶賞賜米二石、布一匹,由內侍與禁軍親自發放,確保無人剋扣。
“娘娘您看,百姓們多開心啊!”晚翠湊到沈清辭身邊,指著廣場上一位抱著米袋的老婦人,“方才那位老婦人還說,自陛下與娘娘執政以來,家裡的日子越來越好了,再也不用為吃穿發愁了。”
沈清辭點點頭,眼中滿是暖意。她想起前世,此時的京城正因蕭景淵的苛政而民不聊生,百姓們流離失所,餓殍遍野。如今這般國泰民安的景象,是她重生後拼盡全力換來的,也是她與蕭玦同心協力的結果。
“清辭,在想甚麼?”蕭玦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廣場,“是不是在想前世的事?”
沈清辭轉頭看向蕭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陛下怎會知道?”
蕭玦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力量:“我雖不知你前世的具體經歷,卻能感受到你的不易。不過現在好了,有我在,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也不會讓百姓再遭苦難。”
沈清辭靠在蕭玦肩上,心中滿是踏實。她知道,蕭玦不僅是她的夫君,更是她最堅實的後盾,有他在,她可以放心地施展自己的才能,輔佐他治理好這大渝江山。
宴席結束後,蕭玦與沈清辭乘坐龍輦,在禁軍的護送下巡遊京城。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絹花,高呼“陛下萬歲”“皇后千歲”,聲音此起彼伏,響徹雲霄。沈清辭撩開車簾,看著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心中滿是欣慰——這便是她重生的意義,不僅要守護家族,更要守護這天下萬民。
巡遊至城西時,沈清辭看到一群孩童正在街邊放風箏,風箏上畫著她與蕭玦的畫像,旁邊還寫著“帝后同心,國泰民安”八個大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蕭玦說:“陛下你看,連孩子們都知道我們同心協力治理天下呢。”
蕭玦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眼中滿是溫柔:“這都是你的功勞。若不是你輔佐朕,推行新政,嚴懲奸佞,哪有如今的太平景象?清辭,你是朕的賢內助,更是大渝的福星。”
沈清辭搖搖頭,語氣謙遜:“陛下過獎了。這並非臣妾一人之功,而是陛下英明決策、百官盡心輔佐、百姓積極配合的結果。往後,臣妾還需與陛下一同努力,讓大渝的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
巡遊結束後,兩人返回皇宮。剛進入宮門,便看到內侍監總管匆匆走來,神色略顯慌張:“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在慈寧宮等候,說是有要事商議。”
沈清辭心中一凜——自蕭玦登基以來,太后便一直居住在慈寧宮,很少過問朝政,今日突然召見,不知有何用意。她與蕭玦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警惕。
“知道了,朕與皇后這就過去。”蕭玦語氣平靜,卻難掩眼底的一絲凝重。
慈寧宮內,氣氛肅穆。太后端坐在主位上,身著明黃色宮裝,臉上沒有絲毫笑容。看到蕭玦與沈清辭進來,她只是淡淡點頭,並未起身相迎。
“兒臣參見母后。”蕭玦躬身行禮,沈清辭也跟著屈膝行禮:“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免禮。”太后語氣冷淡,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皇后,哀家聽說,近日你頻繁參與朝政,甚至還設立了甚麼‘鳳儀臺’,協助陛下處理國家大事?”
沈清辭心中一緊,知道太后是在針對自己。她定了定神,語氣恭敬:“回太后娘娘,設立鳳儀臺是陛下的旨意,臣妾只是按照陛下的安排,協助處理一些朝政事務,並無越權之舉。”
“並無越權之舉?”太后冷哼一聲,語氣嚴厲,“皇后,你可知‘後宮不得干政’是祖制?你身為皇后,理應安分守己,打理後宮事務,而非頻繁插手朝政,擾亂朝綱!哀家看,這鳳儀臺還是儘早撤銷為好,免得讓百官非議,讓百姓笑話!”
沈清辭沒想到太后會如此直接地反對自己輔政,心中有些委屈,卻並未示弱:“太后娘娘,祖制雖規定後宮不得干政,但如今是特殊時期。前朝因蕭景淵謀逆,朝綱混亂,百姓困苦,臣妾輔佐陛下推行新政,嚴懲奸佞,也是為了早日讓大渝恢復太平,讓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如今新政初見成效,百官臣服,民心所向,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你還敢狡辯!”太后臉色一沉,拍了拍桌子,“哀家不管甚麼新政不新政,總之,後宮就是不能幹政!蕭玦,你是皇帝,難道忘了祖制嗎?還不趕緊下令撤銷鳳儀臺,讓皇后安分守己!”
蕭玦上前一步,擋在沈清辭身前,語氣堅定:“母后,清辭輔佐朕治理朝政,並無不妥。如今大渝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這都是清辭的功勞。祖制雖重要,但也需順應時勢而變。兒臣不會撤銷鳳儀臺,也不會讓清辭停止輔政。”
太后沒想到蕭玦會如此維護沈清辭,氣得渾身發抖:“好!好!你們夫妻同心,根本不把哀家放在眼裡!哀家倒要看看,你們這樣違背祖制,能有甚麼好下場!”
說完,太后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蕭玦與沈清辭站在原地。沈清辭看著太后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擔憂:“陛下,太后今日如此反對,恐怕日後還會從中作梗,影響朝政。”
蕭玦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堅定:“別擔心,有朕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會讓任何人阻礙新政的推行。太后那邊,朕會親自去溝通,你無需為此煩心。”
沈清辭點點頭,心中卻明白——太后的反對,只是後宮風波的開始。自她輔政以來,後宮中便有不少嬪妃對她心懷不滿,如今有太后撐腰,她們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地製造事端。但她並不畏懼,前世的苦難早已磨礪出她堅韌的意志,今生她有蕭玦的支援,有暖玉的守護,更有百官的臣服與百姓的擁護,無論遇到甚麼困難,她都有信心克服。
回到坤寧宮後,晚翠連忙上前,遞上一杯涼茶:“娘娘,您沒事吧?方才在慈寧宮,太后的語氣那麼嚴厲,真是讓人擔心。”
沈清辭接過涼茶,喝了一口,心中的煩躁漸漸消散:“我沒事。太后反對我輔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往後,我們在後宮行事需更加謹慎,避免給人留下把柄。”
“娘娘放心,奴婢會多加留意的。”晚翠連忙應道。
沈清辭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晚霞,心中滿是感慨。她知道,百官臣服、民心所向只是暫時的平靜,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著她——太后的反對、後宮的風波、潛在的敵國威脅……但她不再是孤軍奮戰,她有蕭玦的支援,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更有天下百姓的擁護。她相信,只要她與蕭玦同心協力,攜手並肩,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大渝的盛世也一定會長久延續下去。
次日早朝,蕭玦在朝堂上公開表示,會繼續支援沈清辭輔政,鳳儀臺不會撤銷。百官紛紛表示支援,無人提出反對意見。太后得知後,雖心中不滿,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暫時收斂鋒芒,等待時機。沈清辭站在蕭玦身邊,看著階下臣服的百官,心中滿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