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調查清柔,身世疑雲

2025-11-08 作者:青城之戀

晨光微熹,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鎮國公府,庭院中的芭蕉葉上凝著晶瑩的露珠,微風拂過,露珠滾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的水漬。沈清辭一夜未眠,天剛矇矇亮便起身,身著一襲銀灰色繡雲紋的常服,髮髻上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褪去了昨日的貴氣,多了幾分清冷幹練。她立於清芷院的廊下,望著院外漸亮的天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暖玉——這枚玉佩溫潤如初,卻似藏著無形的力量,提醒著她肩上的重擔。

“大小姐,您醒得這麼早?”晚翠端著熱水從屋內走出,見沈清辭早已站在廊下,不由有些驚訝,“昨夜您思慮到深夜,怎麼不多歇息片刻?”

沈清辭收回目光,接過熱水淨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沈清柔與蕭景淵的陰謀未破,柳姨娘的疑點重重,城外莊子更是藏著未知的秘密,哪有心思安睡。”她頓了頓,看向晚翠,“沈忠那邊可有新訊息傳來?”

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沈忠沉穩的腳步聲。他身著青色勁裝,面色凝重,手中捧著一個木盒,快步走到沈清辭面前躬身行禮:“大小姐,屬下凌晨收到訊息,連夜整理出了這些,特來向您稟報。”

沈清辭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木盒上:“裡面是甚麼?”

“回大小姐,是從柳姨娘房間搜出的書信,還有屬下派人繪製的城外莊子地形圖。”沈忠開啟木盒,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幾張泛黃的信紙攤開在石桌上,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生疏,似是怕被人認出;旁邊的地形圖上,用硃砂標註著莊子的入口、哨位,甚至還有幾處隱蔽的密道,可見調查之人花費了不少心思。

沈清辭俯身細看書信,指尖拂過紙上的字跡,眉頭微蹙:“這字跡刻意模仿女子筆跡,卻在轉折處露出了男子的力道,顯然是有人刻意偽造,想掩人耳目。”她逐字逐句讀著信中的內容,“‘沈府動向需每日稟報’‘暖玉認主儀式需提前佈局’‘鎮國公通敵證據需儘快偽造’……這些話語,句句都指向顛覆沈家,可見背後之人早有預謀。”

晚翠在一旁看著,臉色發白:“大小姐,柳姨娘竟真的與外人勾結,想要害咱們沈家?可她在府中多年,看似溫順,怎麼會……”

“溫順只是她的偽裝。”沈清辭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前世我便是被她這副模樣矇蔽,才讓沈清柔有機可乘。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她看向沈忠,“柳姨娘被關押後,可有異常舉動?審問可有進展?”

沈忠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柳姨娘被關在偏院後,整日以淚洗面,要麼沉默不語,要麼便哭訴自己是被冤枉的,無論屬下如何審問,她都不肯吐露半個字。屬下派人盯著她的飲食起居,發現她每日都會對著一個貼身的錦盒發呆,卻從不肯讓旁人觸碰。”

“錦盒?”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可曾查過錦盒裡裝的是甚麼?”

“屬下的人趁她熟睡時偷偷看過,裡面只有一支殘破的銀簪,還有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陌生男子,看穿著像是異族之人。”沈忠補充道,“那銀簪的樣式也頗為奇特,並非我朝常見的款式,倒像是西域那邊的風格。”

“異族男子?西域銀簪?”沈清辭喃喃自語,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柳姨娘出身江南書香門第,怎麼會與異族之人有牽扯?難道她的身世也有問題?她忽然想起前世沈清柔曾在酒後失言,說自己“並非沈家血脈”,當時她只當是沈清柔嫉妒發狂的胡話,如今想來,或許那才是真相。

“沈忠,你立刻派人去江南,調查柳姨娘的出身來歷,尤其是她嫁入沈家之前的經歷,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沈清辭語氣堅定,“另外,再去查那支銀簪的來歷,看看能否找到與異族相關的線索。”

“屬下遵命!”沈忠躬身應下,剛要轉身,卻被沈清辭叫住。

“等等。”沈清辭沉思片刻,補充道,“你再派人去一趟城西的王記當鋪,看看福貴與掌櫃後續還有甚麼動作。蕭景淵在天牢中定然不會安分,他的舊部藏在破廟,想必很快會有行動,務必盯緊他們,切勿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沈忠再次行禮,轉身快步離去。

沈清辭望著沈忠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柳姨娘的錦盒、異族男子的照片、西域銀簪、城外的神秘莊子……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看似毫無關聯,卻隱隱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沈清柔或許真的不是沈家血脈,而是異族安插在京城的棋子,而柳姨娘,便是他們的內應。

“大小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晚翠看著沈清辭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有些不安。

“去偏院,見柳姨娘。”沈清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她不肯開口,或許是因為我們沒有找到她的軟肋。那錦盒裡的東西,想必就是她的破綻,我要親自去會會她。”

兩人沿著抄手遊廊前往偏院,此時薄霧漸散,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偏院位於鎮國公府的西北角,平日裡鮮有人至,院內雜草叢生,牆角爬滿了藤蔓,透著幾分荒涼。柳姨娘被關押在一間簡陋的廂房裡,門窗都被上鎖,門外有兩名護衛看守,戒備森嚴。

沈清辭走到廂房門前,示意護衛開門。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柳姨娘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中捧著那個錦盒,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頭髮散亂,衣衫陳舊,早已沒了往日的溫婉模樣。

聽到動靜,柳姨娘轉過頭,看到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將錦盒緊緊抱在懷中,像是在守護甚麼珍寶。

“柳姨娘,別來無恙?”沈清辭緩步走進屋內,目光落在她懷中的錦盒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柳姨娘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沈清辭,身體微微顫抖。

沈清辭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晚翠端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沈清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柳姨娘,你在府中多年,沈家待你不薄,為何要與外人勾結,謀害沈家?”

柳姨娘依舊沉默,頭埋得更低,雙手緊緊攥著錦盒,指節泛白。

“你不肯說,是因為怕連累那個人,還是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沈清辭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如刀,“那錦盒裡的銀簪,還有照片上的異族男子,是誰?與你是甚麼關係?”

聽到“異族男子”四個字,柳姨娘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強裝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那只是我年輕時的舊物,與旁人無關。”

“無關?”沈清辭冷笑一聲,“柳姨娘,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嗎?我已經派人去江南調查你的出身,你的過去,很快就會真相大白。你若現在坦白,或許我還能向父親求情,饒你一命;若是你執意隱瞞,等到真相曝光的那一刻,不僅你性命難保,恐怕還會連累你在意的人。”

柳姨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帶著哽咽:“我……我沒有勾結外人,我只是……只是被人脅迫……”

“被人脅迫?”沈清辭追問,“是誰脅迫你?是照片上的那個異族男子,還是沈清柔背後的勢力?”

柳姨娘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是……是西域的回紇部落。他們抓住了我的兒子,逼我在沈家當內應,收集沈家的情報,還要我幫助沈清柔奪取暖玉……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你的兒子?”沈清辭心中一驚,“你何時有過兒子?你嫁入沈家後,只生下沈清柔,從未聽說過你還有其他孩子。”

柳姨娘苦笑一聲,淚水模糊了雙眼:“那是我嫁入沈家之前生的孩子。我年輕時在江南遇到了一個回紇男子,與他相愛,生下了一個兒子。可後來他被回紇部落的人帶走,我也被家人逼迫,嫁給了鎮國公。多年後,回紇部落的人找到我,說我的兒子在他們手中,若我不肯聽話,他們就殺了我的兒子……我沒辦法,只能按照他們的要求做。”

沈清辭眉頭緊鎖,心中的疑雲漸漸散去,卻又生出新的疑問:“沈清柔呢?她與回紇部落是甚麼關係?她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提到沈清柔,柳姨娘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清柔……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當年回紇部落的人將她送到我身邊,讓我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撫養,說她是回紇部落安插在京城的棋子,將來要幫他們奪取大胤的江山。我一開始不肯,可他們用我兒子的性命威脅我,我只能答應。”

“果然如此!”沈清辭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沈清柔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沈家,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暖玉,而是顛覆大胤,幫助回紇部落入侵!”

柳姨娘點了點頭,淚水不停地滑落:“她從小就被回紇部落的人秘密訓練,心機深沉,手段狠辣。我多次想勸她回頭,可她根本不聽,還說我是膽小怕事的懦夫。這次她與蕭景淵勾結,也是回紇部落的安排,他們想利用蕭景淵的野心,攪亂京城局勢,為回紇部落入侵做準備。”

沈清辭沉默片刻,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思考。沈清柔的身世真相大白,回紇部落的陰謀也逐漸浮出水面,可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沒有解決——柳姨娘的兒子在哪裡?回紇部落既然能用她兒子威脅她,想必她的兒子還在他們手中,若是能找到她的兒子,或許就能找到回紇部落的藏身之處,徹底粉碎他們的陰謀。

“柳姨娘,你知道你兒子現在在哪裡嗎?”沈清辭問道,語氣中多了幾分緩和,“若是你肯配合我們,提供回紇部落的線索,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兒子,保他平安。”

柳姨娘聽到“保他平安”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她抬起頭,看著沈清辭,聲音帶著顫抖:“你……你真的能幫我找到我的兒子?”

“只要你肯說實話,我一定盡力。”沈清辭語氣堅定,“回紇部落將你兒子藏在哪裡?他們還有哪些據點?與蕭景淵勾結的具體計劃是甚麼?你知道多少,都告訴我。”

柳姨娘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她開啟懷中的錦盒,取出那支殘破的銀簪和舊照片,遞到沈清辭面前:“這銀簪是回紇部落的信物,每個據點的首領都有一支。照片上的男子是回紇部落的二首領,名叫阿古拉,當年就是他將清柔送到我身邊的。他說我的兒子被藏在西域的一座雪山腳下,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回紇部落在京城的據點除了城外的莊子,還有城南的一家香料鋪,掌櫃是他們的人。他們與蕭景淵約定,等蕭景淵發動宮變,奪取皇位後,就開啟城門,讓回紇部落的軍隊進城。蕭景淵的糧草和兵器,都是由香料鋪和王記當鋪暗中提供的。”

沈清辭接過銀簪和照片,仔細檢視。銀簪的簪頭刻著一個奇特的圖騰,似狼似鷹,想必是回紇部落的標誌;照片上的男子高鼻深目,眼神兇狠,確實與中原人相貌不同。她將銀簪和照片收好,心中已有了計劃。

“柳姨娘,多謝你告知這些。”沈清辭站起身,“我會派人去西域尋找你的兒子,也會派人盯著城南的香料鋪。你暫且待在偏院,我會讓人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只要你不再與回紇部落勾結,我保證你的安全。”

柳姨娘聞言,淚水再次滑落,這次卻是感激的淚水:“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

沈清辭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出廂房。晚翠緊隨其後,兩人沿著原路返回清芷院。路上,晚翠忍不住問道:“大小姐,柳姨娘說的都是真的嗎?咱們真的要幫她找兒子?”

“半真半假。”沈清辭語氣平靜,“她或許真的想救兒子,但也可能是想借此拖延時間,為回紇部落爭取機會。我們不能完全相信她,必須派人盯著她,同時儘快核實她所說的線索。”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城南的香料鋪、城外的莊子、西域的雪山……這些線索雖然零散,但只要順著查下去,總能找到回紇部落的破綻。蕭景淵的舊部藏在破廟,想必很快會有行動,我們必須在他們動手之前,做好萬全準備。”

回到清芷院時,太陽已經升起,庭院中的花草被陽光映照得格外鮮豔。沈清辭坐在石桌旁,將柳姨娘提供的線索一一整理,心中漸漸有了清晰的思路。她知道,要查清回紇部落的陰謀,找到沈清柔與他們勾結的證據,僅憑沈家的力量還不夠,必須尋求盟友的幫助。而靖王蕭玦,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晚翠,你去一趟靖王府,將柳姨娘所說的線索告知靖王殿下,讓他派人盯著城南的香料鋪和城外的莊子。”沈清辭吩咐道,“另外,將銀簪和照片的樣式畫下來,一併交給靖王,讓他幫忙調查阿古拉和回紇部落的情況。”

“是,大小姐。”晚翠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沈清辭獨自坐在庭院中,望著遠處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沈清柔的身世真相大白,回紇部落的陰謀浮出水面,蕭景淵的宮變計劃也逐漸清晰,這場較量已經不僅僅是個人恩怨,更是關乎家國安危的大戰。她握緊手中的暖玉,玉佩的溫潤透過指尖傳來,給了她一絲力量。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回紇部落勢力龐大,蕭景淵野心勃勃,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尚未現身。但她不會退縮,為了沈家,為了前世枉死的親人,為了大胤的百姓,她必須勇往直前,將所有陰謀徹底粉碎。

就在這時,沈忠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大小姐,屬下派去跟蹤福貴的人傳來訊息,福貴今日清晨去了破廟,與黑衣人密談後,便帶著幾個人去了城南的香料鋪。屬下的人偷偷跟著,發現香料鋪的掌櫃與福貴交談甚歡,還交給福貴一個錦盒,看樣子是重要的東西。”

“錦盒?”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可知裡面裝的是甚麼?”

“屬下的人沒能看清,只看到福貴將錦盒藏在懷中,隨後便返回了天牢。”沈忠說道,“另外,屬下派去江南調查柳姨娘身世的人傳來訊息,說柳姨娘嫁入沈家之前,確實在江南待過一段時間,但她的家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病逝,她的過往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

“被人刻意抹去?”沈清辭心中的疑雲再次升起,“看來柳姨娘的身世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她或許不僅僅是回紇部落的內應,背後還有其他勢力。”

她沉思片刻,說道:“沈忠,你立刻派人去城南的香料鋪,密切關注掌櫃的動向,看看他與哪些人有往來。另外,再去天牢附近盯著福貴,看看他將錦盒交給了誰,裡面到底裝的是甚麼。”

“屬下遵命!”沈忠躬身應下,轉身離去。

沈清辭望著沈忠的背影,心中明白,想要查清所有真相,僅憑現有的線索還不夠。柳姨娘的過往被刻意抹去,城南的香料鋪藏著未知的秘密,西域的雪山更是遙不可及,這些都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解開。而想要找到更多線索,或許需要尋訪當年與柳姨娘有過交集的舊人,從他們口中獲取更多資訊。

她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尋訪舊人,獲取線索,這將是下一步的關鍵。無論前路多麼艱難,她都必須走下去,因為她肩上扛著的,是沈家的命運,是大胤的安危。她相信,只要堅持不懈,終能揭開所有陰謀,讓背叛者血債血償,讓沈家重歸榮耀,讓大胤恢復安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