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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蕭玦贈禮,暗藏深意

2025-11-08 作者:青城之戀

觀景亭的風還帶著晨間的涼意,蕭景明的明黃色身影剛消失在矮松盡頭,沈清辭握著茶盞的手指就輕輕蜷了蜷。方才太子那番話,看似句句關切,實則字字都在試探——從圍獵救駕的細節,到鎮國公府的兵權,再到她與蕭玦的關係,樁樁件件都繞著“忌憚”二字打轉。若不是她早有準備,怕是此刻已經露了破綻。

“在想甚麼?”蕭玦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精準地戳中她的思緒。他不知何時走到了亭邊,玄色勁裝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別著的那柄墨色彎刀,刀鞘上鑲嵌的寶石在晨光裡閃著冷光,倒襯得他那張本就俊朗的臉,多了幾分銳氣。

沈清辭抬眼望去,正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眸裡。那眼神不似太子那般探究,也不像蕭景淵那般陰鷙,反而藏著點看穿不說穿的瞭然,讓她緊繃的神經莫名鬆了些。她放下茶盞,指尖劃過杯沿留下的水漬,笑道:“在想太子殿下的話,每一句都得掰開揉碎了琢磨,可比應付沈清柔的小伎倆累多了。”

“那是自然。”蕭玦轉過身,倚著亭柱,雙手抱在胸前,“太子皇兄可是儲君,滿肚子的算計都裹在溫吞話裡,哪像沈清柔,一肚子壞水全寫在臉上?不過你方才應對得倒好,既沒露怯,也沒逞強,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這話聽著是誇讚,卻也帶著點試探。沈清辭心裡門兒清,蕭玦雖與她暫時結盟,可兩人畢竟隔著前世的誤會與今生的算計,彼此都還沒完全放下戒心。她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語氣裡帶了點自嘲:“殿下說笑了,我不過是仗著前世吃過虧,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罷了。若是真論起權謀算計,我這點本事,在殿下和太子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

她故意把“前世”二字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隨口一提的比喻,卻悄悄觀察著蕭玦的反應。果然,他眼中的笑意淡了些,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追問,反而話鋒一轉:“不說這些煩心事了。昨日你救了我,我還沒好好謝你。”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錦盒,遞到她面前。那錦盒是深紫色的,上面繡著纏枝蓮紋樣,針腳細密,一看就不是凡品。沈清辭愣了愣,沒立刻接,反而問道:“殿下這是做甚麼?昨日不過是舉手之勞,哪用得著這麼鄭重?”

“舉手之勞?”蕭玦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了點調侃,“沈姑娘倒是會說輕巧話。昨日那刺客的刀都快架到我脖子上了,若不是你及時喊那一聲,我就算能躲過,也得受點傷。這謝禮,你必須收下。”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沈清辭只好伸手接過錦盒。指尖觸到錦盒表面的綢緞,細膩柔滑,帶著點體溫,想來是他貼身放了許久。她輕輕開啟錦盒,裡面鋪著一層白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枚小巧的銀哨,哨身上刻著繁複的雲紋,雲紋中間還藏著個小小的“玦”字,一看就是特製的。

“這是?”沈清辭拿起銀哨,哨身冰涼,入手卻很趁手。

“靖王府的訊號哨。”蕭玦解釋道,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些,“你別瞧它小,用處可不小。不管你在京城哪個角落,只要吹響它,我靖王府的暗衛半個時辰內必到。就算是在這圍獵場,我的人也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沈清辭心裡一動。這哪裡是普通的謝禮,分明是給她的一道護身符。昨日她救了蕭玦,今日太子又特意找她談話,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經卷入了皇子間的紛爭。蕭玦送這枚哨子,既是報恩,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沈清辭,是他靖王護著的人。

“殿下這份禮,太重了。”沈清辭握著銀哨,指尖微微用力,“我不過是個國公府的嫡女,受不起靖王府的暗衛守護。”

“有甚麼受不起的?”蕭玦打斷她的話,眼神變得格外認真,“你救了我的命,我護你周全,本就是天經地義。再說了,你現在可不是普通的國公府嫡女——你手裡有暖玉,又能在圍獵場上嶄露頭角,蕭景淵和沈清柔絕不會善罷甘休。有這枚哨子在,你至少能多份保障。”

他這話戳中了沈清辭的心事。前世她就是因為孤立無援,才會被沈清柔和蕭景淵一步步逼入絕境。今生她雖然有了前世的記憶和暖玉,可面對蕭景淵的權勢和沈清柔的陰謀,依舊勢單力薄。蕭玦的這枚哨子,無疑是雪中送炭。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沈清辭把銀哨放回錦盒,小心翼翼地收進袖袋裡,“多謝殿下。”

“跟我還客氣甚麼?”蕭玦見她收下,臉上又恢復了笑意,“對了,明日圍獵的重頭戲是獵熊,陛下會親自觀賽,到時候京裡來的王公貴族都會到場。蕭景淵肯定會趁機搞事,你到時候跟在我身邊,別走遠了。”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記得前世的這場獵熊賽事,蕭景淵故意把一頭髮狂的黑熊引到她身邊,想讓她葬身熊口,幸好當時有個不知名的侍衛救了她,可那侍衛卻被黑熊活活拍死了。今生她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而且,她還要讓蕭景淵為前世的所作所為,先付出點利息。

“我知道了。”沈清辭語氣堅定,“明日我會小心,也會盯著蕭景淵,不會讓他有機會耍花招。”

蕭玦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心裡暗暗點頭。這沈清辭,果然不是個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女子。他忽然想起甚麼,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遞給她:“這個也給你。”

沈清辭接過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用油紙包好的桂花糕,香氣撲鼻。她愣了愣,疑惑地看向蕭玦:“殿下,這是?”

“昨日聽錦兒說,你愛吃甜的,尤其是桂花糕。”蕭玦撓了撓頭,語氣裡帶了點不自然,“我讓人從京城裡特意帶來的,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沈清辭看著那幾塊桂花糕,心裡忽然一暖。前世她確實愛吃桂花糕,可那是母親在世時親手做的,母親去世後,她就再也沒吃過了。沈清柔知道她這個喜好,卻從來沒給她送過一塊,反而常常在她面前吃別的點心,故意刺激她。沒想到蕭玦竟然會注意到這麼小的細節,還特意讓人從京城裡帶來。

“多謝殿下費心了。”沈清辭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帶著濃郁的桂花香,和母親做的味道有幾分相似。她眼眶微微發熱,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情緒。

蕭玦見她吃得開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喜歡就好。明日圍獵要早起,你今日早些回帳子休息,養足精神。我還有點事,先去處理一下,晚些再來看你。”

“好。”沈清辭點了點頭,目送蕭玦轉身離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矮松盡頭,她才拿起另一塊桂花糕,慢慢吃了起來。風從亭外吹進來,帶著桂花糕的香氣,也帶著幾分暖意,讓她緊繃了許久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些。

回到帳子時,錦兒正在收拾東西,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剛才東宮的人又來了一趟,說太子殿下讓您明日圍獵時,跟在他的隊伍後面,說是能多份照應。”

沈清辭挑了挑眉。太子這是還沒放棄試探?讓她跟在東宮的隊伍後面,看似是照應,實則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她冷笑一聲:“知道了,你回覆東宮的人,就說我明日要跟在靖王殿下身邊,多謝太子殿下的好意。”

錦兒愣了愣:“姑娘,這樣會不會得罪太子殿下啊?”

“得罪就得罪了。”沈清辭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太子殿下看似溫厚,實則心思深沉。我若是跟在他身邊,只會被他牢牢盯著,連點動作都做不了。跟在靖王殿下身邊,反而能更自由些,也能更好地應對蕭景淵的陰謀。”

錦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姑娘說得有道理,那我這就去回覆東宮的人。”

等錦兒離開,沈清辭從袖袋裡掏出那個裝著銀哨的錦盒,輕輕開啟。銀哨在燭光下閃著冷光,哨身上的“玦”字格外醒目。她拿起銀哨,放在唇邊,輕輕吹了一下。哨聲清脆,卻不刺耳,在帳子裡迴盪了一圈,很快就消失了。

沒過多久,帳子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暗衛跪在帳外,聲音低沉:“屬下參見沈姑娘,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沈清辭心裡一驚。她不過是試試哨子的效果,沒想到暗衛來得這麼快。她定了定神,說道:“沒甚麼大事,只是試試哨子是否好用。你下去吧,明日圍獵時,多加留意蕭景淵的動向。”

“是,屬下遵命。”暗衛說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沈清辭看著帳門,心裡暗暗慶幸。有靖王府的暗衛幫忙,明日圍獵她就能更有把握了。她把銀哨放回錦盒,又拿起一塊桂花糕,慢慢吃了起來。燭光下,她的眼神越來越堅定——蕭景淵,沈清柔,你們欠我的,欠沈家的,從明日開始,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第二天一早,圍獵場就熱鬧了起來。旌旗招展,馬蹄聲陣陣,京裡來的王公貴族們都穿著華麗的獵裝,騎著高頭大馬,在營地外集合。皇帝坐在高高的觀禮臺上,身邊陪著皇后和幾位貴妃,太子蕭景明站在皇帝身邊,神色沉穩,而蕭景淵則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獵裝,騎著一匹白馬,正和幾位官員談笑風生,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沈清辭的方向,帶著幾分陰鷙。

沈清辭跟在蕭玦身邊,穿著一身利落的淺紫色獵裝,頭髮高高束起,露出纖細的脖頸,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弓箭,看起來既嬌俏又幹練。她感受到蕭景淵的目光,卻沒理會,反而跟蕭玦低聲聊著天,看起來十分輕鬆。

“陛下駕到——”隨著內侍的一聲高喊,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皇帝站起身,目光掃過臺下的眾人,聲音洪亮:“今日圍獵,以獵到的獵物數量和質量定勝負,誰能獵到那頭黑熊,朕重重有賞!”

“遵旨!”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震耳欲聾。

隨著皇帝的一聲令下,圍獵正式開始。王公貴族們紛紛騎著馬,朝圍獵場深處跑去,馬蹄揚起的塵土漫天飛舞。蕭玦看了沈清辭一眼,說道:“我們也走吧,小心點,蕭景淵肯定會在半路等著我們。”

“好。”沈清辭點了點頭,跟著蕭玦一起,騎著馬朝圍獵場深處跑去。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樹木飛快地向後退去,沈清辭緊緊握著韁繩,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她知道,一場好戲,即將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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