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須佐的能量巨臂流光溢彩,介於虛實之間,如同天神枷鎖死死鉗制住黑羽鷹王奮力掙扎的雙翅。
絢麗的七彩流光彷彿擁有生命的液態虹霓,順著鷹王邊緣閃爍烏光的羽毛緩緩蔓延。
起初,黑羽鷹王的掙扎狂暴如雷暴。
利爪每一次撕扯都在空中犁出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痕,久久無法彌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啦聲。
鷹瞳中碧綠的兇光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滔天殺意與虛獸本能的暴虐凝成如有實質的威壓,衝擊著辰星的心神。
但隨著七彩流光無聲無息地滲入其能量軀體,並開始引導其內部劇烈波動的情緒能量,情況開始詭異地變化。
黑羽鷹王狂暴的動作如同被按下了減速鍵,肉眼可見地變得遲滯。
它碧綠鷹瞳中那焚天煮海的殺意與暴虐,竟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甚至……一絲迷茫。
它停止了掙扎,任由七彩須佐的能量手臂禁錮著自己,龐大身軀懸浮於半空,垂首斂翅,宛如一隻被馴化的巨型獵鷹,只是周身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王級能量波動。
這是……
辰星再也掩飾不住眼中的驚訝,全神貫注地感知著七彩流光在黑羽鷹王能量軀體內的流動與作用。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屬於鷹王的激烈情緒能量,正被自己的七彩流光輕柔而堅定地撫平,轉化為一種惰性的波動。
情緒能量……對虛獸這種情緒與能量緊密結合的存在,效果竟如此立竿見影,甚至堪稱……剋制?
辰星心中震動,隨即湧上狂喜。
七彩流光不僅成功安撫了鷹王的情緒,更在深入其能量核心時,感知到了比噬風狼王龐大了數倍不止,精純凝練了不止一籌的黑暗虛氣本源。
機不可失。
辰星心念急轉,體內變數之力悄然切換模式。
周身七彩流光的性質,從安撫瞬間轉變為吞噬。
精純磅礴的黑暗屬效能量,被七彩流光如同最貪婪的根鬚,從黑羽鷹王能量核心中瘋狂抽取,然後透過流光通道,洶湧澎湃地匯入辰星經脈,注入其丹田氣海。
轟……!
域主初期穩固的修為壁壘,在這股高質量能量的衝擊下開始明顯鬆動,朝著域主中期的關卡穩步推進。
力量充盈的感覺讓辰星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他修為節節攀升,七彩流光與鷹王能量的掠奪與供給達到某種脆弱的平衡峰值時。
異變在毫無徵兆中轟然爆發。
黑羽鷹王的意識雖被安撫,但作為王級虛獸的生存本能與能量自衛機制,早已銘刻在它能量結構的最深處。
面臨本源能量被急速抽取的死亡威脅,它的能量軀體做出了超越意識控制的反擊。
唳……!!!
一聲淒厲尖銳,彷彿要貫穿靈魂撕裂整個夜空的恐怖尖嘯,毫無緩衝地從鷹王喉中炸響。
嗡——!!!
鷹王周身,所有漆黑如墨的羽毛驟然根根倒豎。
羽毛邊緣那些原本只是細微閃爍的切割烏光,此刻瘋狂暴漲十倍,化作無數道吞吐不定的漆黑利刃。
那雙剛剛恢復平靜的碧綠鷹瞳,瞬間被一層充滿無盡瘋狂與毀滅欲的猩紅血色徹底覆蓋。
七彩流光所施加的情緒安撫效果,在這源自生命本能的歇斯底里反撲面前,如同遭遇海嘯的沙堡,效果開始飛速衰減。
糟糕!
辰星心頭警鈴狂響。
他瞬間明白,七彩流光對情緒的控制並非絕對萬能,尤其當目標面臨最根本的死亡威脅,觸發最深層的本能狂暴時,其效果會大打折扣,甚至被強行衝破。
黑羽鷹王燃燒了它剩餘的所有生命本源與能量儲備。
它的身軀在瘋狂膨脹,雙翼展開的陰影幾乎將小半個噬風嶺都籠罩在絕對的黑暗之下。
漆黑羽毛邊緣的烏光利刃交織成一片死亡的切割網路,朝著禁錮它的七彩須佐能量手臂,發起歇斯底里的同歸於盡般的瘋狂切割。
嗤嗤嗤嗤……!!!
尖銳如萬鬼齊哭的能量摩擦與湮滅聲響成一片。
七彩須佐那堅固的能量手臂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而清晰的裂紋。
辰星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巨力順著能量連線傳來,整條右臂都傳來骨骼欲裂的刺痛,差點抓握不住。
情緒操控……存在極限!尤其對徹底瘋狂的王級虛獸!
辰星咬緊牙關,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將變數之力催動到極限,試圖加固修復七彩流光對情緒的控制,但收效甚微。
鷹王眼中的猩紅濃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那是一種摒棄了一切理智,只剩下最原始毀滅慾望的終極瘋狂。
它猛地張開那足以啄碎山巒的銳利鷹喙,一點極致的漆黑在其喙尖急速凝聚。
空間……歸寂!
充滿萬物終焉氣息的聲音,艱難地從燃燒的喉嚨中擠出。
一道散發著讓辰星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毀滅波動的漆黑細線,凝聚成型。
細線出現的剎那,其軌跡周圍的空間無聲無息地湮滅,露出後方吞噬一切的虛空黑暗。
這是王級虛獸才能觸及空間法則本源的天賦殺招。
七彩須佐·全功率!
辰星目眥欲裂,狂吼一聲,將體內剩餘的所有能量毫無保留地注入七彩須佐。
須佐能乎體型再度拔高,體表七彩流光瘋狂流轉,凝結成一層又一層厚重璀璨的菱形光盾。
同時,變數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試圖解析預判那道恐怖黑線的軌跡與弱點。
但王級虛獸燃燒本源的捨命一擊,太快。
黑線微微一閃,彷彿瞬移般無視了七彩須佐層層疊疊的璀璨光盾,精準無比地命中了辰星左肩的防禦薄弱處。
噗——!
利刃入肉,洞穿骨骼的悶響,伴隨著血霧的爆散。
辰星左肩瞬間被貫穿一個拇指粗細的血洞,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劇痛。
前所未有的劇痛席捲全身,讓辰星眼前一陣發黑。
但比劇痛更可怕的是,那空間切割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殘留在傷口處,瘋狂破壞著周圍的肌肉,經脈,阻止任何形式的能量癒合與肉體再生。
呃啊——!
辰星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心神劇震之下,七彩須佐的能量手臂終於支撐不住,鬆開了對黑羽鷹王的鉗制。
嗷嗚……!
幾乎在同時,噬風嶺外圍傳來數聲急促而充滿警示意味的狼嚎。
緊接著,破空聲響起。
三道身影疾馳而至,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巨巖上。
為首的正是那揹負青色金屬長弓,身著墨綠勁裝的冷豔女子豔。她身後是那位鬚髮灰白,氣息淵深的老者,以及另外兩名神色凝重,渾身散發著血腥氣的精悍獵人。
那個瘋子……他真的在這裡!還招惹了王級虛獸?!
豔一眼就看到辰星肩上那個恐怖的血洞,以及不遠處殺意與能量波動不降反升,狀若瘋魔的黑羽鷹王,俏臉瞬間血色盡褪,聲音因震驚而微微變調。
不全是招惹……
老者渾濁的眼眸中精光爆閃,死死盯著辰星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七彩流光殘餘,以及黑羽鷹王眼中那不正常褪去又瘋狂湧起的血色:他剛才……似乎用某種涉及情緒層面的特殊能量,短暫控制了這頭鷹王。但被其燃燒本源,強行掙脫了。
控制王級虛獸的情緒?!
豔和她身後的獵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超出了他們對虛獸和智慧種族能力的認知。
而就在獵人公會幾人驚疑不定時,另一側的陰影中,空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緩緩暈開。
三道身披繡有隱秘紋路的漆黑斗篷,氣息陰冷晦澀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為首的正是墟。
他蒼白俊美的臉上,此刻掛著一種混合了探究的奇異笑容,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牢牢鎖死了辰星周身那些正在因主人受創而明滅不定的七彩流光。
墟大人,目標似乎陷入絕境。我們是否……?一名黑袍人微微躬身,聲音嘶啞。
不急。墟輕輕抬手,笑容加深,好戲才剛開場。讓我看看,這位總能帶來驚喜的辰星域主,他現在的戰鬥力,面對真正的絕境死鬥,還能綻放出怎樣……致命而美麗的火花。
獵人公會的老者敏銳察覺到黑淵教廷之人的出現與意圖,他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卻恰好擋在了墟與辰星之間的視線路徑上。
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虛界獵人執行任務,清理威脅,乃分內之事。不勞黑淵教廷的諸位……費心觀戰了。
墟的笑容不變,目光卻越過老者,意味深長地投向正在艱難壓制傷勢的辰星,這位前輩此言差矣。能直接影響,甚至操控王級虛獸情緒的能力……這難道不是足以震動虛界各方勢力的寶藏嗎?見者有份,何以言費心?
寶藏?老者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周身氣息微微鼓盪。
難道不是嗎?墟輕笑,聲音卻帶著冰冷的穿透力,此等能力,對虛獸效果奇佳,若用於……某些特殊場合,或對付某些特定存在,其價值,恐怕遠超十頭,百頭普通的王級虛獸吧?
此刻的辰星,無暇他顧。
左肩傷口血流如注,空間切割的毀滅效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持續破壞,劇痛幾乎要撕裂他的意志。
更要命的是,徹底陷入燃燒本源瘋狂的黑羽鷹王,其攻擊再無規律可言,只剩下最純粹最暴虐的殺戮本能,七彩流光的安撫已徹底失效。
鷹王猩紅的鷹瞳死死鎖定辰星,尖銳的喙再次張開,第二道更加凝練危險的空間切割黑線,正在其喙尖急速匯聚。
死亡的陰影濃重得幾乎化不開。
要……結束在這裡了嗎……
一個冰冷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閃過辰星近乎麻木的腦海。
但下一刻,這念頭被他以鋼鐵般的意志狠狠碾碎。
不!我是變數!豈能隕落於此!
絕境之下,一股源於靈魂深處的不甘與兇性被徹底激發。
變數之力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在體內奔騰,左肩傷口處,七彩能量與殘留的空間切割之力激烈對撞。
置之死地。
一個甚至堪稱自殺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劈開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意識。
既然安撫無效,無法控制……
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將安撫轉為…引爆。
情緒……爆裂!
辰星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將體內剛剛從鷹王那裡吸取轉化而來的七彩能量,不再用於控制安撫,而是瞬間轉化為無數細如牛毛的能量尖針,順著之前殘留的聯絡,狠狠刺入黑羽鷹王能量軀體的每一個情緒波動節點。
不是平息它的負面情緒,而是將其引爆到極致。
唳……!!!嗷!!!
黑羽鷹王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發出一聲混合了極致痛苦,完全不似禽類的淒厲慘嚎。
七彩能量針如同點燃了炸藥庫的火星,將它體內被安撫後暫時壓抑的負面情緒。
暴怒、恐懼、絕望、瘋狂、憎恨。
在同一瞬間徹底引爆。
鷹王眼中那粘稠的血色開始瘋狂閃爍、變幻,時而暴虐如血海,時而恐懼如幼獸,時而空洞如死灰,時而混亂如漩渦。
它凝聚到一半的第二道空間切割黑線驟然潰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失控地翻滾、抽搐,攻擊動作變得毫無章法,甚至自相矛盾,雙翼胡亂拍打,反而將自己身上切割出無數傷口。
有效!絕境反殺!
辰星眼中,瀕死灰暗的光芒驟然被熾烈的戰意與銳利取代。
他強忍著幾乎要暈厥的劇痛與失血帶來的虛弱,殘存的七彩須佐再度凝聚。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禁錮。
七彩流光化作千萬道柔韌而堅韌的七彩能量絲線,如同天羅地網,層層纏繞住黑羽鷹王翻滾抽搐的龐大身軀。
情緒引爆,持續擾亂其意識。
能量掠奪,趁其混亂瘋狂抽取。
雙管齊下。
七彩絲線一邊持續釋放著情緒引爆的波動,讓鷹王在混亂的負面情緒風暴中越陷越深;另一邊則如同最高效的抽水機,瘋狂抽取著鷹王燃燒本源後那龐大卻失控的黑暗能量。
轟隆隆……!
海嘯般的精純黑暗能量毫無阻滯地湧入辰星體內。
域主初期的瓶頸,在這股高質量能量的瘋狂灌注下轟然破碎。
修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域主中期突破。
氣息迅速穩固,並朝著域主後期的關卡高歌猛進。
左肩那恐怖的傷口,在變數之力與新入能量的共同滋養下,肌肉開始蠕動,骨骼開始續接,殘留的空間切割之力被一點點磨滅。
這……這到底是甚麼邪門的修煉方式?!
遠處的豔已經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吞噬一頭燃燒本源的王級虛獸的能量?!這怎麼可能……不會被撐爆?而且不會被那混亂意志反噬嗎?!
情緒之道……
老者眼中的震撼已無法掩飾,他喃喃低語,聲音帶著一絲滄桑與敬畏:傳聞中只存在於上古禁忌典籍的偏門……不,這比記載的更加詭異。此子所修,絕非尋常情緒秘法,其核心……恐怕是某種凌駕於情緒之上,可操控,乃至引爆萬靈心緒的本源之力。
墟大人!黑淵教廷的黑袍人聲音急促,顯然也意識到了辰星此刻展現能力的恐怖價值與威脅。
墟臉上的玩味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凝重與灼熱。
他死死盯著辰星,彷彿在看一件絕世瑰寶,又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引爆的的炸彈。情緒操控的極致……便是情緒毀滅麼……有趣,太有趣了。教宗大人一定會對他……非常感興趣。
就在這時,黑羽鷹王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息,聲音中蘊含著無盡不甘與解脫的哀鳴。
七彩絲線已經徹底滲透,包裹住了它能量核心處,那枚內部彷彿有微型黑洞旋轉,散發毀滅烏光的王級黑暗核心。
辰星眼中厲色一閃,殘存的七彩須佐能量急速凝聚,化作一柄邊緣流轉著七彩毀滅光暈的鋒芒光劍,對著那枚被七彩絲線纏繞固定的黑暗核心。
疾刺而下。
不——!!鷹王最後一絲殘存意識,發出一聲充滿怨恨與恐懼的無聲尖嘯。
噗嗤。
彷彿刺破水囊的聲響。
七彩光劍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黑暗核心。
轟……!!!!!!
無法形容的黑暗能量狂潮,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轟然爆發。
恐怖的衝擊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出。
整座噬風嶺地動山搖,無數山岩崩塌碎裂,地面裂開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天空的鉛灰色雲層都被狠狠撕開一個巨大的空洞。
黑羽鷹王那龐大的能量身軀,從被刺穿的核心處開始,如同被點燃的黑色紙張,寸寸湮滅,化為最精純的黑暗能量流,消散在因能量爆發而劇烈扭曲的虛空中。
唯有一點散發著驚人能量波動與淡淡王者威壓的烏光,緩緩飄落。正是那枚能量開始緩慢逸散,但核心結構依舊完整的王級黑暗核心。
辰星伸手一抓,隔空將那枚依舊滾燙的核心攝入手中。
觸手冰涼刺骨,卻又彷彿握著一團凝固的黑暗風暴,能量之澎湃,遠超之前任何收穫。
他沒有立刻吸收,而是緩緩抬頭。
冰冷卻銳利如刀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獵人公會三人,以及黑淵教廷的墟等人。
豔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著辰星,尤其是他肩上那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的恐怖傷口。
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震撼緩緩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凝重。
他欲言又止。
墟則輕輕鼓起掌來,掌聲在只有風聲與碎石滾落聲的山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精彩,絕倫,歎為觀止。墟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但眼底已無絲毫溫度,只有赤裸裸的審視與勢在必得,辰星域主,你這份操控,引爆情緒,並以此掠奪能量的能力……不知可否,割愛?黑淵教廷,願出任何你想要的價碼。
不換。辰星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毫無迴旋餘地。
同時,他取出噬風狼王那簇標誌性的額前金毛——任務憑證。
真是……遺憾。墟搖了搖頭,笑容不變,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冰冷了幾分,不過,教廷的耐心……一向很好。我們,可以等。
老者再次上前一步,徹底擋在辰星與墟之間,沉聲道:辰星小友,你方才最後引爆虛獸情緒所造成的能量與意念波動……非同小可。虛界浩瀚,存在一些對情緒波動極其敏感,甚至以此為食的……特殊存在。
辰星眉頭驟然鎖緊:前輩何意?
他的意思是——墟好整以暇地接過話,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愉悅弧度,你剛才為了殺鷹王,弄出的情緒大爆炸,就像在黑暗的森林裡點燃了最亮的篝火,還敲響了最響的鑼。恐怕已經……吸引來了一些,非常麻煩的鄰居。
彷彿為了印證墟的話語。
嗡……嗡嗡……
一陣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引起情緒共振的低沉嗡鳴聲,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的夜空中隱隱傳來。
聲音初時微弱,但迅速增強,彷彿有無數根無形的琴絃,在靈魂的層面上被同時撥動。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墟和那深不可測的老者,臉色同時劇變。
情緒共鳴?!老者失聲驚呼,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真的有虛獸被剛才的情緒爆發吸引過來了!而且……不止一頭!這波動……
辰星毫不猶豫,將變數之力與感知催動到極致,如同最敏銳的雷達,向四周瘋狂蔓延。
下一瞬,他臉色煞白。
噬風嶺四周,遙遠的黑暗天際線處,數道散發著與黑羽鷹王截然不同氣息的恐怖存在,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此地疾馳而來。
它們的氣息更加詭異,充滿了對靈魂情緒,意念能量的貪婪與渴望。
看來,你的篝火效果不錯。墟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辰星域主,現在是選擇一個人,面對這些聞著情緒香味趕來的獵食者……還是考慮一下,接受黑淵教廷的臨時庇護?畢竟,我們對研究這些特殊虛獸,也很有興趣。
辰星沒有回答。
他緩緩挺直了因失血與激戰而有些佝僂的脊背,擦去嘴角再次溢位的血跡。
周身,明滅不定的七彩流光重新開始凝聚,雖然黯淡,卻無比堅定。
那雙漆黑眼眸深處,疲憊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片淬火後的冰冷,與面對絕境亦絕不低頭的銳利鋒芒。
遠處天際,那數道詭異的恐怖氣息越來越近,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潮水,開始淹沒整片噬風嶺。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線開始扭曲。
更加未知而危險的戰鬥……或許,才剛剛拉開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