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只覺得胸口像是要炸開一樣,那金色旋渦轉得飛快,快到他幾乎看不清軌跡。
兩股氣運在裡頭死命碰撞,又被人為地強行擰在一起,帶來的疼不是皮肉傷那種,是骨頭縫裡,經脈深處的那種撕裂感,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可奇怪的是,這劇痛裡頭還摻著別的東西,一股子近乎瘋癲的力量掌控感,像是突然抓住了雷電的尾巴,明知道會被電得外焦裡嫩,卻還是捨不得鬆手。
這他媽就是...血色巨樹的力量?他咬著牙低吼,聲音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伴隨融合的加深,也有了血色巨樹的部分記憶。
辰星能感覺到能量在血管裡奔湧,像是汛期的江河,攔都攔不住。
每根經脈都在慘叫,每塊肌肉都像是被強行拉開的弓弦,再繃緊一點就要斷掉。可偏偏力量還在往上漲,快得嚇人。
辰星喘著粗氣,寫輪眼自個兒轉得飛快。
慢慢地,他覺出不對勁來了。
這能量...太乾淨了,太完美了,像是被人精心篩過濾過似的,半點雜質都沒有。
血色巨樹自然孕育吸收的力量哪有這麼講究?都是帶著點糙勁兒的,哪有這麼細膩得像貢品一樣的?
不對頭...辰星眯起眼睛,金芒在瞳孔深處閃爍。他試著往能量深處探,越過表象直戳本質,這根本不是本體!
這下子清楚了。正在跟他融合的血色巨樹,這個施展血舍秘術的壓根就不是正主在施展,只是個臨時湊出來的能量分身。
雖然給的能量確實海量,夠他喝一壺的,但說到底就是無根之萍,是哪個藏在暗處的老陰逼扔出來的誘餌。
呵...玩這套。辰星冷笑一聲,可眼神卻凝重起來。
就算只是個分身,裡頭藏著的能量也夠他摸到那個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了。
偽域主的力量在身體裡橫衝直撞,空間在他手指頭尖上扭曲又湮滅,發出細碎的破裂聲。
左臂上那道要命的血契裂紋被這股蠻力硬生生衝了回去,從差點要他命的第五寸直接退到了相對安全的第一寸。
死是暫時不會死了,可這玩意兒像條毒蛇似的盤在那兒,誰知道甚麼時候又會反撲。
這也說明,這股力量依舊沒有突破那個閾值,域主級,真難。就算是這樣辰星也不打算放棄這股能量。
說不定全部吸收能達到域主呢。
就在辰星準備把這股能量全吞下去,連帶著那個血色分身也一併消化掉的時候。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嘆息,老得像是從亙古時候飄來的。
緊接著整個川之國地底跟發了瘋似的震顫起來,無數血色根鬚齊刷刷斷裂消融,像是被看不見的刀一刀切到底。
操?!辰星瞳孔猛地一縮,能清楚地感覺到能量來源被硬生生掐斷了。
那股眼看就要突破界限的力量像是被閘門截住的洪水,轟隆一聲撞在無形的屏障上,死活衝不過去,就這麼硬生生卡在了偽域主境。
血色巨樹的本體,在最後關頭斷了所有聯絡,半點機會都沒給辰星留。
這時候高空上頭也傳來動靜了,刺耳欲裂的破碎聲聽得人牙酸。
那片隔離空間的紫色屏障徹底碎了,三道身影幾乎是同時衝出來,個個都帶著重傷,狼狽得不行。
墟那個銀色六芒星陣碎了大半,符文黯淡得跟快熄了的炭火似的。
紫色天道氣息極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滅。白麵具底下那張臉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黑色意識體最慘,形體渙散得跟墨水滴進水裡似的,眼瞅著就要散架。
三個都是天道中的狠角色,打成這樣也是拼了老命了。
可當他們感覺到辰星周身那股偽域主級的威壓時,全都愣住了,眼神裡都是不敢相信。
你...墟眼睛裡的星芒抖得厲害,聲音都帶著罕見的震驚,居然在這種時候...突破了?
紫色天道化身的白麵具靜靜懸在那兒,那雙深得像是星河的眼睛頭一回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不是嫉妒,而是種近乎本能的...殺意。
不是天道意識體,居然能掌握住天道的力量。白麵具的聲音冷得跟鐵似的,可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髮抖,這種變數,留不得。
黑色意識體發出沙啞的笑聲,裡頭全是貪婪和渴望:多好的容器...比這個破身體強太多了...
三方天道剛才還打得你死我活,這會兒卻莫名其妙達成了共識。
辰星這突破太邪門了,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一個不是天道的存在居然能掌握天道之力,這簡直是在抽規則的臉。
更讓他們警惕的是,辰星身上那氣息根本不是穩當當的境界突破,就是個臨時的加持狀態。
這說明他身體裡還有個正在融合的天道,而這正是所有天道都眼紅的。
吞同類,壯大自己。
滅了這變數。白麵具率先動手,紫色規則之力化成看不見的枷鎖,直取辰星要害。
天道出手已經不是普通的能量攻擊,而是想要在規則層面抹除,一副要把辰星的存在從忍界徹底刪乾淨。
墟眼睛裡星芒閃爍,雖然剛和白麵具拼得你死我活,這會兒卻默契地配合攻擊。
銀色六芒星陣又亮起來了,雖然不是全盛狀態,可依舊帶著異界天道的詭異力量,把辰星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黑色意識體更是直接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像是附骨之疽似的撲向辰星,那奪舍的意念赤裸裸的,瘋狂得嚇人。
辰星站在金色光繭裡頭,偽域主的力量正在飛快流逝,血色巨樹本體那一刀切,讓這種臨時境界根本撐不了多久。
前面是三方天道的圍攻,雖然都帶著重傷,可終究是天道級的恐怖存在。
想要老子身子?想要老子秘密?辰星金色眼睛裡星河流轉,雖然處在劣勢卻半點不怵,那就來試試看啊。
規則風暴,說爆就爆。
辰星能感覺到偽域主的力量如同退潮般從體內流逝,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虛弱。但他反而笑了,笑得有點瘋。
你們以為...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這樣就能拿下我?
他雙手合十,不是忍術那種花裡胡哨的印,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
周身每一縷能量都在引動忍界最基礎的規則震顫,像是在彈奏一張看不見的琴。
老子在亂流海里創過世,雖然就是個雛形,可規則這玩意兒...辰星眼中金芒爆閃,不是你們的點能比的,他可是完全屬於我自己。!
金色光芒沖天而起,不是蠻力衝擊,而是規則層面的共鳴。整個忍界的規則網路都在震顫,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白麵具的紫色規則枷鎖在觸及金光時竟然開始瓦解,不是被力量擊碎,而是被更本質的規則覆蓋。
不可能!白麵具第一次露出驚容,非天道之身怎能...
墟的銀色六芒星陣也在金光照耀下開始扭曲變形,異界天道的規則與忍界本土規則激烈衝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黑色意識體最慘,它本就是規則漏洞的產物,在金光的純粹規則照耀下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吸血鬼,形體加速渙散。
好...好得很!黑色意識體卻不怒反笑,這樣的容器...值得我拼命!
它不再試圖奪舍,而是化作一道純粹的黑影,直接撞向辰星。
虛幻的身軀居然無視了金色規則的照耀,反而依附在金光上,向著辰星本體靠近,所過之處金光都會侵染成黑色。
辰星加大氣運能量的輸出,狂暴能量沖刷下,黑影只是蒸騰掉一部分。
隨著侵染的黑光越來越多。
他臉色一白,偽域主的力量流逝更快了。
辰星能感覺到黑色意識體的瘋狂意念如同億萬根針扎進腦海,想要強行改寫他的存在本質。
滾出去!他怒吼一聲,自在天道的力量自主爆發,化作金色鎖鏈將黑影層層纏繞。
可黑色意識體像是瘋了似的,寧可被金光灼燒也要往他靈魂深處鑽。
融合吧...讓我們融為一體...沙啞的聲音直接在辰星意識中響起,充滿了蠱惑與瘋狂。
另一邊,白麵具和墟也抓住了機會。雖然辰星的規則完整操作讓他們震驚,但偽域主力量的快速流逝是明擺著的事實。
他撐不了多久。墟冷靜地說道,銀色星陣再次亮起,聯手,先鎮壓再說。
白麵具沉默片刻,紫色規則之力再次凝聚:
墟和白麵具的攻擊再次襲來,他們雖然都帶著重傷,但配合起來卻異常默契。銀色星陣封鎖空間,紫色規則抹除存在。
而黑色意識體瘋狂侵蝕。
辰星只覺得壓力山大,偽域主的力量已經流逝大半,血契裂紋又開始隱隱作痛。
左臂上那道血線像是活了過來,緩慢而堅定地向著第二寸爬行。
操...他低罵一聲,眼中卻閃過狠色,想玩命是吧?老子陪你們玩!
他不再試圖維持偽域主境界,而是主動放開限制,讓剩餘的力量如同決堤洪水般轟然爆發。
金色光芒瞬間照亮整個深淵,周圍所有空間都出現了閃爍般的扭曲。
規則層面的震盪讓空間都開始不穩定起來。
不好!他要同歸於盡!墟最先反應過來,銀色星陣急速後退。
白麵具也立即收手,紫色規則化作護盾。
唯有黑色意識體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上來,像是嗅到了甚麼美味。
辰大笑著,任由力量瘋狂宣洩。
域主血契裂紋加速蔓延,已經越過第二寸向第三寸進發。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但他眼中卻毫無懼色。
野乃宇...他喃喃自語,想起那個總讓他活著回來的女人,這次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可就在力量即將徹底失控的瞬間,異變再生。
地底深處,那些被切斷的血色根鬚突然再次活躍起來,但不是攻擊,而是...共鳴?
辰星猛地抬頭,寫輪眼瘋狂旋轉:這是...
他感覺到血色巨樹的本體竟然在主動與他建立聯絡,不是攻擊,而是...認可?
腦中突然傳出一股意念,“別想太多,是我引導它們把剩餘的能量,供給你,好不容易起來的境界,不能這麼輕易還回去。”
辰星有些憋悶。沒想到最後還是要靠宇宙樹,而不是自己的魅力大到讓血色巨樹主動認主。
感知到血色根鬚如同活了過來,瘋狂湧向辰星,卻不是攻擊,而是融入。
磅礴的能量再次湧入體內,但不是之前的貢品般的純粹能量,而是帶著宇宙樹意志的完整力量。
偽域主的力量瞬間穩固,甚至開始向著真正的域主境突破。血契裂紋如同遇到剋星般急速回縮,直接退到了半寸的位置。
三方天道都愣住了,完全沒料到這變故。
那巨樹...認主了?墟眼中星芒劇烈閃爍,這怎麼可能?!
白麵具也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一個界主生靈...竟擇非天道為主...
黑色意識體更是瘋狂嘶吼:不!這容器是我的!
辰星站在血色與金色交織的光芒中,感受著真正域主級的力量在體內奔湧。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方天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他輕輕握拳,空間在他掌心塌陷湮滅,該換我進攻了。
規則風暴,正式降臨。
辰星周身的光芒愈發耀眼,域主級的力量如同實質化的風暴,向著三方天道席捲而去。他雙手結印,忍界的規則之力被他隨意操控,金色的符文在虛空中閃爍。
墟的銀色六芒星陣在這股力量下搖搖欲墜,紫色天道的規則枷鎖也被輕易震碎。
黑色意識體試圖再次撲上來,卻被辰星釋放出的金色火焰瞬間吞噬,發出痛苦的嘶吼。
白麵具臉色一變,紫色規則之力瘋狂湧動,試圖抵擋這股強大的攻擊。
然而,辰星的力量太過強大,如同不可阻擋的洪流,直接衝破了他的防禦。
“這就是域主的力量嗎……”墟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甘。
辰星一步一步走向他們,每一步都讓空間為之顫抖。“你們,還想繼續嗎?”他冷冷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