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表面,本來平穩流的查克拉紋路突然猛晃。緊接著,一張巨大的、用查克拉捏出來的臉從結界表面浮出來。
那是張冷、老,可又滿是威嚴的臉。
宇智波斑的臉。
臉睜開眼,輪迴眼的紋路在結界上清楚映出來。
“霧隱的小蟲子……”斑的聲兒透過結界共振,蕩在整個海面上空,“誰準你們……踏進我的園子?”
話剛落,結界表面,成千上萬的查克拉尖刺暴射出來!
像暴雨。
鬼鮫瞳孔驟縮,鮫肌瞬間脹成盾牌擋身前:“全員防——!”
可晚了。
第一波尖刺砸下來,海面炸開幾十道沖天水柱。十幾個衝最前的霧隱上忍連叫都沒來得及,就被查克拉尖刺捅穿,屍體像破布似的掉海里。
血染紅海面。
鬼鮫被三根尖刺正面砸中,鮫肌發出痛苦的嘶叫,雖然擋下了攻擊,可那衝勁兒還是讓他倒飛出去,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水痕。
他穩住身子,抬頭瞅結界上那張巨臉,眼裡第一次露出……驚駭。
這不是簡單的結界防。
這是某個的意志,直接杵這兒了。
“開甚麼玩笑……”鬼鮫咬牙,“這怪物……啥情況?不是雨之國?”
後頭,正在趕來的霧隱主力部隊也瞅見了這一幕。
水影的身子停海面上,兜帽下的臉陰得可怕。
他料到山椒魚半藏有防備,可沒料到……是以這種形式。
直接以意志杵結界上,把結界變成自己的延伸感官和武器。這意味著他對神樹的拿捏,已經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更意味著……
雨之國根本就沒把霧隱這五千忍者放眼裡。
“繼續攻。”三代水影冷冰冰下令,“結界能量有限,他不可能維持這狀態太久。耗他!”
令傳下去,霧隱忍者開始結印。水遁、雷遁、複合忍術……無數攻擊像煙花似的砸向結界。
結界上斑的臉露出個諷刺的笑。
“白費勁。”
他閉上眼。
下一秒,結界裡頭,水之國島嶼的地面開始拱。
成千上萬的白絕,像潮水似的從地下湧出來。它們沒衝向結界,而是……集體把手按地面上,把查克拉灌進神樹的根。
結界的光,驟然亮了一倍。
與此同時,島中間,神樹頂上那團光,閃的頻率開始加快。
像在回應這場仗。
像在……加速熟。
海底深處,辰星透過孢子感覺到了這一切。
他靠在冰涼的巖壁上,臉白。
不是怕,是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身子裡那股跟宇宙樹虛影的連線,在斑的意志杵結界上的瞬間,變得異常活。
活到,他幾乎能“聽”到宇宙樹虛影根鬚在地下發出的、貪的嘶叫。
那些根鬚,已經蔓到了水之國的正下方。
它們正在等。
等結界碎。
等果子掉。
等……一場盛宴。
海底。
“這下真的……”辰星苦笑著,擦去嘴角因為精神力過度負荷溢位的血,“徹底亂套了。”
辰星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被宇宙樹虛影根鬚那邊瘋傳過來的狂暴感知衝得意識都快散了。那些根鬚在地下瘋了一樣扭、鑽,它們對神樹果子的渴,對規則的貪,對一路上所有能量的吞噬欲,全化成混亂的噪音在他腦子裡嚎。
“停……給老子停……”辰星咬緊後槽牙,牙齦滲出血絲的腥味在嘴裡漫開。
可停不下來。
連線太深了。在鐵之國那會兒,他還能勉強維持個主次,可自從虛影開始主動吸鐵之國的地脈,甚至最後化成地脈後,這平衡就碎了。現在他更像被虛影“寄生”的宿主,一個提供座標和精神通道的媒介。
就算宇宙樹一再說,只要完全融了,就沒這破事兒,辰星心裡還是發毛。
遠處海面傳來的劇烈查克拉對撞,這些本該死死盯著的戰場動靜,這會兒都變得模模糊糊。辰星全部心思,都用來抗腦子裡那越來越響的,屬於另一個存在的嘶叫。
就在意識快被徹底淹了的時候,一個畫面閃了過去。
是之前1號分身從港口傳回的情報之一,日向間發現的,那些從草之國港口伸向水之國的海底查克拉能量通道。黑絕布的,用來運查克拉能量的管道。
“管道……”辰星混沌的意識裡抓住了一線光。
虛影根鬚現在這麼瘋,是因為“餓”,對能量的極度渴,還有對神樹果子的搶奪本能。要是能找到夠多的、好吸的、高質量的能量源……
他強忍著精神像被撕開的疼,把還能調動的精神力,全灌進跟虛影根鬚的連線裡。不再是試著“控”或“攔”,是試著“引”。
就像在洪水裡勉強扒拉一下方向。
“下頭……更深的地兒……有吃的……”
他把這念頭,混著對高濃度查克拉的渴勁兒,反覆傳給那些在地下橫衝直撞的根鬚。
開頭沒反應。根鬚還是按著本能,朝著神樹方向直線拱。
但辰星沒放棄。他持續放著訊號,同時透過孢子網路,把自己猜的那些管子的位置,查克拉流的“味兒”這些資訊,轉成更直接的感知畫面,順著連線遞過去。
終於——
幾根最粗、新長出星星光澤的虛影根鬚,在拱到某個深度時,動作猛地一卡。
它們似乎真的“聞”到了。
就在下頭更深的岩層裡,一股龐大、精純、不停流的查克拉,正順著固定的“河道”狂奔。那能量裡混著查克拉和暴烈的自然能量,還有種讓虛影根鬚本能興奮的“同源”氣兒,那是被神樹初步轉過、但還沒被完全吃乾的混合能量!
“吼——!”
辰星“聽”到了根鬚發出的、無聲的歡叫。
下一秒,所有正往前拱的根鬚齊刷刷調頭,像聞到血味的鯊魚群,朝著更深的地層狠狠紮下去!
轟——!
地底傳來悶沉的震。
辰星附在根鬚上的意識,瞬間被海量的能量洪流吞了。
那感覺像毫無準備跳進了瀑布。精純又暴烈的查克拉混著濃得化不開的自然能量,順著根鬚瘋了一樣往裡湧。辰星的意識在這衝擊下差點散架,眼前好像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可很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