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斷將一份詳細醫療報告放在猿飛日斬辦公桌上,神色凝重:“火影大人,這是最終評估結果。右眼徹底壞死,無法挽回;左眼結構受損嚴重,瞳力反應近乎為零,未來恢復希望渺茫。查克拉經絡系統萎縮嚴重,身體機能退化到普通人水平以下。結論是… 他已基本失去作為忍者的潛力,更不可能恢復高階戰力。”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複雜難明。他拿起報告仔細看了許久,最終沉重放下:“我知道了,斷。辛苦你了,去準備接下來的任務吧,隊員你也見過,各自準備,明天出發。”
“是,火影大人。”
斷瞬身離開後,猿飛日斬聲音低沉,對侍立的暗部隊長下令:“之前為穩定人心,塑造了‘英雄’形象。現在情況變了,輿論風向要調整 —— 逐步淡化‘宇智波辰星’作為特殊英雄的影響,強調所有犧牲者都是木葉英雄,避免焦點過度集中於他,為後續安排減少阻力。”
“是!” 暗部隊長領命,瞬身消失。
猿飛日斬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加藤斷的報告,徹底打消了他最後一絲猶豫。一個失力、可能引來外部爭奪的 “英雄”,不再是需保護的資產,而是要妥善處理的 “麻煩”。大蛇丸的提議,此刻看來確實是 “最合理” 的安排。
辰星再次從昏沉中短暫甦醒,病房裡多了兩個人。
波風水門站在床邊,蔚藍眼眸滿是擔憂與不捨,卻努力擠出溫暖笑容:“辰星,我和月輝要暫時離村執行任務,你… 好好休養,等我們回來。”
宇智波月輝站在水門身後,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眼神深處卻藏著絲難察的關切,生硬開口:“… 別死了。” 這次戰鬥,連活潑的月輝都變了。
辰星看著他們:“謝謝你們來看我,任務小心!”
水門猶豫片刻:“這次任務我們只是協助,真正執行人是綱手大人的伴侶,不會有危險。接任務時見過加藤斷前輩的忍術,很神奇,沒任何危險。”
辰星沒說話,心中瞭然 —— 他們要執行的,恐怕就是阻擊雲隱精英小隊的任務。加藤斷的靈化之術… 雖未親見,卻能想象其恐怖。
“保重。”
“保重。”
水門用力點頭,還想說甚麼,負責轉移的根部忍者已無聲出現在門口,氣氛瞬間變冷。水門和月輝對視一眼,只能默默退開。最後的告別,短暫又壓抑。
轉移過程隔絕了所有感知,像被投入無聲深海。當沉重壓迫感消失,宇智波辰星(楊銘)再次睜眼,眼前景象讓他幾乎停住呼吸。
醫院的白色天花板與柔和燈光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暗高聳的穹頂 —— 由暗色金屬和粗糙岩石構成,鑲嵌著幽綠或慘白的複雜符文,像無數雙冷漠窺視的眼睛。空氣冰冷刺骨,混著濃重消毒水、金屬臭氧,還有淡淡卻無法忽略的血腥與有機質腐敗的怪異氣味。
他躺在透明維生艙裡,冰冷營養液緩緩流動,維持最低生命體徵。艙外是無數閃爍各色光芒的精密儀器,粗大管線像扭動的蛇群蔓延。遠處陰影中,巨大玻璃容器裡泡著難以名狀的生物組織,古老卷軸和不祥法器隨意擺放。
這裡沒有窗戶,沒有時間感,只有人造光源切割的冰冷光暗界限。絕對寂靜中,只有儀器低沉嗡鳴和自己透過呼吸器放大的單調呼吸聲。
恐懼像最冰冷的液體,瞬間灌滿心臟。
“歡迎來到真理的殿堂,辰星君。” 大蛇丸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站在主控臺前,蒼白手指劃過螢幕,上面流淌著辰星實時的心跳、神經反應、細胞活性等資料流,“這裡很安靜,絕對安全,最適合我們… 深入交流。”
辰星艱難轉動眼球看他 —— 在這裡,大蛇丸身上非人的、主宰般的氣質被放大到極致。
“首先,建立最完整的基線資料庫。” 大蛇丸轉身,金色豎瞳在幽光下閃爍,“這是一切研究的基石。” 機械臂探入維生艙,操作冰冷精準:抽血、採集組織樣本、用不同頻率能量波掃描全身,尤其聚焦雙眼 —— 右眼的壞死結構、左眼詭異的灰敗裂紋,還嘗試注入微量能量刺激。
劇痛傳來,辰星死死忍住沒出聲。他強迫自己放鬆,表現順從,內心卻像精密雷達般全力運轉。漸漸也習慣了這種操作 —— 不習慣也不行,沒有任何反抗資本,也慢慢熟悉了周圍環境。
?‘主入口在東南,厚重符文門… 守衛每四小時輪換一次…’
?‘監控探頭覆蓋全場,但穹頂西南角有個 0.5 秒掃描間隙…’
?‘大蛇丸最關注能量資料和細胞變化… 對我的眼睛和經絡萎縮尤其感興趣…’
“感覺如何?” 大蛇丸突然開口,聲音帶絲玩味,“比起醫院的溫和安慰劑,這裡的效率是否更讓你感到‘真實’?”
辰星透過呼吸器,發出嘶啞微弱的聲音:“… 很… 奇特。但… 身體似乎… 穩定了些。” 他說的半真半假 —— 極度虛弱仍在,但某種高效營養液穩住了生命體徵的持續下滑。這是大蛇丸的 “誠意”,也是控制手段。
“穩定是好事。” 大蛇丸低笑,“穩定的狀態,才能承受更深層的‘探索’。” 他走到維生艙邊,俯視辰星,“記住我們的約定,辰星君。你的價值,在於配合。”
“我… 明白。” 辰星努力讓眼神顯得坦誠,甚至帶絲依賴,“請您… 繼續。”
就在這時,大蛇丸似想到甚麼,指尖凝聚起一絲極稀薄卻滿是生機的能量 —— 像是高度提純的自然能量碎屑,小心翼翼引導向辰星的左眼裂紋,想做更深層刺激。
那絲能量觸及裂紋的瞬間!
辰星左眼的灰敗裂紋,極其微弱、幾乎肉眼難察地閃爍了一下!一種難以形容的、如久旱逢甘霖的微弱悸動,從靈魂深處傳來 —— 雖轉瞬即逝,卻清晰無比!
幾乎同時,旁邊一臺高靈敏度能量監測儀的螢幕上,一條始終平坦的曲線猛地跳起個幾乎可忽略的尖峰,隨即恢復原狀!
“嗯?!” 大蛇丸金色豎瞳驟然收縮,立刻撲到儀器前,手指飛快操作,“終於有反應了!剛才的能量波動… 記錄下來!峰值極短,強度微弱… 是甚麼?自然能量刺激的規則殘留反應?還是別的?!” 他陷入狂熱分析。
維生艙裡的辰星,心臟卻在瘋狂跳動!他死死壓制所有情緒外露,內心已掀起滔天巨浪 —— 那個悸動… 是系統!是殘留的 1.2% 能量!它對這種特殊自然能量有反應!
雖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但這證明了一點:系統沒徹底死亡,只是沉睡!並且,它可以被特定能量喚醒!
【能量… 必須… 補充…】 系統最後的指令在腦中轟鳴。
希望,像黑暗中燃起的第一顆火星 —— 微弱,卻真實照亮了前路。
大蛇丸還在糾結資料,辰星卻已找到下一步生存的真正方向:收集能量,復甦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