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比之前討論代表團時更沉悶。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看著團藏再次提交的報告,還有大蛇丸 “科學分析” 後出具的《關於宇智波辰星現狀及後續處理方案的風險評估建議書》,眉頭緊鎖。
“日斬,團藏和大蛇丸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水戶門炎率先開口,指尖點著報告上的資料,“一個曾引來宇智波斑、且無法控制的存在,就算現在沒了力量,本身也是巨大風險源。把他長期放在人員密集的醫院,一旦出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轉寢小春嘆氣接話:“而且村子現在資源緊張,戰後重建、撫卹、和談準備,每筆開支都要精打細算。為一個確定沒法再成戰力的傷員,維持最高階醫療守護和守衛,從效率看,確實是浪費。”
團藏坐在對面,雙眼低垂,語氣卻平穩得像陳述事實:“大蛇丸願意接手這個‘麻煩’。他承諾在地下實驗室提供必要醫療,同時做無害化觀察研究,分析力量失控原因,為村子積累經驗。名義上辰星是他的科研助手,既給了安置身份,也能物盡其用。這是目前最符合村子利益的‘合理’安排。”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他知道這是兩人聯手施壓,卻沒法完全駁斥 —— 斑的出現、辰星失力、資源緊張,都是事實。沉吟良久,他開口,聲音帶著疲憊:“…… 此事重大,辰星身體是否能轉移,還需綱手最終評估。暫時維持現狀,容我再考慮。”
他沒立刻同意,但鬆動的口風已讓團藏眼中閃過得逞的光。
角落陰影裡,大蛇丸微微頷首,嘴角噙著難察的弧度:“理應如此。” 聲音低沉,“我會親自做這項評估,確保判斷… 準確無誤。”
他優雅轉身,寬大袖袍輕拂,身影無聲滑出辦公室。‘最後的程式障礙… 掃清了。’他內心冷笑 —— 綱手的評估?不過是走個過場,結論早定。
離開火影大樓,大蛇丸沒徑直去醫院,先回了一處不為人知的臨時實驗室。空氣中飄著藥草和防腐劑的氣息,他從容準備 “評估” 器具:幾支查克拉傳導性極佳的特製骨針、一瓶閃著幽綠光芒的細胞活性穩定溶液、數枚刻著複雜符文的監測咒符。
他動作精準優雅,像藝術家對待珍品般專注。‘宇智波辰星…’長舌無意識舔過嘴唇,‘超影層面的反噬… 絕無僅有的樣本。猿飛和綱手的粗糙醫療忍術,哪能窺見億萬分之一的奧秘?’ 對他而言,這不是任務,是即將開始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探索。
準備妥當,他才像赴約的學者般,不疾不徐走向木葉醫院。
大蛇丸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重症監護室,手裡拎著精緻醫療箱:“綱手,我來幫忙。日斬老師也擔心辰星情況,讓我做全面的細胞活性和神經反應檢測,評估後續恢復潛力。” 理由冠冕堂皇,還抬出了三代。
眾人望去,只見大蛇丸緩步走來,蒼白臉上掛著慣有的、令人不安的微笑。他的出現像塊寒冰投進水裡,瞬間讓走廊溫度降了幾分。兩名火影直屬暗部無聲跟在身後,昭示著此次到來的官方性質。
“大蛇丸?” 綱手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銳利滿是戒備,“你來幹甚麼?” 她下意識側傾身體,擋住身後病房門。
大蛇丸在幾步外優雅停步,先用金色豎瞳淡淡掃過眾人,彷彿在欣賞他們的緊張。隨後才不緊不慢從袖中取出卷軸,輕輕展開,亮出上面清晰的火影印章和顧問聯署簽名。
“奉火影大人及顧問團共同決議,” 聲音平穩清晰,在寂靜走廊迴盪,“前來對宇智波辰星做最終身體評估,確定是否適合轉移到更專業的醫療研究設施治療觀察。”
他這才看向綱手鐵青的臉,微微一笑,語氣算禮貌卻帶著強制:“綱手,麻煩提供他最新的醫療記錄。我需要最準確的資料做評估依據。”
“轉移?決議?我怎麼不知道!” 綱手猛地看向兩名暗部,後者面無表情點頭確認命令真實。她怒火瞬間點燃,“開甚麼玩笑!他現在極度虛弱,根本經不起折騰!你說的‘醫療研究設施’,是你那個地下實驗室吧!日斬老師怎麼可能同意這種……”
“綱手。” 大蛇丸打斷她,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冰冷寒意,“這是高層基於村子整體利益的決定。我的技術和資源,或許是解開他現狀、找到恢復途徑的唯一希望。這對他、對村子,都可能是機會。現在,” 他向前邁一步,無形壓迫感瀰漫開來,“請配合工作。”
綱手死死攥拳,指節發白,身體因憤怒微微發抖。她看向水門,水門眼中也滿是沉重無奈。火影的命令和暗部在場,意味著爭執都是徒勞。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大蛇丸!” 綱手從牙縫擠出這句話,最終極不甘地側身讓開通路。目光像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大蛇丸背上。
大蛇丸全然無視那殺人般的目光 —— 綱手的憤怒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他金色豎瞳中,閃過純粹的、研究者般的興奮。
綱手臉色難看,卻沒法直接拒絕火影指令(哪怕可能是團藏假借名義),只能緊緊跟在一旁,監視大蛇丸的每一個動作。
大蛇丸手指冰冷,戴著薄橡膠手套,檢查辰星的眼瞼、口腔,抽取血液樣本,用附查克拉的細針輕刺面板,觀察細微反應。動作看似專業,但金色豎瞳裡閃爍的,全是近乎狂熱的探究欲,彷彿不是檢查人,是鑑賞稀世珍寶的細節。
辰星在昏沉中被弄醒,感受到冰冷觸控和審視目光,靈魂深處湧起陣陣寒意。他虛弱地想偏頭,卻被輕輕固定住。
“放鬆,我親愛的弟子。” 大蛇丸聲音低沉帶磁性,卻讓辰星更不安,“老師在幫你。”
“麻煩老師了。” 辰星硬撐著虛弱應答,心裡卻在分析,“大蛇丸對我的態度不一樣了,現在看我像看精美的實驗體。” 他清醒著,不會坐以待斃。
極度不適中,辰星潛意識裡那點殘餘能量似被觸動,想凝聚卻無力散開。就在這一剎那,旁邊一臺監測生命體徵的儀器螢幕上,心率曲線極其短暫地異常跳動了一下,幅度微乎其微,幾乎像干擾。
綱手沒注意,大蛇丸指尖卻微微一頓,嘴角勾起無人察覺的弧度。
‘果然… 還有反應… 不是完全死寂…’他內心興奮幾乎滿溢。
檢查完畢,大蛇丸心滿意足地帶走樣本。
而辰星,就在絕望冰潮要徹底吞噬意識的瞬間 ——
【警告… 能量儲備低於最低意識連線閾值…0.5%…】
一個微弱、斷斷續續,像來自遙遠虛空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這聲音沒了以往的人性化,只剩絕對理性與雜音扭曲,如同電力不足要熄滅的燈泡。
辰星(楊銘)猛地一驚,像溺水者抓住最後稻草:“系統?!是你嗎?!你還… 在?”
【宿主… 能量… 枯竭… 核心… 強制休眠… 無法… 避免…】 聲音更微弱,幾乎難辨認。
“等等!別走!告訴我該怎麼辦?!” 辰星在內心瘋狂吶喊。
【核心指令… 維持… 生存… 優先…】
【能量… 必須… 補充… 氣運… 或… 同階…】 系統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在耗最後力氣。
【… 無法… 繼續… 輔助… 宿主… 自行… 判斷…】
【… 等待… 復甦… 契機…】
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隨即那點微光徹底熄滅,連線中斷。
辰星強迫自己冷靜,心裡呼喚 “系統,檢視屬性面板”,沒出現預期面板,只有之前昏迷時的系統日誌。看著日誌,他對系統的戒備沒那麼重了 —— 至少力量暴走和失去意識時,系統都優先保他性命。
他強制牽引柱間細胞,讓自己稍好受些,隨後從綱手和水門口中,知道了現在的處境。
以休息為藉口,病房裡的辰星表面沉穩,內心卻慌:斑居然也關注他,看來系統爆發的動靜不是一般大。
考慮到後面斑可能出現,他想:大蛇丸這邊,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大蛇丸想要甚麼?痴迷知識、禁術、永恆生命和力量本質。我的經歷、身上的 “規則級” 現象,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研究物件。如果我表現出配合,甚至對 “真理” 有興趣,他或許會把我當 “合作者”,不是單純的 “實驗體”。這能大大提升生存機率和活動空間,至於弟子,在大蛇丸的真理面前還不如“合作者”。’
辰星在壓制不住腦中的疲累,沉沉的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