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
“首長!”
山口市前線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趁著停戰的間隙,鍾冀來到了山口市前線視察部隊。來的時候鍾冀沒有通知任何人,但是沒有想到這幾個旅的旅主官們都來的相當整齊,尤其是在山口市西側的第九旅指揮機關幾乎是全員當場。
“我說,你們這擅自離開前線就不怕出事?”鍾冀目光掃過眼前的眾人,看著他們臉上的風塵與眼底的疲憊,又好氣又心疼,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當了領導就是有一點不好,幹甚麼事情都是前呼後擁的,即使是軍隊也不能免俗。
“都留了人看家的,這不首長難得來一次。”第二旅旅長鄭浮當即說道。
其他旅主官也紛紛點頭附和,眼神裡滿是期盼。鍾冀看著他們真誠的模樣,也不好過多批評。若是在激烈交戰時他們擅自脫離部隊,他定然會嚴肅處置,可眼下是停戰間隙,且眾人並未放鬆警惕,這份心意,他心領了。
“行了,下不為例。”鍾冀擺了擺手,語氣放緩了幾分,“下次再這樣擅自離崗,不管是不是停戰,都要嚴肅處理。”
“是!”
鍾冀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身旁的第九旅旅長武鋼,語氣沉穩地說道:“走吧,武鋼,我們去看看一線的戰士們。”
武鋼連忙應聲,快步走到鍾冀身側引路。沿著蜿蜒的戰壕前行,兩側的戰士們看到鍾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致意,眼神裡滿是崇敬。哪怕是鍾冀,在陣地上也要守規矩,在陣地上的第一條就是下級不準對上級敬禮。
“戰士們的伙食和保暖都保障到位了嗎?傷員的救治情況怎麼樣?”鍾冀走到一處戰士休息區,停下腳步,伸手拍了拍一名年輕戰士的肩膀,語氣溫和地問道。
那名戰士連忙挺直腰板,大聲回應:“報告首長!伙食和保暖都沒問題,醫療隊就在後方陣地,傷員都得到了及時救治,大家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鋼在一旁補充道:“首長,停戰期間,我們一邊組織戰士們休整補充,一邊加強陣地巡查和敵情偵察,同時開展針對性訓練,重點演練反偷襲和巷戰戰術,確保敵人一旦反撲,我們能第一時間應對,堅決守住陣地,不辜負您的期望。”
鍾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很好,你們做得很到位。停戰不是鬆懈的理由,敵人雖然暫時停止了進攻,但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時刻繃緊備戰這根弦,不能有絲毫大意。同時,也要合理安排戰士們的休整,保障好他們的後勤補給,讓大家以最好的狀態投入到接下來的戰鬥中。”
視察完前沿陣地,鍾冀沒有返程,而是直接在戰壕旁的臨時掩體裡,召集幾位旅主官開了一個簡短的戰地會議。他神色沉凝,開門見山問道:“所以目前敵人的狀態怎麼樣?”
儘管因仁德天皇訪華,雙方暫時停火,但所有人都清楚,訪華結果早已明朗,停戰只是短暫的喘息,他們必須提前做好萬全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第二旅旅長鄭浮率先起身彙報,語氣沉穩而凝重:“報告首長,根據前沿偵察兵傳回的訊息,山口市內霓虹軍的表面狀態與往常並無二致。但我們抓獲了幾名從山口市僥倖逃出的平民,從他們口中得知,霓虹軍已經將山口市所有可用物資全部集中管控,優先分配給駐守部隊和青壯年,而老弱婦孺則被完全拋棄,連一口食物都得不到。據平民口述,市內已經出現老人餓死的情況。”
在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在場的各位校級軍官們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畢竟和霓虹軍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他們甚麼樣子,華夏軍可謂是一清二楚。
“所以原本他們的物資可以供山口市二十多萬民眾外加他們一萬多人的部隊使用半個月,但是現在他們卻可以支撐兩個月。”武鋼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們如果被拖在這裡兩個月,那麼必然無法趕上廣島之戰。
“是這樣。”
“說不定你們可以換個思路。”對於這些旅主官的擔心,鍾冀有著不一樣的看法。雖然表面上霓虹軍能夠堅守的更久,但事實上呢?
“這兩個霓虹聯隊都是外來駐軍,山口市的平民本就對他們心存隔閡、並不信任,如今他們為了固守,不惜犧牲老弱婦孺,市內必然已經暗流湧動、陷入動盪。你們想想,那些被優先分配物資的青壯年,難道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兒老小餓死嗎?”
“我會聯絡JCP那邊,讓他們的人員在那邊策動。”鍾冀直接給出瞭解決方案,在山口市霓虹軍內部和外部,他們的地下支部完全可以進行活動。五野伊吹根本不會拒絕,因為華夏軍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幫他們攻城略地,“你們要自主把握機會。”
三天之後,宋素再也沒有耐心和仁德天皇繼續磨下去,於是用霓虹外交使團在華夏境內開展情報活動為由把仁德天皇給驅逐出境。
在華夏外交部副部長陳華給仁德下達驅逐令的時候,仁德的表情相當難看。從華夏的行動來看,仁德自然也清楚華夏方面並不願意與自己繼續和談下去。哪怕是不是用這個理由,也會是別的理由,只是華夏如此決絕的做法讓仁德天皇徹底丟了面子。
但是仁德只能默默地嚥下這口氣,因為如今的他們沒有和華夏甩臉子的資格。
他就這麼悄然離開,沒有任何人來給他送行。霓虹和華夏要想重新坐在談判桌上,就必須有一個國家徹底戰敗,或者一個民族徹底消亡。他不知道自己回國之後該和民眾做出甚麼樣的解釋,皇室那點僅存的威望也會隨著他的外交失敗而徹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