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關,華夏軍太平洋艦隊前指
大螢幕上出現五野伊吹的身影,他面色微紅,眼神躲閃,周身透著難以掩飾的尷尬,連坐姿都顯得有些侷促。鍾冀坐在指揮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平靜地看著螢幕,語氣平淡:“既然已經找到了戰敗的原因,後續作戰中多加註意,避免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好。”
鍾冀心裡清楚,霓虹解放陣線的大部分部隊,雖然都是華夏教官一手訓練出來的,可真正到了實戰中,他們依舊擺脫不了舊帝國軍的僵化作風。
即便有參謀看出本堂凌的指令存在疏漏,提出不同意見,也會因上下級的尊卑關係而不敢堅持。若是當時有參謀能據理力爭,或是本堂凌能放下舊軍官的傲慢,傾聽不同聲音,這場本可避免的失敗,或許就不會發生。
事已至此,指責五野伊吹這個盟友,沒有絲毫意義。更何況,以鍾冀向來“走一步、想三步”的作戰理念,早在霓虹解放陣線繼續向北方進攻前,他就已經預判到他們可能會因經驗不足而失利,早已做好了應對預案,不至於因這場區域性失敗,打亂整體作戰部署。
聽到鍾冀沒有絲毫指責的語氣,五野伊吹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心底暗自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尷尬稍稍緩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愧疚:“鍾司令員放心,我會立即敦促各部隊,嚴肅軍紀,杜絕再出現此類疏忽。”
事實上,這場失敗,也與五野伊吹自身的急切息息相關。他一心想向華夏這個強大的盟友證明,霓虹解放陣線有能力獨當一面,有能力在戰場上取得勝利。他更清楚,若是自己的部隊始終毫無建樹,無法在戰場上證明價值,那麼日後在與華夏的合作中,必然會矮一頭,失去話語權。
“你們的部隊還是以穩紮穩打為主,本州地區本就多山,可供機械化部隊行軍的道路就那麼幾條,在發起進攻前還是要多想。”說完,鍾冀不再多言,抬手示意通訊參謀切斷通話,螢幕上五野伊吹的身影隨即消失。指揮室內,鍾冀的目光轉向另一側的戰場態勢圖,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就在剛才,華夏軍已經攻克宇部市,但是他們要想繼續向廣島推進就必須要拿下山口市。但是因為美彌市和宇部市的霓虹守軍給駐紮在山口市的磯谷聯隊爭取了大量的時間,現在的山口市已經完全被打造成為了一個城市作戰群。
燕京,軍委聯合指揮中心
懷文柏端坐於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在聽完楊溫文傳達的鐘冀的想法後,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所以,鍾冀的意思是,我需要親自訪問摩爾曼斯克?”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審慎。
如今霓虹海外艦隊還在法斯萊恩基地,摩爾曼斯克是他們返回北海道的必經之地,也是唯一能快速通航的航道。一旦懷文柏以滬合組織的名義對大毛進行國事訪問,波扎爾斯基根本無法拒絕。
根據軍情局傳回的最新情報,霓虹艦隊要想順利透過摩爾曼斯克海域,最快也得後天。懷這就意味著在懷文柏後天抵達摩爾曼斯克的時候,霓虹艦隊必須透過,這就迫使霓虹艦隊必須星夜出發,這就給了蒼山一號伏擊他們的機會。
“沒事,鍾冀的想法是這樣的。”說完,楊溫文不由得苦笑一聲,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這個鍾冀啊,連一國領袖都敢算計,還真沒有他不敢幹的。
懷文柏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臉上沒有絲毫慍怒,反而抬眼看向楊溫文,沉聲問道:“聯合參謀部那邊,是甚麼意見?”
“聯合參謀部經過研判,認為這個方案具有相當大的執行價值,成功伏擊霓虹艦隊的機率極高。”楊溫文收起苦笑,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是……”
懷文柏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卻堅定的笑容:“行吧,那我就後天以滬合組織的名義,訪問摩爾曼斯克。”
他絲毫沒有因為被下級算計而感到不滿,在他看來,關鍵時刻,哪怕是為國赴死,也義不容辭,更何況只是一場沒有實質性危險的國事訪問。此言一出,在場的將軍和軍官們都有些詫異,一號對鍾冀的寵溺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只是鍾冀這個臭小子到時候拿不出任何成果出來,我可要唯他是問。”似乎是為了緩解一下氣氛的凝重,懷文柏笑著開了一個玩笑,他也知道計劃計劃的再好也只是計劃而已,任何的計劃都有失敗的可能。
波扎爾斯基很快就得到了懷文柏會在後天以滬合組織的名義訪問摩爾曼斯克,這不由得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憂慮。他和霓虹達成的協議是霓虹的艦隊會在三天後抵達摩爾曼斯克進行為期一週的訪問,但是懷文柏會在前一天抵達摩爾曼斯克。
他暗自盤算著:若是懷文柏在摩爾曼斯克待上一週,那麼霓虹艦隊就只能被迫在公海或是諾威海域停滯等待,整整一週的時間,先不說諾威等國是否會允許霓虹艦隊長時間在其海域停留,單是艦隊的補給、警戒,就足以讓霓虹人焦頭爛額。
這根本不是甚麼巧合,懷文柏此舉,分明是故意拖時間,打亂霓虹艦隊的返程計劃,給華夏潛艇創造伏擊的機會。這種直白的陽謀,所有人都能看明白,可大毛卻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因為華夏人玩的就是陽謀。大毛確實不敢讓霓虹的海外艦隊和懷文柏在摩爾曼斯克撞上。一旦發生任何意外,都可能引發華夏與大毛的直接衝突,而此刻的大毛,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
“問問那群矮子能不能再後天之前透過摩爾曼斯克。”最終,波扎爾斯基還是決定苦一苦小鬼子,反正自己也看他們相當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