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水道內,橫山勇還帶著部隊找各種出口。他絲毫不知,地面上的戰局早已天翻地覆。此時,華夏軍第二旅的主力部隊,已然對霓虹軍盤踞的市政廳,發起了總攻。
趙簡城的進攻方式,簡單且粗暴,沒有多餘的戰術周旋,唯有飽和式炮火覆蓋。他要做的,就是用絕對的火力優勢,徹底摧毀霓虹軍的所有火力點,碾碎他們最後的抵抗意志。
“炮兵營,全力開火!”隨著指令下達,第二旅炮兵營的火炮瞬間轟鳴起來,一顆顆炮彈如同雨點般朝著市政廳外圍的防禦工事傾瀉而去,大地在炮火中劇烈震顫,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炮兵營便打出了兩個基數的彈藥,密集的炮火將市政廳周邊的戰壕、掩體炸得粉碎,鋼筋水泥的碎片四處飛濺,火光染紅了半邊天空。雖說城市作戰中,炮彈的殺傷效率會受建築遮擋影響,但如此密集的轟炸,足以給本就強弩之末的霓虹軍,帶來毀滅性的精神衝擊。
在炮火持續轟炸的同時,華夏軍的步兵部隊也在穩步推進,藉著炮火的掩護,交替前進,逐步壓縮霓虹軍的防禦空間。當最後一輪炮擊落下,煙塵尚未散盡,華夏軍計程車兵們便如同潮水般衝出掩體,高喊著口號,朝著市政廳撲去,瞬間淹沒了那些殘存的、數量寥寥的霓虹守軍。
市政廳地下指揮部內,劇烈的震動讓頭頂的灰塵不斷掉落,落在山田隼人的肩頭、桌面上。他端坐在指揮椅上,面無表情,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耳邊清晰地傳來市政廳外圍的爆炸聲、槍聲,還有自己士兵絕望的哀嚎聲,卻始終沒有動一下,彷彿那些聲音都與他無關。
華夏軍之所以沒有動用火炮直接摧毀市政廳的上層建築無非就是為了羞辱他而已,換做是那些脾氣剛烈的霓虹指揮官,此刻或許早已拔刀切腹自盡,以謝家國,可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眼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與絕望。
“聯隊長!快撤退吧!”參謀長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慌張,一把抓住山田隼人的胳膊,語氣急切地懇求道。現在他們手裡的可用之兵還有兩個中隊,以這樣的兵力突圍出去完全有可能。
山田隼人緩緩搖了搖頭,輕輕撥開參謀長的手,語氣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燒掉聯隊旗。”
參謀長心裡怎麼想他很清楚,無非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但是他完全忘記了自己這個師團長是甚麼性格,他不會允許一個戰敗者繼續活著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就死在這裡。他在幾天前就已經請求援兵,但是到現在援兵都還沒有來,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參謀長望著他死寂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只能強忍悲痛,轉身走向牆角。那裡,懸掛著第三十二聯隊的聯隊旗,旗面上的徽章早已被硝煙薰染,卻依舊透著幾分威嚴,只是這份威嚴,即將在烈火中化為灰燼,如同他們註定覆滅的命運。
市政廳的上層建築在炮擊當中轟然倒塌,趙簡城看著那一片廢墟心底竟然升起了對這位霓虹指揮官的敬意。同為軍人,在戰場上死去,是光榮的,這一點不會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敵人而改變。
山田隼人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實現自己戰死的願望,在華夏軍打掃戰場的時候,找到了他所在的地下室。這位霓虹軍的聯隊長只是被炮彈的餘波給震暈了,但是他的隨從、參謀卻一個個都被炮彈的衝擊波震碎了內臟而死。
而橫山勇帶著的大隊在地面井蓋都被焊死的情況下,不得不退回了出發地,只是他們剛一上來就被數十個華夏士兵給集體繳械,徹底斷了橫山勇的晉升之夢。
下關市,華夏太平洋艦隊前指
“海軍陸戰隊第二旅已經佔領美彌市,接下來是否要繼續進攻?”苗助很快把第二旅發來的戰報遞給了鍾冀。
鍾冀伸手接過戰報,目光快速掃過戰況總結,當看到“傷亡六百餘人”這一行字時,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微微一蹙。他沉默片刻,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與凝重:“傷亡六百餘人?”
雖說從戰果來看,華夏軍用六百多人的傷亡,殲滅了霓虹近四千人的一個聯隊,無疑是一場大勝,但在鍾冀心中,每一名士兵的生命都無比珍貴,這樣的傷亡,依舊讓他覺得有些不值。
他抬眼看向苗助,壓下心底的惋惜,沉聲問道:“戰區陸軍那邊的兵力排程,現在進展如何?”
“戰區陸軍的滕興昌司令員已經調動八十七軍和八十九軍從鎮海出發,預計還有四天時間就能夠抵達九州。”苗助當即說道。兩個野戰軍的調動需要時間,海軍的運輸船數量也不太夠,加上已經過去的幾天,能夠在十天內調動兩個軍過來還是算上了很多民用船隻的運力。
“海軍陸戰隊第二旅先原地休整補給,等到友軍攻克宇部市之後再進行統一行動。至於蒼山一號那邊,立馬擬電,告訴他們可以自主選擇戰術,在敵軍抵達白令海峽之前,能擊沉多少算多少。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所有人都要安全的回來。”鍾冀點了點頭然後便把目光移向了地圖,想要拿下整個本州島,還得再增加兵力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