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首相官邸。
永井伊吹正坐在辦公桌前,盯著桌上自己已經寫好的軍備發展計劃。他還在盤算著如何藉著聯邦的訂單,再偷偷發展兩年軍力,待時機成熟,再與華夏正面抗衡。可一通緊急電話,瞬間將他的所有盤算擊得粉碎。
“你說甚麼?!”電話那頭的彙報剛結束,永井伊吹猛地站起身,整個人臉色煞白,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語氣尖利得變了調,“小日向俊介那個馬鹿,居然敢向華夏九州監察委員會的人開火?還殺死了四個人?!”
他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成拳,額角青筋暴起。永井伊吹比誰都清楚,華夏和九州方面早已磨刀霍霍,恨不得找個正當由頭對霓虹開戰,而小日向俊介這一舉動,無疑是主動把開戰的藉口送到了華夏人手上。
“首相閣下,您快看看這個!”就在永井伊吹暴怒不已、手足無措之際,秘書滿頭大汗地急匆匆衝進辦公室,不等他開口,便一把開啟了牆上的大螢幕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華夏國際頻道的直播畫面。華夏外交部副部長劉闖,正神情凝重地主持著緊急新聞釋出會。
畫面當中,劉闖身著正裝,眉宇間滿是難以掩飾的沉痛,語氣沉重卻異常堅定:“各位媒體朋友,全世界人民都看得到,我們本以為,經過五年前的教訓,霓虹方面能夠徹底吸取教訓,摒棄軍國主義糟粕,走上和平發展的道路。可很遺憾,我們的善意與希望,終究還是錯付了。”
話音剛落,螢幕畫面驟然切換,播放出的正是新關門大橋上,華夏執法人員倒在血泊中的慘狀。畫面觸目驚心,足以讓任何一個華夏人怒火中燒。
劉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對於霓虹方面的一再挑釁、肆意踐踏生命的行為,華夏政府已無法容忍!在此,我代表華夏正式宣佈,華夏決定重新對霓虹開啟作戰行動。”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永井伊吹耳邊炸開。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靠在辦公桌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空洞,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按照他的預定計劃,霓虹必須再蟄伏兩年,藉著聯邦的扶持全力發展軍力、恢復工業,才有勉強抗衡華夏的可能。以當前霓虹的工業發展水平,根本不足以抗衡華夏。
“首相,華夏軍和九州軍已經攻破了新關門大橋,佔領了大部門下關市區。第三近衛師團和第十二師團正在宇部市和美彌市重新構築防線抵擋華夏軍的進攻。”防相津地智也此時也向永井伊吹傳來了一個壞訊息。
“立即聯絡聯邦,命令前線的部隊必須給我頂住。”永井伊吹的語氣有些慌亂,他不是軍人出身,對於指揮軍隊作戰並不精通,只能下達這種毫無價值的命令。對此,津地智也也是心知肚明,他只是點了點頭便結束了和永井伊吹的通訊。
福岡,太平洋艦隊前指
鍾冀佇立在螢幕前,雙手背在身後,眉頭微蹙,目光死死鎖定著東京方向,神色凝重地陷入沉思。
若單靠地面部隊一路推進,補給線必然拉得過長,沿途要經過霓虹守軍的多道防線,後勤補給通道隨時可能被切斷,屆時部隊將陷入彈盡糧絕的絕境。可若是選擇從海上強行登陸東京灣,霓虹軍早已在沿岸佈下重兵,登陸部隊必然會遭遇數倍於己的敵人圍追堵截,稍有不慎,便可能重蹈金門登陸的覆轍。
“五野先生,你們的勢力應該不止侷限於九州吧?”沉思良久,鍾冀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一旁端坐的五野伊吹身上。
“的確不止在九州。”聽到鍾冀的詢問,五野伊吹的嘴角微微一彎。JCP雖然把總部和大部分的核心力量遷到了九州,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勢力就從一切霓虹的官方勢力中退出去了,“我們在本州各處都有情報小組和領導機構,甚至部分軍隊也在我們的影響中。”
霓虹軍並沒有和華夏軍一樣設定政委的職務,再加上舊軍隊特有的服從傳統,這就導致在正常情況下霓虹軍所屬的師團、聯隊幾乎都是一言堂。只要主官決定的事情,下級幾乎沒有反對的權力。
“我需要知道這些。”既然五野伊吹還能夠影響本州的部分地方,鍾冀便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間。
“當然,我們的人會配合你們行動。”作為盟友,五野伊吹當然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出力,不然等到之後分配勝利果實的時候,自己的話語權就會少上許多,“只是我軍在本州北部的作戰行動需要得到華夏提供的大量糧食。”
和華夏軍比起來,霓虹解放陣線的武器裝備和人員素質差了太多,所以他們的任務就是向北方霓虹軍兵力薄弱的地方進攻,並且藉機擴充實力和地盤。
但是霓虹的主要糧食產區就那麼幾個,想要依靠本地產的糧食根本無法實現自給自足,所以JCP要想獲得老百姓支援就必須確保糧食安全。
“這件事情你應該找對接援助的官員商量,不過我能答應你給你的就是這些城市倉庫的支配權。”鍾冀的嘴角微微一彎。
永井伊吹是知道霓虹的糧食大量依賴於進口,一旦被切斷海外貿易,那麼糧食安全就不復存在了。所以在過去的五年,霓虹進口了大量的糧食並且在各地建立了儲存倉庫。在九州和本州的交界地帶作為雙方勢力對峙的前線,儲存倉庫的數量佔了全國的三分之一。
“這就可以了。”五野伊吹也知道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既然鍾冀許諾把戰利品都交給他們處理,自己也沒必要那麼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