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才的插曲,雙方總算是能夠好好坐下來談判了。談判場上,沒有人情,只有利益。王異面無表情地看完了聯邦的條件,隨後把文書扔在了桌子,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笑容。
鍾冀坐在王異身旁,自然也拿到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文書。他單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翻開,目光快速掃過條款,起初神色平靜,可越往後看,眼底的笑意便越濃,到最後,竟忍不住低笑出聲,那笑聲不大,但是在場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實在是被聯邦的狂妄與荒謬給逗樂了。聯邦文書上寫的條件是華夏軍必須退出九州,把琉球交給聯合組織管理。除此之外,華夏必須從白象撤軍,停止干涉白象內政。當然,其它細碎的條款還有很多。要是王異簽了這個條款,那他恐怕馬上就要變成李中堂第二。
看到鍾冀和王異的狀態,波扎爾斯基和查爾斯不由得對視一眼,他們知道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米凱利一直在等華夏的文書,但是他看到華夏方面沒有任何動作,便只能一直看著他們。米凱利當然知道華夏代表團不可能同意這份文書的條款,但是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談判談判,關鍵在談,也就是利益的交換。但是米凱利不會知道,在華夏人的心目當中,很多事情都是不容談判的,尤其是事關主權問題。
“看起來我們還是把你們想得太好了,我們認為你們會遵守最基本的談判原則。”在死一般的寂靜後,鍾冀率先開口說道,他的語氣顯得相當冷冽,“在這份文書上,我並沒有看到聯邦有和談的誠意,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回去準備開戰就完了。”
聽到鍾冀這位將軍那麼說,米凱利的心裡咯噔一下。對方的態度怎麼和智囊團想的不一樣啊,在他們看來,華夏應該迫切希望恢復和平。如果全面開戰,華夏的底蘊根本不足以支撐。
“我們是出於從實力的地位出發····”
“實力的地位出發?真是可笑,你們有資格在華夏面前說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嗎?”聽到米凱利下意識說出的話,鍾冀的表情更冷了,“如果從實力的地位出發,請問聯邦的第六、七艦隊在哪裡,新組建的太平洋艦隊在哪裡?第五艦隊又在哪裡?哪怕是再往前推二十年,你們也沒有這個資格。”
話音落下,鍾冀不再看聯邦代表團眾人的神色,徑直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聯邦、霓虹代表團的成員們瞬間錯愕,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一時竟忘了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鍾冀率先邁步,朝著會議室門口走去。
鍾冀踏出第一步時,坐在他身旁的王異,以及華夏代表團的所有成員,也同步起身,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著裝,神色堅定,沒有給對方留下半句多餘的話語,緊隨鍾冀之後,一步步走出了會議室。
“聯邦人的意圖很明顯,就是為了試探我們的底線。”回到大使館會議室裡,王異先開口說道。
“今天過後,對方必然會對這個條約進行修改。說起來也真是可笑,他們真把我們當李中堂了?”代表團副團長朱見深也是氣得夠嗆,本來他還想指著米凱利的鼻子臭罵對方一頓,但是被鍾冀搶先了也就只能回來罵罵咧咧,不過鍾冀說的話還怪提氣的。
“接下來的問題是,我們要如何讓聯邦人乖乖配合我們。”王異的提問讓這些文人們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當中。他們這些人在這裡自然是沒有辦法給他們施加壓力的,唯一的破局之道還是在花都之外。
“我去問問他們的作戰行動搞得怎麼樣了。”聽到王異的話鍾冀就知道他的想法了,讓自己過來其實也是有讓軍方配合談判的意思,既然得到了明確的指令,那麼就去執行吧,“外長你就先和一號聯絡一下。”
“我是鍾冀,反擊行動進行的如何了?”透過加密衛星電話,鍾冀和鹿島的前指取得了聯絡。
“鍾副司令員,截止到今日十二點,我部已成功擊退霓虹軍的偷襲反擊,殲滅敵軍千餘人,目前已順利佔據福岡市區三分之一的區域。另外,馬援司令員已下達命令,讓我們停止一切進攻行動,原地待命。”
鍾冀聞言,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身旁的牆壁,片刻後開口追問,語氣帶著明確的指向性:“老滕,鹿島前線的四個炮兵旅,彈藥儲備是否充足?能否隨時投入作戰?”
“後勤保障部隊正連夜運送彈藥,車隊已抵達鹿島外圍,預計三個小時內,就能完成所有炮兵旅的彈藥補充,確保隨時可以執行炮擊任務。”
鍾冀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語氣變得愈發果斷,對著電話沉聲下令:“很好。我需要你們立即組織參謀人員,制定一份炮擊福岡的詳細方案,重點打擊霓虹軍的指揮據點、彈藥倉庫和防禦工事。方案制定完畢後,不用向我彙報,直接遞交馬援司令員,他會明白我的用意。”
懷文柏在得到王異的彙報以及馬援遞交上來的炮擊方案之後便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這一計劃。懷文柏也知道聯邦先提出來的方案不過是試探他們的底線,但是如果不給對方一個慘痛的教訓,這種試探會永無止境。
三個小時之後,華夏軍的四個炮兵旅對福岡市內的各類目標進行了炮擊。數百門火炮打出的炮彈,在空中交織成了一片紅色的光幕,隨著光幕的落下,在福岡城內儼然掀起了一片爆炸。
在福岡城內,原本還打算頑抗的小鬼子一個個抱頭鼠竄,尋找掩體想要躲避來襲的炮彈。那些躲在掩體當中的小鬼子感受著地面和牆壁傳導來的巨大震動,一個個都是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