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枚照明彈打上天空,夜空頓時變得如同白晝。下一秒,霓虹軍的炮火便如驚雷般在山林間炸響,密密麻麻的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鋪天蓋地地砸向華夏軍陣地,火光沖天,煙塵滾滾,泥土與碎石在炮火中飛濺,陣地外圍的工事瞬間被夷為一片焦土。
早已做好迎戰準備的華夏軍炮兵部隊,沒有絲毫慌亂。觀測手快速捕捉著霓虹軍炮火的落點,報話員的聲音急促而清晰地傳遞著座標引數,炮手們手腳麻利地調整火炮諸元,裝填、瞄準、擊發,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轟!轟!轟!”華夏軍的火炮隨即怒吼起來,一道道熾熱的火舌劃破夜空,精準地朝著霓虹軍的炮兵陣地傾瀉而去,雙方的炮火在夜空中交織碰撞,轟鳴聲震耳欲聾,整個山林都在炮火的衝擊下微微顫抖。
小鬼子的火炮本就所剩無幾,這些火炮還是從庫房裡找出來的老舊牽引火炮,在面對華夏軍自行火炮的攻擊時,幾乎沒有任何的機動性。但霓虹軍的炮兵像是瘋了一般,不顧炮火壓制,前赴後繼地操作火炮射擊,用自己的犧牲,為後方的步兵部隊爭取到了寶貴的攻擊時間,陣地前,已能看到霓虹軍步兵端著步槍,藉著煙塵掩護,悄悄向華夏軍陣地逼近。
“該死的,他們是瘋了嗎?”重機槍手李潔死死扣著扳機,槍口噴出長長的火舌,對著被照明彈照亮的霓虹軍部隊瘋狂潑灑著彈雨,滾燙的彈殼不斷從槍身滑落,砸在戰壕的泥土裡。
離他不遠的幾個重機槍陣地也在同步開火,密集的子彈形成一張火力網,他們能清晰地看見,紅色的彈道穿透不少霓虹軍士兵的軀體,重重打在他們背後的土丘上,濺起細碎的泥土與血花。
“他們確實是瘋了,不過我們也瘋了。”在他身邊負責供彈的戰友陳超面無表情,一邊快速將彈鏈壓進重機槍,一邊冷聲道,語氣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話音剛落,他抬手抹掉臉上濺到的塵土,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逼近的霓虹軍,“今天,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就在他們說話的間隙,一陣淒厲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從頭頂傳來,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華夏軍後方火箭炮營的密集火箭彈,如同千萬顆流星劃破夜空,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形成一道壯觀而致命的弧線,密密麻麻地朝著福岡城內傾瀉而去。
“轟隆!轟隆!”一連串震天動地的爆炸聲在福岡城內響起,火光瞬間照亮了大半個夜空,濃煙滾滾升空,將慘白的照明彈光芒都染成了橘紅色。
與此同時,在公路上待命的兩個重型合成旅迅速沿著公路向福岡城發動了猛攻。
“我告訴你們,你們只有四個小時。”891旅旅長顧一野的聲音在各個裝甲單位的通訊器內響了起來,他的語氣冷酷而決絕,“能不能拿下福岡,就全看你們的了。”
壓抑了許久的華夏軍戰士頓時駕駛著坦克在公路上狂飆,坦克主炮不時發出怒吼,精準轟擊著霓虹軍在城門處構築的防禦工事,混凝土工事在炮火中轟然坍塌,碎石飛濺。霓虹軍顯然也沒有想到華夏軍對他們的偷襲反應居然如此迅速,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很快,華夏軍的支援炮火精準跟進,彈幕從正在衝鋒的坦克前方五十米處穩步向前延伸,如同一張移動的火力網,將霓虹軍的前沿陣地、隱蔽火力點逐一覆蓋。炮彈落在霓虹軍人群中,掀起陣陣血霧與碎石,殘存的霓虹軍士兵被炮火壓制得抬不起頭,只能在掩體後苟延殘喘,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撲。
從華夏遇襲到反攻,再到停止進攻,四個小時不多,四個小時不少。在這四個小時之內,華夏成功攻破福岡的兩道防線,殲敵超過五千人,而自身損失僅有幾百人。小鬼子的反撲宣告失敗,這也意味著小田真三郎想要以此來為自己的談判增加籌碼的想法破產。
花都,晚上六點,高盧總統查爾斯和大毛總統波扎爾斯基坐在長條桌的一端,其它列席國家的代表則是在長桌的兩側,他們一起等待著華夏和聯邦代表的到來。這一次的談判並不僅僅只是解決華夏和霓虹問題,南亞和東南亞的問題也在談判之中。巴巴羊、東白象、安南全權由華夏代表,但是白象、聯邦、霓虹這些國家都派出了代表,所以顯得他們人數異常多。
“好了,準備打硬仗了。”在進入會議室之前,王異轉過頭對代表團的人笑著說道。花都這個地方對華夏人來講有太多不堪回首的記憶,現在他們又要在這裡決定未來數年的命運,真可謂是造化弄人。
“為了人類的和平,我們在這裡召開和平會議來解決····”在查爾斯的一番漂亮話之後,各方的代表簡單的認識了一下。聯邦的代表是國務卿米凱利,霓虹的代表是小田真三郎,白象的代表是維克拉姆。
米凱利率先起身,主動走向華夏代表團,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容,伸手朝向王異:“我希望我們能停止兩國的紛爭,達成互利共贏的共識。”
王異起身回應,臉上的笑意溫和卻不失分寸,伸手與他輕握一瞬便收回:“我也很希望我們能夠達成共識,早日結束這場無謂的戰爭,還地區一個安寧。”
坐在主位的查爾斯與波扎爾斯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看這架勢,華夏與聯邦雙方似乎都帶著足夠的誠意,態度友善,這般一來,他們原本預想的斡旋空間,瞬間變得狹小了許多。
可這份短暫的平和,很快就被打破。當小田真三郎硬著頭皮上前,想要伸手與王異握手示好時,迎來的卻是王異冰冷的目光,那目光裡沒有絲毫溫度,直直地落在他身上,讓小田真三郎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王異始終未發一言,身旁的鐘冀卻率先開口,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小田真三郎先生今天中午的時候很忙嘛。我想在這個時候,小田先生還是把精力放在談判的事情上為好,別分心去做些沒用的小動作。”
小田真三郎認得鍾冀,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將軍,一手將霓虹逼到了如今的窘迫境地,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凌厲,讓他心頭一緊。站在他身旁的維克拉姆,此刻更是滿臉尷尬,頭埋得更低了。他也曾在戰場上,慘敗於鍾冀手下,此刻面對這位常勝將軍,只剩下難以掩飾的侷促與畏懼。
鍾冀的目光緩緩移到維克拉姆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至於維克拉姆先生,我給你的忠告也是一樣的。做人做事,還是小心謹慎點好,別重蹈覆轍,你覺得呢?”
這番話落下,霓虹、白象代表團的不少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原因無他,這位年輕將軍身上的氣場太過強大,那份歷經戰場淬鍊的壓迫感,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籠罩著他們,讓人渾身發緊,連抬頭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米凱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顯然沒料到事情會突然失控,鍾冀這般直接的挑釁,顯然不合外交場合的規矩。他皺著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開口指責:“鍾冀將軍,這是正式的外交場合,貴方的王外長都還未發言,你怎麼能越俎代庖呢?”
王異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米凱利,語氣沉穩而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鍾冀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對於那些暗地裡搞小動作、不懷好意的人,適當敲打敲打,讓他們認清現實,也未嘗不可,不是嗎,國務卿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