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賈汗納巴德那邊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但是我們得到情報,聯邦跟大毛在波瀾進行會晤。而宋家也在繼續私通敵國。”江璞瑜看著眼前的竇修永,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已經命令北方戰區和西部戰區加強對北方的戒備。”
“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先用雷霆手段解決國內的問題,然後再想辦法瓦解敵人的同盟。”竇修永非常清楚這兩件事加在一起的危害。
“不行,正是因為這些事情涉及到一部分的大員,我們更應該謹慎行事。”江璞瑜雖然正在計劃,但是畢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而且你不要忘記,要是沒有宋炳生,國內的經濟狀況也不可能保持在現有的平衡。”
竇修永非常難以理解,為甚麼一個功勳卓著的老人要跟敵人眉來眼去。
“國安已經秘密監視他們,現在我們最要緊的是解決北方的問題。”江璞瑜的眉頭緊鎖著。波扎爾斯基就是一個投機者,哪邊有利,他就傾向於哪邊。只要利益足夠,這個傢伙絕對會出兵東北。
東北的地形決定了華夏軍並沒有太大的戰略迴旋的空間,想要阻擊對方的兵峰就得把戰場放在華夏的土地之外。但是要是華夏軍主動出擊,就等於破壞了目前華夏和大毛之間穩定的關係,聯邦巴不得看到雙方提早決裂。但你要是放著不管,等到對方真的大兵壓境,那就來不及了。
這個時候,江璞瑜不由得想起了弗拉基米爾。這位前帝國時期的領導人要是在那個位置上,大毛和華夏之間的關係肯定不會像現在這般虛與委蛇、劍拔弩張。
“首長,宋老來了。”就在雙方交談的時候,秘書符涼走進來對江璞瑜說道。
“請宋老進來吧。”
就在宋炳生進來的時候,竇修永突然咳嗽了兩聲,符涼剛要走上去詢問就看到竇修永嘴裡溢位的鮮血。竇修永不動聲色地擦去了血跡,江璞瑜也當做沒看見。江璞瑜也很清楚,竇修永的病情因為連日的工作已經加重,只是現在正處在關鍵時期,他也不能臨陣換將。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一道光。
宋炳生看到了,但是他也沒有多說。在江璞瑜跟宋炳生講完情況之後,宋炳生也相當無奈。在這樣的情況下,華夏的戰略空間屬實有限。他突然想到了幾天前,宋振英派出的人跟聯邦進行的談判,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跟江璞瑜坦白。
“就在幾天前,聯邦找到了我,說想要和我合作····”宋炳生的突然坦白讓江璞瑜和竇修永都感到很詫異。
聯邦開出的條件就是他們解除對宋家資產的凍結,支援宋炳生上臺,但是要對華夏進行改造。看完合約之後,宋炳生氣得發抖,這樣的條款讓李鴻章來籤他都不敢籤。宋炳生清楚,自己的權力來自於國家,如果沒有了國家,哪來的權呢?
“從他們給我的合約可以看出來,他們已經進行了佈局,所以我們必須依靠外來的力量。那些我們支援的不少歐洲政黨已經開始執政,如果被聯邦視為基本盤的歐洲脫離了自己掌控,那麼聯邦和大毛也不可能向東。還有那些第三世界國家,我們可以支援他們,讓他們在聯邦的後院起火,禁運石油,那麼我們完全可以用另一個枷鎖鎖住他們。”
“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宋炳生同志。我相信你對祖國的忠誠,也感謝你相信組織。”江璞瑜仔細地打量了宋炳生一眼,然後說道。
“修永,你就先去醫院調養吧。”在會議結束之後,江璞瑜立即讓人送竇修永去陸軍總院。
沙賈汗納巴德的夜幕降臨了,無論對白象軍來講,還是對巴軍來講,這都是一個煎熬的夜晚。在夜色的掩護之下,你根本不知道哪裡會出現敵人,哪怕是白象軍已經佔領的區域都會時不時傳來爆炸聲。
“攻擊目標確認。”在聯合指揮部的無人機中心,一名華夏軍的戰士透過懸停的無人機發現了白象軍的一輛正在休整的T72坦克,他當即操控著一架自殺式無人機飛了過去。
此時的 T72 坦克旁,兩名乘員正靠在履帶邊抽菸,藉著微弱的火光閒聊,連日的進攻讓他們疲憊不堪,絲毫沒察覺到死亡已悄然逼近。
“距離目標 50 米、30 米、10 米……” 戰士的聲音沉穩無波,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實時畫面。當無人機飛至坦克正上方時,他毫不猶豫地按下觸發鍵。下一秒,自殺式無人機如隕石般俯衝而下,精準撞向T72坦克的炮塔與車身連線處。
“轟!”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劃破夜空,橘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將周圍的廢墟照亮得如同白晝。
坦克的裝甲被無人機攜帶的戰鬥部輕易穿透,內部的彈藥瞬間被引燃,引發連環殉爆。炮塔被巨大的衝擊力頂得微微上揚,艙蓋被彈開一條縫隙,滾滾黑煙夾雜著火星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很快便將整輛坦克包裹。
靠在履帶邊的兩名白象軍乘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數米遠,重重摔在廢墟上,鮮血瞬間浸透了身下的碎石。
T72的履帶還在無意識地轉動了半圈,隨後便戛然而止,車身逐漸傾斜,最終側翻在廢墟中,火焰順著坦克的縫隙瘋狂蔓延,將裝甲燒得通紅。
周圍的白象軍士兵被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舉槍朝著無人機來襲的方向胡亂射擊,卻連無人機的影子都找不到,只能在黑暗中對著空無一人的夜空宣洩恐懼。
在整個沙賈汗納巴德,這樣的事情到處都在發生,無形的恐懼壓迫著每一個向前搜尋的白象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