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邊,64 名身著黑色特戰服的蛟龍隊員身姿挺拔,海軍旗、軍旗、黨旗、蛟龍突擊隊隊旗分列兩邊。馬援司令員站在一個簡易的主席臺中央,目光緩緩掃過佇列。沙灘不止有蛟龍突擊隊的隊員,還有海軍部的幾位領導以及整個教官組。
“今天是蛟龍成立的日子,按道理我該說一些喜慶的話。” 馬援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禮堂的寂靜,“比如‘恭喜大家成為海軍首批特戰力量’,或者‘祝願蛟龍未來旗開得勝’。但我不想說這些,因為當你們成為光榮的海軍蛟龍突擊隊的一員時,‘喜慶’這兩個字已經完全跟你們沒關係了。”
“你們中有人是從陸戰隊選拔來的,有人是潛艇兵轉隸,有人曾隸屬於防空部隊。但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蛟龍突擊隊員。” 馬援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的戰場,不止是島礁和海域。未來可能是護航商船時的反海盜行動,可能是遠海救援時的生命通道,可能是應對突發情況時的快速反應。無論在哪裡,都要始終記住,使命高於一切···”
“我能送給你們的只有八個字‘潛龍在淵,騰龍在天’。平時,你們要像深海里的潛龍,默默磨礪技能,等待時機;一旦需要,就要像騰空的蛟龍,撕破風浪,直擊要害。”最後,他對著全體隊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現在,我宣佈華夏軍海軍蛟龍突擊隊,正式成立!”
蛟龍突擊隊對外番號為海軍陸戰隊第九旅,總部設立在瓊崖,由原海軍部下屬分管特戰的郭文彬大校擔任首任蛟龍突擊隊大隊長。在成立儀式之後,蛟龍突擊隊就要啟程準備前往瓊崖崖州。
“這些資料你們都記得帶好。”三個月裡,所有的訓練資料都要封存轉交,鍾冀把最後一箱子資料交給了第一小隊隊長楊銳。看著已經掛上中尉肩章的楊銳,鍾冀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欣慰的神色,“資料裡有很多東西,你們可以反覆看看,以後的路就交給你們自己了。”
“是,教導員!”對於這位教導員,楊銳的心裡是敬重的,他對鍾冀敬了一個軍禮。
“好了,走吧。”鍾冀回了一個禮之後,便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蛟龍突擊隊的保密級別在它成立之後便被提高到了絕密,歸屬海軍部直接指揮。就算鍾冀是它的建立者之一,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情況下也不能再隨便檢視這些檔案。
軍人的告別總是悄無聲息,在鍾冀回到沙灘之後,一切東西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來一根?”柳小山給鍾冀遞了一根菸。
“你不是不抽菸嗎?哪來的?”
“高大壯給他,他說他們接到命令,馬上要走,讓我把這根菸捎給你。”柳小山的目光凝視著不斷起伏地海面,“這群兔崽子已經把我們的東西學完了,年輕就是好啊。”
“羨慕了?”鍾冀廢了好大的勁,才在海風吹拂下點著了煙。他坐在沙灘上,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柳小山說道。
“是啊,羨慕。”柳小山不否認這一點,要是他再年輕個十歲,必然要參加這一次的選拔。
集訓隊在蛟龍成立的時候就已經解散,海軍部下放了幾個獎勵名額來嘉獎教官組的軍官和士官,其中有兩個三等功名額。鍾冀自然是不需要獎勵的,在鍾冀綜合了一下幾位的意見之後把三等功名額給了向羽一個,給了柳小山一個,其餘人都是嘉獎和優秀士官。
“向羽,準備準備去軍校吧。”鍾冀單獨把他叫了過來。
向羽已經三期,年齡剛好卡在提幹的最後一年,他自己本身已經有了一個三等功,再加這一個就可以保送他上軍校。雖然是部隊走留有自己的制度,但是鍾冀也不想讓優秀計程車官離開部隊,無論怎麼說,他們身上的經驗無可替代。
“教導員···”
“不要有心理負擔,這是大家都同意的。”鍾冀把幾張表格交給了向羽,“拿回去填好,後天前交給我。”
“是!”向羽的性格讓他說不出甚麼感謝的話,作為獸營的兵王,他的情緒是沉穩內斂的。面對這位主官的傾力相助,向羽只能感激地對他敬了一個軍禮。
這段時間倒是也發生了許多事情,蔣小魚、魯炎和張衝那三個活寶讓整個獸營都雞飛狗跳的。得虧有龍百川在,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甚麼樣子。只是,沒有巴郎,沒有向羽,這幾個兔崽子也還是慢慢地發生了改變,這不僅讓他感嘆世事無常。鍾冀想了想,覺得還是把他們給鄧久光和柳小山帶一段時間。
“鍾教導員,是這樣,有個會要您來旅部一趟,好!”
艦隊司令部的會議室內,燈光慘白得像深海的光線,巨大的海圖鋪滿了整張會議桌,紅色標記筆在南海某片海域畫了個圈,那裡是 303 潛艇最後的疑似失聯點。
“這艘 303 潛艇最初是東南亞某國的退役艇,被走私集團改裝後用於轉運文物,數年前在巡航中突然失聯。上級要求我們找到它,艦隊司令部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亮負責,雷達大隊負責海域掃描,偵察大隊配合情報分析,龍百川!”
“是!” 龍百川 “唰” 地起身。 這個位置,離數年前他和武鐵執行任務的海域,只有不到五十海里。
會議散後,隊員們陸續離開,鍾冀卻留了下來,他看著龍百川仍站在海圖前出神,走過去遞了杯熱茶:“我聽說 303 承載著很多秘密。”
作為獸營的負責人,他只知道龍百川這些年總在私下追查一艘潛艇,卻不知道其中的內情。
龍百川接過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卻沒驅散眼底的陰鬱:“幾年前,我們曾經抓到過他的蹤跡,武鋼的弟弟武鐵就是在那次行動中犧牲的。”
“後來走私集團內訌,303 就跟著失蹤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它,一方面是為了完成當年沒做完的任務,另一方面……” 龍百川抬手抹了下臉,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鍾冀沉默了,他拍了拍龍百川的肩膀,沒有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