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手段直接讓我們擴充了一千三百人啊。”雖然所有人都說演習就是實戰,但是很多人真不會較這個真。宋子任和許巍都對鍾冀的認真非常瞭解,他既然這麼幹了就說明他是打算在思想上狠狠地教育一下藍軍。
“明明是個副營長,愣是操著參謀長的心。”許巍聽到鍾冀的方案之後先是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鍾冀的方案是動用民兵先在野外佈設真假雷場,用來遲滯藍軍的進攻鋒芒。隨後在主幹道上設定路障,破壞幹道,讓藍軍的工程兵自己修理,最後給他長陽。沒錯,是白給,在藍軍進攻期間紅軍部隊不會露面。
古人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鍾冀一步步的消磨藍軍的銳氣,讓他們在進入長陽之後沒辦法立即制定作戰方案和準備攻勢。而紅軍的坦克部隊則是會分散留在長陽內,依託汽車修理廠、消防部隊、大型倉庫作掩護,同時給他們配備一個步兵班保護。在入夜之後,立即對藍軍部隊發起一波攻擊,之後趁藍軍沒有反應過來撤出長陽。
發電廠和水庫是藍軍要重點奪取的目標,但是新一旅開局就是直接放棄。等到城內的部隊突圍之後,立即動用主力拿下這兩個地方,中斷藍軍的水源和電力供應。同時發動群眾,不讓藍軍從長陽獲得一絲一毫的物資補給。
等到藍軍虛弱,隱藏在長陽各個地點的武警和民兵會立即對藍軍發起攻擊。而在外圍的新一旅主力部隊也會立即發起總攻。當然,情況隨時都會變化,這只是鍾冀預想當中的方案。
“這麼多人,你怎麼聯絡?”宋子任越來越覺得讓鍾冀當個副營長屈才了,讓他直接到旅部當參謀部副部長都可以直接上崗。但是他也知道這個小子要在基層待夠。
“這個。”鍾冀掏出了對講機,對講機只要獲得了通訊頻道那就是分分鐘洩密。但是目前它是民兵們之間最快的通訊方式,他藍軍遮蔽軍用通道,總不能遮蔽民用的吧。
“班長,我們在這插旗子做甚麼?”預備役的下士孫琦詢問自己的臨時班長吳英俊。此時,在道路上已經插滿了旗子,一邊導演部的導調員跟新一旅的參謀在那邊說著話,似乎是在詢問紅軍的戰術來評估最終毀傷效果。
“這旗子下面埋的地雷。”吳英俊手上的動作不停,回著話。吳英俊是退役的工兵,當聽到營長傳達的佈置假雷場和設定真雷場之後就明白新一旅想要在地雷陣上做甚麼文章。
紅旗代表雷場,但不是真雷場,是用來迷惑藍軍的。看到雷場,藍軍的第一反應肯定是先用火炮摧毀雷場。等到他們摧毀雷場之後,要是沒有防範就會掉進真的雷場。
吳英俊當然知道這樣的毀傷效率比較低,但是上級說要幹甚麼,他就幹甚麼。
“這是長陽的地圖。”此時,366師距離長陽已經不到六十公里,趙尚已經在上面標註了重點目標,“我們讓920團派一個營拿下水庫和發電廠,這是省道,紅軍一定會在這裡製造一些麻煩。”
“要是能從農地裡過就好了。”看著地圖上標記的禁止通行的區域,王志文就有點煩躁。
366師是一個重灌步兵師,它包括三個步兵團、一個炮兵團、一個坦克團還有偵察營、工兵營、通訊營等直屬分隊,總兵力達到了1.2萬人。而新一旅直接下轄各個營的總兵力不過4000多人,從資料對比上,新一旅完全被碾壓。
“這對我們和對紅軍都是一樣。”趙尚對此倒是沒有特別大的擔憂。畢竟對面防守的紅軍就只有一個旅,幾千人如何跟兩倍於他們的戰鬥兵力抗衡?
“這個112旅之前有了解過嗎?”王志文點了點然後問道,蒐集情報是參謀長的工作。
“對於這個112旅沒有很多的資料。”趙尚的表情有些嚴肅,“這個112旅是在半年多以前突然出現在80集團軍番號下面的,應該是新調整轉隸的旅級單位。但是我在80集團軍的同學告訴我,80集團軍沒有資格調動這個旅,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你的意思是,它是東南軍區的直轄部隊,只是掛靠在80集團下面用來作掩護的。”能當上師長的都不是蠢人,從零星的情報中就能得到一個正確的答案。
“沒錯,它的旅長叫宋子任,是副師級大校。原來是陸軍學院現代戰爭教研室主任。所以我猜測,這支部隊估計是東南軍區的試驗部隊。”趙尚的目光看著王志文,“所以我們要提高警惕,既然是試驗性部隊,那麼所採取的策略一定不同以往。所以我的建議是,我們穩紮穩打,務必要拿下這場戰鬥。”
366師打算用人數優勢來壓倒新一旅的想法,新一旅的參謀部有過討論,所以他們才採取運動戰的方案。城市作戰,主打的就是一個消耗,誰先消耗不住,誰就只能失敗。
“原來是你。”鍾冀為了實行自己堅壁清野的戰略,還特意找到了長陽最大生鮮供應市場的負責人。萬萬沒想到,這個負責人居然是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陳欣悅。
“沒有想到?”陳欣悅輕笑一聲,“這是我爸的產業,讓我練手用的。那天剛好從洪都收錢回來,要不是遇到你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的要求可能有點強人所難,就是你們不要賣東西給我們的‘敵人。’。”既然是陳欣悅,那麼鍾冀覺得交流會簡單許多。
“我知道,既然是你們的要求,那可以。”陳欣悅撩了撩頭髮,她當然不可能對只見過一面的人產生甚麼別的情愫,這麼做只是為了還人情,“左右不過是幾萬的入賬,無所謂,那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部隊幫你本就是無償的,倒是我們欠了你一個人情。”
“呵。”陳欣悅站起身對鍾冀伸出了手,“我說的,兩清。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