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尋寶羅盤】的介面上，除了那捧【往生之土】所在的位置，地底更深處，還有數個大小不一的赤紅色光團在明滅不定。
每一個光團散發出的氣息，都讓林永茂的神魂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悸動。
下面，還有貨。
而且，都是硬貨。
換做任何一個修士，此刻恐怕都會選擇一不做二不休，將這片古戰場遺蹟徹底挖個底朝天。
但林永茂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便心念一動，關閉了羅盤。
“見好就收，才能活得長久。”
他不是來考古的，是來精準拿貨的。
既然核心目標【往生之土】已經到手，再節外生枝，就是拿自己的命去賭未知的收益。
這筆買賣，不划算。
沒有絲毫留戀，林永茂身形化作一道清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死寂的環形盆地。
來時如鬼魅，去時如幻影，沒有驚動青陽山脈中的任何一隻生靈。
……
雲霧山，千嶂崖。
洞府之內，林永茂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那捧散發著五彩毫光的【往生之土】。
凝聚冥影分身的兩大主材，已得其一。
現在，只剩下【九幽之影】。
“九幽之影，傳說中冥界才能誕生的本源之影……”林永茂指尖輕叩膝蓋，腦中快速篩選著可行方案。
去高階修士的坊市或拍賣會碰運氣？
這等傳說之物，可遇不可求，而且極易暴露自己的需求，引來不必要的窺探。
林永茂的行事準則向來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要用命去解決。
能透過內部渠道搞定的事，就絕不走公開市場。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腦海中浮現出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甲、被空間亂流斬斷半截的猙獰巨手。
以及那道雷鳴般的咆哮。
“吾名枯煞，幽泉域第三戰將。”
專業的事情，還得找專業的人來辦。
放眼兩界，還有誰比一個冥界土著，更清楚哪裡能搞到【九幽之影】？
上次的交易，雙方雖然各懷鬼胎，但至少開了一個好頭，證明了這位枯煞將軍是個可以溝通的“理性商人”。
林永茂再度前往幽暗深淵，來到了那一處空間裂縫處。
他將陰魂晶投入到幽暗深淵的空間裂縫當中，馬上就有鬼獸被吸引了出來。
林永茂並沒有擊殺它，而是讓它去通知枯煞。
半個時辰後。
“枯煞將軍，別來無恙。有筆新買賣，聊聊？”
一股狂暴、憤怒、幾乎要將空間撕裂的恐怖意志，猛地從漩渦的另一端反衝而來！
那道剛剛形成的黑色漩渦，瞬間膨脹了十倍，無數道猙獰的黑色閃電在其中瘋狂亂竄。
“林老闆！”
林永茂識海中的神念化作一尊古井無波的青蓮，任由那音波衝擊，紋絲不動。
他甚至還有閒心腹誹一句：“脾氣還是這麼爆，看來是上次給的丹藥吃完了，陰火又上來了。”
林永茂不緊不慢地傳去一道平穩的神念，“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若非有天大的好處等著將軍，林某也不敢如此唐突。”
“好處？”枯煞的怒意稍減，轉為極度的不屑與譏諷，“你能有甚麼好處？本座告訴你，上次的交易，是你運氣好。現在兩界通道穩固在即，我們還是謹慎行事好一些。”
“通道穩固？”林永茂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那可要恭喜將軍了。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將軍想必也不希望，在衝擊渡劫期的關鍵時刻，因為陰火焚身，功虧一簣吧？”
神念那頭，沉默了。
林永茂知道，他戳到痛處了。
半步渡劫，距離真正的渡劫期只有一線之隔，但這一線，就是天塹。越是這種關頭，心魔、陰火等內患就越是致命。
“你還想用純陽丹換東西？”枯煞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林永茂搖了搖頭，丟擲了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籌碼，“這次，我不換東西。我賣配方。”
“甚麼？！”
枯煞那雷鳴般的嗓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
“你沒聽錯。”林永茂的神念平靜而清晰，“七階上品【純陽丹】的完整丹方。我只要一樣東西來換——【九幽之影】的訊息，或者，是實物。”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神念通道的另一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永茂能想象得到，那位幽泉域第三戰將，此刻猙獰的鬼臉上，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一顆丹藥，只能解一時之渴。
而一張丹方，代表的是源源不斷的戰略資源，是能讓整個族群受益的根基！
這個誘惑，沒有哪個高階鬼修能夠抵擋。
許久。
枯煞那沙啞、凝重，卻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火熱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九幽之影】……你要那東西做甚麼？”他沒有直接答應，反而問了一個問題，語氣中充滿了警惕，“那不是你們生靈能觸碰的禁忌之物。”
“這就不是將軍該關心的了。”林永茂淡淡地回應，“買賣而已，各取所需。將軍只需要告訴我，換，還是不換？”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林永茂也不催促，他知道，枯煞在進行一場天人交戰。
終於，那邊的意志再次傳來，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詭異。
“丹方，本座要了。”
“但是，【九幽之影】的價值，遠超你的想象。一張丹方，還不夠。”
“哦？”林永茂來了興趣，“那將軍的意思是？”
枯煞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訴說一個最黑暗的秘密，一字一頓地穿過神念通道。
“本座可以告訴幫你去找。但作為交換，除了丹方……你，還要替本座，殺一個‘人’。”
“殺人？誰？”
林永茂非常感興趣，到底是誰和枯煞不死不休？
“還能是誰，當然是血屠了。”
枯煞理所當然地說道。
林永茂說道：“也就是說，那血屠在兩界山咯？”
“自然！”
林永茂說道：“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