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對你們這群弱雞為甚麼敢來送死，也有點好奇。”
李念說道。
他伸出手，並未觸碰藥千尋，而是隔空一抓。
【搜魂術】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啊——”
藥千尋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劇烈抽搐，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龐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被強行抽取，湧入李念的腦海。
李念微微眯起眼睛，快速過濾著那些關於煉丹、爭權奪利的垃圾資訊。
最終的結果讓李念非常失望，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對他有用的記憶資訊。
唯一有點用處的可能就是這大離皇朝周邊的宗門、家族勢力分佈。
至於那還在驚恐當中的王懸壺，被李念隨手一擊就滅了。
李念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李清歌，“收拾一下戰利品，特別是那些飛舟上的靈石和藥材，全部搬空。”
“是。”
李清歌領命而去。
李念則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雲海，投向了遠方。
那裡，是墜星谷的方向。
……
大離京城向西一千多里，是一片被詛咒的荒原。
這裡沒有草木，沒有生靈，只有經年不散的重力紊亂與磁場風暴。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靈氣便越發狂暴，甚至帶著一絲絲切割神魂的銳利感。
由於這裡的靈氣極其不穩定，所以幾乎沒有修士前往，更沒有勢力選擇在這裡開宗立派。
“公子，就在前面了。”
李清歌低聲開口。
李念走在前方，黑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穿過一線天般的峽谷裂縫，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像是被某種隕星生生砸出來的。
“這就是……它們來的地方。”
一番尋找後，兩人終於發現了特異之處。
深坑的中心，靜靜地躺著一個巨大的銀色圓盤。
它通體由不知名的金屬打造，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蜂窩狀孔洞，即便已經深埋地下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冷光芒。
這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兩人身形閃動，落在了銀色飛船的艙門前。
“滋——”
沒有任何預兆，飛船表面的孔洞突然亮起幽藍色的光。
“轟！”
艙門轟然開啟，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神魂波動噴湧而出。
十幾個半透明的虛影從飛船內飄出。它們沒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輪廓。
李清歌冷哼一聲，正欲出手，卻被李念擋在了身後。
“公子？”
“你退後，這些玩意兒的神魂強度，每一個都相當於洞虛期。”
李念抿了抿嘴唇，眼中暗紅色的豎瞳徹底綻放，“雖然被這方天地的法則壓制，發揮不出全部實力，但也不是你能應付的。”
“低等位面的土著，你的肉身很強，但靈魂在我們眼中，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領頭的魂靈族發出一聲尖嘯。
瞬間，其餘十幾個魂靈族同時發力。
方圓數里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無數道銀色的神魂尖刺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著李念當頭罩下。
這是純粹的神魂攻擊。
無視肉身防禦，直接抹除意識。
李念只覺大腦猛地一沉，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在瘋狂攪動他的識海。
他的龍凰之體雖然強橫，但在面對這種專門針對靈魂的異族攻擊時，竟然一時間難以完全防守。
“神魂收割！”
十幾個魂靈族圍成一個圓陣，銀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它們在共享思維，在計算李念的神魂弱點。
李念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想玩靈魂？那老子就陪你們玩個大的。”
他右手一翻，一片翠綠欲滴、表面流轉著道紋的茶葉出現在指尖。
【悟道茶葉】
這是他在雲霧山的特產，服用就可以獲得一場神魂的昇華。
李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茶葉塞入口中。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清涼之意瞬間在李念識海中炸開。
原本波濤洶湧的識海，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那些刺入他靈魂的銀色尖刺，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極其緩慢，甚至能看清每一道神魂絲線的跳動頻率。
他的神魂在這一刻，彷彿跨越了維度的限制。
如果說魂靈族的神魂是精密的儀器，那麼此時李念的神魂，就是掌控這些儀器的造物主。
“這……這不可能！”
領頭的魂靈族發出了驚恐的波動，“你的神魂強度在不斷增長！”
李念緩緩抬起頭，他的雙眼已經徹底變成了純金色，瞳孔深處，隱約有一尊龍凰虛影在仰天長嘯。
李念伸出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這不是武技，而是他利用悟道茶葉瞬間領悟的、將龍凰真元與神魂力量完美融合的殺招。
一隻巨大的、帶著暗紅色火焰的金色巨手在虛空中凝聚。
它不是實體的，而是純粹由神魂力量構成的恐怖存在。
金色巨手橫掃而過。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魂靈族，在接觸到這隻巨手的瞬間，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領頭的魂靈族瘋狂嘶吼。
“晚了。”
李念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那魂靈族面前。
他的一隻手直接插進了對方半透明的頭顱中，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掠奪。
【吞噬】
龍凰真元順著手臂湧入，蠻橫地將對方體內的所有神魂能量和記憶資訊強行撕扯出來。
“啊——”
那個魂靈族在扭曲中徹底崩碎，化作點點銀光，被李念吸入掌心。
剩下的魂靈族見狀，徹底喪失了鬥志。它們試圖逃回飛船，但李念的速度比它們更快。
他像是一頭闖入羊群的惡龍。
每一掌拍下，都有一個洞虛級的魂靈族煙消雲散。
李清歌站在遠處，已經看呆了。
她看著自家公子在那群不可一世的“神明”中間縱橫捭闔，那姿態，簡直比殺雞還要簡單。
短短片刻，深坑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所有的魂靈族，全滅。
李念站在銀色飛船的甲板上，閉著眼，正在消化那股龐大到極點的記憶碎片。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的金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陰沉。
“公子，您沒事吧？”
李清歌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李念看了一眼腳下的飛船，冷笑一聲：“沒事。不過，我倒是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甚麼？”
“它們確實在構建靈脈網，”李念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而且魂靈族是在收割這三千州的所有生靈，在它們眼裡，原住民修士不過是一爐待採摘的‘神魂大丹’。”
一道深藍色的光柱從飛船中心沖天而起，直接擊穿了墜星谷上方的雲層，射向了無盡的虛空。
“怎麼回事？”
李清歌驚呼。
“看來，這中州的平靜日子，到頭了。”
最後，魂靈族竟然向域外虛空發射了訊號。
在光柱的盡頭，在那遙遠的域外虛空。
一顆巨大的、由無數金屬與神魂糾纏而成的星球，緩緩轉動了一下。
無數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虛空的阻隔，鎖定了這個名為“三千州”的微塵。
李念轉過身，看向李清歌。
“清歌，想變得更強嗎？”
李清歌單膝跪地，聲音決絕：“願為公子赴死。”
“赴死就不用了。去，把這艘船裡的‘星核’給我挖出來。那是這世間最純淨的神魂能量，也是你踏入化神境的敲門磚。”
李念說完，目光投向峽谷之外。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幾股極其強大的氣息正急速趕來。
那些氣息，不屬於大離皇朝，也不屬於藥王谷。
那是中州真正的主宰者們，感應到了這裡的異動。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殺了異族，又來了本土的搶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