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是斂翼休憩的金烏,其表面蘊含的太陽真火,依舊霸道得超乎想象,
剛有一縷金色火焰的輪廓在識海成形,一股恐怖的灼燒之力便瞬間爆發,
如同萬千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向劉浪的神魂。
那股力量遠比之前直接觀想太陽時更為霸道,滅世蒼炎與之相比,
竟如同螢火比皓月,靈魂之上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識海都在劇烈震顫,剛勾勒出的金烏輪廓瞬間扭曲,眼看便要潰散。
“不好!”
劉浪心神劇震,想要強行穩住,可太陽真火的灼燒之力太過迅猛,
靈魂如同放在烈火上炙烤,每一寸都在承受極致痛苦,
視線開始模糊,識海震盪愈發劇烈,若是再強行堅持,恐怕神魂都會受損,
別說觀想金烏,怕是連之前觀想的扶桑樹都會因此崩塌。
他心中不甘,扶桑樹耗時盡年才成,豈能功虧一簣?
可太陽真火的暴戾,確實不是他此刻的神魂所能硬抗,
哪怕有扶桑樹做了隔護,金烏也盡力的收斂太陽真火,可依舊杯水車薪。
就在這神魂欲裂、瀕臨崩潰的危急關頭,沉寂於靈魂最深處的虹光琉璃火,驟然甦醒。
七彩流光瞬間從神魂本源迸發,沒有絲毫徵兆,
化作一層薄薄的七彩光幕,穩穩將劉浪的神魂完整包裹。
虹光琉璃火本就滋養神魂、穩固本源,更是能免疫一切神魂層面的攻擊,
此刻感知到神魂危機,自發護主,柔和的七彩光芒如同最堅實的鎧甲,
又似最溫潤的泉水,一邊穩穩抵擋住太陽真火的灼燒,
一邊緩緩滋養著受損的神魂,那撕裂般的劇痛,竟在瞬息之間便緩解了大半。
“是虹光琉璃火!”
劉浪心中狂喜,這朵從萬國深海溶洞所得的異火,竟在此時成了破局的關鍵。
他之前只當虹光琉璃火是滋養神魂、輔助修復的助力,
卻未曾想,它的護魂之力竟能抗衡太陽真火的灼燒,這份驚喜,來得恰到好處。
有了虹光琉璃火的護持,靈魂再無後顧之憂,
劉浪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心神愈發沉穩。
他不再急於求成,放緩心神,操控著神魂之力,
藉著琉璃光幕的庇護,重新開始勾勒三足金烏。
這一次,他愈發謹慎,每一筆都極盡細緻,先穩固金烏身軀,
再慢慢描摹那三隻踏火的神足,最後才敢觸碰周身的太陽真火。
虹光琉璃火的七彩光幕,如同一個絕佳的緩衝屏障,
將太陽真火的暴戾之力一點點削弱、中和,
那些透過光幕的餘溫,非但不再傷人,反倒如同淬鍊神魂的養料,
讓劉浪的神魂在潛移默化中變得愈發凝練。
識海之中,扶桑神樹似是感知到了金烏的氣息,枝葉輕輕晃動,
散發出淡淡的青芒,與虹光琉璃火的七彩光芒交織,
形成一道雙重護持,穩穩托住那縷逐漸成形的金紅色火焰。
日子一天天過去,密室之內依舊靜謐,劉浪周身的氣息卻在悄然變化。
青色的地心青蓮火、淡藍色的玄海湛藍火,此刻皆收斂於體內,
唯有眉心處偶爾閃過一絲七彩流光,那是虹光琉璃火護持神魂的徵兆。
識海之中,三足金烏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不再是最初模糊的虛影,
羽翼收攏,穩穩立於扶桑樹冠之巔,周身的金色太陽真火不再狂暴,
而是緩緩流轉,與扶桑樹的青芒、琉璃火的七彩光芒相融,形成一幅奇絕的神景。
起初,太陽真火還會時不時躁動,試圖衝破束縛,
可在虹光琉璃火的溫養與扶桑樹的牽絆下,漸漸變得溫順,
不再肆意灼燒,反而開始與劉浪的神魂建立聯絡。
這般潛心觀想,又是三月時光。
這一日,密室之中,劉浪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氣息,
蒼青、淡藍、七彩、杏黃、金色,五道光芒同時沖天而起,撞得密室結界嗡嗡作響。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先是閃過一輪烈日虛影,轉瞬又化作滅世蒼炎,
最後歸於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焚天煮海的威勢。
識海之中,扶桑樹冠之巔,三足金烏已然徹底成形。
神鳥斂翼而棲,周身金紅色太陽真火流轉不息,內斂而不張揚,卻透著無物不焚的霸道,
虹光琉璃火的七彩光幕已然融入金烏與扶桑神樹之中,三者完美相融,不分彼此。
劉浪心神一動,一縷金紅色的火焰從指尖緩緩騰起,那火焰看似溫和,
可剛一出現,密室中的空氣便瞬間被灼燒得扭曲,
地面的青石竟開始緩緩融化,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這便是太陽真火!
雖只是一縷雛形,不,連雛形都算不上,勉強算得上是太陽真火的遠方親戚吧,
但卻已然展現出恐怖威力,遠比滅世蒼炎的常規形態強橫數倍,
那份至陽至烈的灼燒之力,足以輕易破開尋常強者的防禦,
便是大媽的鋼鐵氣球之軀,怕是捱上這一縷,也要化為灰燼。
和滅世蒼炎不同,這縷太陽真火,平常並不能顯露於外,只能收進識海溫養,
等到真正對敵的時候,一個念頭,就能放出傷人。
劉浪指尖微動,那縷太陽真火緩緩收斂,融入體內,
在識海中,與地心青蓮火、玄海湛藍火、冥沙杏黃火、虹光琉璃火,完美共存,
劉浪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凝練厚重,實力已然再上一個臺階。
他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密室中積壓近一年的沉悶氣息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衝雲霄的熾烈威勢。
有了太陽真火這份極致的殺招,彌補了傷害不足的短板,
再加上滅世蒼炎凍結時間的底牌,劉浪的戰力已然發生質的飛躍。
就是不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能不能秒殺大將,吊打其餘的五皇。
不過這也不要緊,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去找人嚐嚐太陽真火的威力。
劉浪抬手一揮,密室石門轟然開啟,久違的陽光湧入,灑在他身上,卻再難讓他有半分不適。
守在密室之外的鮑爾,見石門開啟,立刻快步上前,神色恭敬:
“船長大人,您出關了。”
“嗯。”
劉浪頷首,目光掃過羅賓,語氣帶著幾分輕鬆,
“閉關一年,外面可有甚麼大事發生?”
羅賓連忙回道:
“一切安穩,革命軍那邊多拉格先生傳過幾次信,
說各地部署皆已妥當,情報網也已對接完畢,只待您這邊訊息;
海軍那邊並無異動,只是五老星近期頻頻露面,似在部署甚麼;
還有,薩博先生來過兩次,皆說等您出關再議營救暴君熊之事。”
劉浪聽完,微微頷首,墨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閉關結束,實力大進,接下來,也該著手處理暴君熊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