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克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將葬魂刀插在地上,借力站起身。
他咬破舌尖,強行壓下麻痺感,周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
“葬魂術·百鬼夜行!”
他一聲暴喝,周身的死氣,瞬間凝聚成無數猙獰的鬼爪,朝著四人抓去。
礦洞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彷彿變成了陰森的地獄。
“哼,就這點本事?”
尤米特冷哼一聲,他抬手一揮,身後的黑影們立刻衝了上去。
這些黑影,都是他精心培養的死士,個個實力強悍,不懼生死。
鬼爪與死士碰撞在一起,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聲。
礦洞內,頓時亂作一團。
斯圖西的指甲、基伯森的拳頭、杜菲爾德的匕首、
尤米特的死士,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皮埃克羅攻去。
皮埃克羅雖然實力強悍,是候補大將級的強者,
但此刻他身受劇毒,又寡不敵眾,漸漸落入了下風。
他的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浸透了他的禮服。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眼神也越來越渙散。
“不……我不能死……”
皮埃克羅嘶吼著,他猛地抽出葬魂刀,朝著離他最近的杜菲爾德斬去。
杜菲爾德臉色大變,連忙躲閃。
可還是慢了一步,刀氣劃過他的手臂,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我的手!”杜菲爾德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向後退去。
“該死的!一起上,殺了他!”斯圖西厲聲喝道。
四人不再留手,全力出手。
基伯森一拳轟碎了皮埃克羅的防禦,斯圖西的指甲,
刺入了他的小腹,杜菲爾德的匕首,劃破了他的大腿,
尤米特的死士,則死死地抱住了他的雙腿。
皮埃克羅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他看著圍攏過來的四人,
看著他們眼中的貪婪與殺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絕望的笑容。
“你們……你們也別想好過……劉浪……不會放過你們的……”
話音落下,斯圖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抬手,
指尖的毒甲,猛地刺入了皮埃克羅的心臟。
“噗嗤——”
鮮血,從皮埃克羅的胸口噴湧而出。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礦洞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風穿過裂縫的嗚咽聲,在迴盪。
斯圖西緩緩收回手,看著指尖的鮮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了,任務完成。”
她蹲下身,拔出腰間的短刀,手起刀落。
“咔嚓”一聲。
皮埃克羅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甘與怨毒。
尤米特走上前,拿出一個特製的盒子,將皮埃克羅的頭顱裝了進去。
“現在,我們可以去見那位海上皇帝了。”
斯圖西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地說道。
基伯森捂著手臂的傷口,臉色陰沉:“希望……這一次,我們能活下來。”
杜菲爾德則是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等我們活下來,一定要把失去的,都奪回來!”
四人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狠厲與決絕。
他們提著那個裝著頭顱的盒子,轉身走出了礦洞。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而那座廢棄的礦洞,只剩下一具無頭的屍體,在冰冷的地面上,漸漸冰冷。
…………
紅髮海賊團的海域,是新世界裡少有的安寧之地,
也是無數勢力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區。
在這片海域的深處,一座無名荒島靜靜矗立。
島上沒有茂密的叢林,只有嶙峋的礁石和枯黃的野草,
海風捲著鹹澀的氣息呼嘯而過,吹動著兩道相對而立的身影。
“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斯圖西啊。”
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打破了荒島的寂靜。
紅髮香克斯單手按劍而立,他的紅髮在海風中肆意飄揚,
左眼的三道疤痕依舊醒目,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想不到你居然也是世界政府的臥底啊。”
斯圖西微微躬身,她依舊是那身妖嬈的紅色長裙,
只是此刻臉上沒了往日的嫵媚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處的恭敬。
她垂著眼眸,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抱歉,紅髮大人,以這種方式來求見您。”
若是這番對話被外界聽到,足以在整個偉大航路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海嘯。
歡樂街女王斯圖西,這位掌控著地下世界情報與風月產業的王者,
無數大人物趨之若鶩的紅顏,竟然是世界政府安插在地下世界的臥底!
而與她秘密會面的,不是海軍本部的高官,也不是世界政府的天龍人,
而是新世界的五皇之一,紅髮香克斯。
原來,斯圖西口中所謂的“透過其餘途徑找五皇說和”,
根本不是依靠她歡樂街那盤根錯節的地下情報鏈,
而是藉著世界政府這條隱秘的線,直接聯絡上了紅髮香克斯。
這就不得不讓人細思極恐了。
紅髮香克斯,這位看似瀟灑不羈的、新世界的海賊皇帝,
與世界政府之間,究竟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關係?
世界政府的觸手,早已悄無聲息地伸進了魚龍混雜的地下世界,
如今看來,就連新世界的五皇,都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
這張無形的大網,不知已經籠罩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角落。
海風再次吹過,捲起香克斯的披風,他抬手撓了撓頭,
臉上的玩味散去幾分,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嘛,這也沒甚麼。你來找我,應該不是單純的說這些的吧?說說,有甚麼事?”
斯圖西抬起頭,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裡,此刻滿是懇切。
她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說道:
“紅髮大人,您應該聽說了,最近關於大運海賊團和我們地下世界的那些事情。
我這次,是透過世界政府的渠道找到您,
是想請您幫我們,向劉浪大人說和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