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報紙上白鬍子的照片,
照片裡的老人身披白披風,手持叢雲切,
站在莫比迪克號的船首,眼神睥睨,不怒自威。
他又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位與白鬍子齊名的傳說級海賊——金獅子史基。
當年的金獅子,同樣是叱吒風雲的大海賊,與羅傑、白鬍子並稱為“三大傳說”。
可他當年闖入海軍本部,與卡普、戰國兩人大戰三天三夜,
最終卻是力竭被擒,關進了推進城的無限地獄。
兩相對比,便能看出白鬍子此戰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誠然,金獅子當年的情況,確實有幾分特殊——
他的腦袋上插著一根船舵,那根船舵不僅日夜折磨著他的身體,
更限制了他霸王色霸氣的全力施展,說是“殘血”狀態,也毫不為過。
而卡普與戰國的聯手,實力也確實比如今的青雉和綠牛更強一籌——
一個是被譽為“海軍英雄”的鐵拳卡普,
一個是後來的海軍元帥、擁有大佛果實的戰國,
兩人的組合,堪稱是當年海軍的天花板戰力。
可即便如此,也絲毫不影響人們對“白鬍子是世界最強男人”這一稱號的肯定。
金獅子是殘血狀態,白鬍子又何嘗不是?
他年事已高,震震果實的反作用力早已侵蝕了他的內臟骨骼,
身體早已不復巔峰時期的強悍。
可就是這樣一位垂垂老矣的“殘血”老人,
卻能硬扛兩位現役大將的聯手猛攻,還能佔據上風,將海軍逼到主動撤退的地步。
這份實力,放眼整個大海,又有幾人能夠企及?
劉浪放下報紙,抬頭望向魚人島上方那片,
被泡泡膜籠罩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白鬍子的強大,讓他心中湧起了幾分戰意,卻也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
這片大海的深處,究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強者。
大運海賊團想要在新世界站穩腳跟,想要攪動風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船長,魚人島的居民已經在歡迎我們了。”
羅賓的聲音,將劉浪的思緒拉回現實。
劉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港口的岸邊,已經站滿了魚人島的居民。
為首的是一位頭戴皇冠的魚人,身形魁梧,正是魚人島的國王尼普頓。
他身後跟著幾位大臣,還有一些手持武器計程車兵,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劉浪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身後的船員們揚聲說道:
“小的們,走!讓我們去見識一下,這魚人島的異樣風光!”
“噢——!”
歡呼聲再次響徹大運號的甲板。
船員們興高采烈地跟著劉浪走下船舷,朝著岸邊的尼普頓國王走去。
如今的大運海賊團,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小海賊團了。
斬殺海軍大將赤犬,招攬岩漿果實能力者艾斯,
麾下聚集著鮑爾、艾尼路、韋帕、莫利亞等一眾頂尖強者,
其聲勢之盛,足以與四皇分庭抗禮,堪稱是這片大海上最頂尖的勢力之一。
這樣的龐然大物,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整片大海的神經;
一言一行,都足以影響一座島嶼的興衰,
一個國家的存亡,甚至是一片海域的格局。
這,就是大海頂級勢力的威懾力。
他們無需刻意張揚,僅僅是“大運海賊團”這五個字,
便足以讓無數勢力聞風喪膽,讓無數島嶼俯首稱臣。
而魚人島,這座深藏於萬米深海的桃源,如今迎來的正是這樣一位“貴客”。
早在大運海賊團,給大運號鍍膜的時候,
出身魚人島的七武海之一——海俠甚平,就已經得到了訊息。
對於魚人島來說,大運號的闖入,就像是一隻灣鱷,撞進了只能養鴨子的池塘。
稍有不慎,整個魚人島都會蕩然無存。
為了讓魚人島安然度過這次危機,甚平在得知大運海賊團,
要前往魚人島的訊息後,便第一時間傳訊給了尼普頓,
反覆叮囑他務必做好萬全的接待準備——
從港口迎接儀式的佈置,到宴席的食材,
再到隨行人員的言行舉止,都要做到滴水不漏,
絕不能讓任何一個不長眼的傢伙,惹到大運海賊團的人。
這儼然是把大運海賊團,當成了四皇海賊團,同一個級別的頂尖勢力來對待。
“陛下,您務必下令,讓港口的守衛和居民都謹言慎行,
切勿與大運海賊團的人發生任何衝突。”
甚平的語氣萬分的鄭重:
“哪怕是一點口角,都可能給魚人島帶來滅頂之災。”
尼普頓重重頷首,臉上滿是認同:
“我已經下令了,港口戒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宴席也準備了魚人島最頂級的食材,務必要讓貴客滿意。”
甚平卻搖了搖頭,沉聲道:“這還不夠。魚人街那邊,才是重中之重。”
魚人街,是魚人島最混亂的區域,聚集著不少桀驁不馴的魚人,
他們向來自由散漫,脾氣火爆,最是容易惹是生非。
若是讓這些人衝撞了大運海賊團,後果不堪設想。
“魚人街我也已經派人去警告過了。”尼普頓說道。
“不夠。”
甚平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些傢伙,向來不把王族的命令放在眼裡。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話音落下,甚平便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珊瑚宮殿的盡頭,朝著魚人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魚人街的街道上,汙水橫流,隨處可見喝得酩酊大醉的魚人。
他們袒露著胸膛,手中揮舞著酒瓶,大聲喧譁著,一派混亂景象。
甚平的到來,讓喧鬧的魚人街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敬畏地看著這位曾經的魚人街老大,現在的七武海。
“甚平老大!”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圍了上來,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甚平環視著眾人,臉色卻異常嚴肅。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沉聲道:
“我今天來,是給你們提個醒。”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大運海賊團,即將抵達魚人島。”
甚平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邊:
“他們是這片大海上最頂尖的勢力,招惹他們,就是找死!”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嚴厲:
“我不管你們平日裡有多囂張,多跋扈。
在大運海賊團逗留魚人島的這段時間裡,給我安分守己!
誰敢惹是生非,誰敢衝撞貴客,休怪我甚平不講情面!”
“連我甚平,都不敢在他們面前放肆,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這番話,帶著濃濃的威懾力,讓在場的魚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們雖然桀驁,卻也清楚七武海的分量。
連甚平都如此忌憚的勢力,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是!甚平老大!我們知道了!”
“放心吧!我們一定安分守己!”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甚平看著眾人的反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番話,足以讓這些傢伙收斂鋒芒了。
做完這一切,甚平才鬆了口氣。
他抬頭望向深海的盡頭,那裡,大運號的身影,已經隱約可見。
他只能祈禱,這一次,魚人島能夠安然無恙。
畢竟,小小的魚人島,即便是加上他這個七武海,
在大運海賊團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也還是渺小如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