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天嬌此刻,心中滿是悲痛與擔憂。
她看著齊樂,說道:“齊大人,多謝你一路上的照拂。只是我師門遭此大變,我……我必須立刻趕回天山派了。”
齊樂卻看向了她身旁的伏天香,問道:“那你呢?你也是這麼打算的嗎?”
伏天香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姐,又看了一眼齊樂。
她的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不捨。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天山派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我也得跟師姐一起回去。”
“也好。”
齊樂說道,“不過,現在天色已晚,連夜趕路,也不安全。
要回去,也等明天一早再說。今晚,我們還是先在這裡,住上一晚吧。”
伏天香聞言,看向了師姐。
伏天嬌點頭答應了下來。
之後,齊樂便讓老闆帶著幾人,去挑選了房間。
夜,徹底黑了下來。
整個秋水縣,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
客棧的房間裡,齊樂正獨自一人躺在床上。
他正考慮著,要不要去隔壁找伏天香,好好地“安慰”一下她。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淒厲怪叫聲。
齊樂的眉頭一挑,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他循著那聲音,很快便在不遠處的屋頂之上,看到了那個所謂的“鬼”。
發瘋了的秋棠柏。
只見他身著一襲早已被撕得破破爛爛的白衣,頭髮散亂,如同瘋魔。
他在屋頂之上,瘋狂地飛奔著,跳躍著。
偶爾,還會停下來,對著那輪清冷的殘月,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就在這時,秋棠柏似乎是發現了甚麼。
他停下了腳步,目光鎖定在了下方的一條小巷之中。
巷子裡,一個醉醺醺的酒鬼,正踉踉蹌蹌地走著。
秋棠柏的身影,瞬間便從屋頂之上,撲了下去。
他如同餓虎撲食一般,將那酒鬼撲倒在地。
然後張開嘴,便朝著那酒鬼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住手!”
齊樂見狀,無相力場,瞬間發動。
那酒鬼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從秋棠柏的口中,給拽了出來。
齊樂見這人,早已被嚇得暈死了過去,便將他放到了遠處的一處安全之地。
然後,他才轉過身,看向了那個正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秋棠柏。
秋棠柏本就修煉著他們秋水山莊的傳世絕學“混天神功”,早已是宗師大圓滿的境界。
後來,他又得到了龍珠的能量相助,竟真的讓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突破到了大宗師之境。
但同時他也遭受到了龍珠的反噬。
被那龍珠之中蘊含的慾望之力,給搞得是瘋瘋癲癲,神志不清。
秋棠柏見自己的“食物”,竟然被眼前這個人給搶走了,立刻便勃然大怒。
他嘶吼一聲,便朝著齊樂,猛攻而來!
他用的正是他秋水山莊的成名絕技,“秋水十八絕”之中的“崩山掌”!
齊樂同樣一掌迎上!
他只感覺到,秋棠柏的掌力,並非是一次性的猛烈衝擊。
而是如同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的海浪,一重接著一重,一重猛過一重。
他卻不知,這套掌法的最高要訣,便是“勁藏於淵,一發如霆,疊浪不休,崩山裂石”。
而秋棠柏早已將這“崩山掌”,練到了最高的十三重勁力。
然而,這掌法雖然名叫“崩山掌”,卻也做不到,真的能將一座山給崩碎。
這連綿不絕的十三重勁力,對擁有著“不動如山”能力的齊樂來說,也毫無作用。
然後,齊樂猛然發力!
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兩人腳下的那片青石地面,都瞬間爆炸開來,碎石紛飛!
秋棠柏被齊樂這一掌,震得是倒飛了出去,嘴角也流出了一絲鮮血。
劇烈的疼痛,似乎讓他恢復了一絲清醒。
他看了一眼齊樂,眼中閃過了一絲恐懼。
他想跑!
但齊樂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身形一晃,已擋在了秋棠柏的面前。
秋棠柏見逃不掉,眼中的清明又被瘋狂所取代,不顧體內傷勢,朝著齊樂又是一掌。
而齊樂卻只是隨意地躲閃著,宛如貓戲老鼠一般,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後方一道粉色的倩影,飛速地掠來。
“不要再打了!”
一個清脆而又焦急的女聲,響了起來。
秋棠柏聽到這個女子的聲音,那雙本已瘋狂的眼睛裡,竟又清醒了幾分。
他不再攻擊,而是轉身又想逃跑。
齊樂正準備去追。
那道粉色的身影,卻已擋在了他的身前。
她張開雙臂,用一種哀求的目光,看著齊樂。
“公子!求求你!放過我家老爺吧!”
這女子生得極美,氣質柔弱,楚楚可憐。
那張臉竟與齊樂記憶中,那個大名鼎鼎的江玉燕,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她的性格卻與江玉燕,截然不同。
這女子便是秋棠柏的義女,也是秋棠柏的兒子秋若楓的未婚妻,葉小蝶。
齊樂看著葉小蝶,義正詞嚴地說道:“他已入魔,害人無數。留著他,只會禍害更多的無辜之人。”
葉小蝶卻依舊不肯讓開,她竟上前一步,抱住了齊樂,不想讓他追上去。
齊樂無相力場一震,便已將她震開。
她見攔不住眼前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她一咬牙,說道:“只要……只要公子肯放過我家老爺,小女子……小女子願意為公子做任何事!”
說著,她竟顫抖著伸出手,解開了自己腰間的衣帶。
然後,那件粉色的外衫,便緩緩地從她那柔弱的香肩之上,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