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齊樂說要去煙霞山莊,段飛小心翼翼地將那空木盒關上:
“我也要去,這木盒必須得送到屠莊主手上。”
陸小瑜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翻了個白眼:
“我的段大少俠,這木盒是空的!你還巴巴地送過去,到時候別人問你要秘籍,你拿甚麼交差?小心惹禍上身!”
段飛挺直脊背,神色堅定:“鏢局走鏢,講究的是信譽二字,哪怕是空盒子,也得送到地方。”
他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真氣突然破空而來,如長鞭般捲住木盒。
輕輕一扯,木盒便到了古劍魂手中。
古劍魂掂了掂木盒,指尖拂過上面的火雲標誌,臉上露出懷念之色。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段飛:“這盒子,你從哪兒得來的?”
段飛也不隱瞞,將韓龍託付鏢物,自己護送木盒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古劍魂聽完,手指在木盒上輕輕敲擊著,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屠雪華見狀,連忙追問:“這木盒上的火雲標誌,和你的標誌一模一樣,它到底和你有甚麼關係?”
“我的火雲標誌本就來自那裝如來神掌秘籍的木盒。”
古劍魂淡淡道。
屠雪華眼睛一亮:“這麼說,這木盒裡原來裝的就是如來神掌的秘籍?”
古劍魂卻搖了搖頭:“這裡面原本裝的是天殘神功。”
“天殘神功?”
屠雪華皺起眉頭。
她行走江湖這麼久,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齊樂這時接過話頭,緩緩道:“如來神掌和天殘神功,是數百年前姬家兄弟創造的兩門神功,相生相剋,威力無窮。
這兄弟二人一心想決出兩門武功的高下,最終卻雙雙失蹤,再也沒有出現過。”
古劍魂猛地轉頭看向齊樂,眼中滿是驚訝:“你竟然知道這個秘聞?”
“機緣巧合,遇到過姬家的後人東郭兄弟,聽他們提起過。”
齊樂輕描淡寫地說道。
古劍魂恍然點頭:“原來如此。我年輕時也曾遇到過東郭先生,得過他的指點,也從他口中聽過姬家先祖的傳說。”
齊樂有些意外:“所以你才起了尋找秘籍的心思?”
古劍魂點頭,眼中泛起對武學的痴迷,緩緩道出那段往事:
“不錯,我當年尋著東郭先生的線索,去姬家舊地查探了多年。
後來我查遍附近的地理縣誌,終於找到了蛛絲馬跡。
三百多年前,有一個小鎮曾遇到山崩地陷,鎮上的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活埋。
我覺得那時間和姬家兄弟失蹤的時間太過接近,便起了疑心。
細查之下才發現,那小鎮本是以建造墓穴聞名的。
後來,我找了幾個精通風水秘術的人,在那一帶搜尋了數月。
終於有人憑著尋龍點穴之術,找到了姬家兄弟的墓穴。
我當時帶著金玲一起進了墓穴,裡面機關遍佈,險象環生。
我們九死一生,才找到了姬家兄弟的遺骸和他們留下的留言。”
齊樂雙眼一亮:“他們留下了甚麼話?”
他對姬家兄弟的後續情況,還是很感興趣的。
古劍魂悠悠道:“留言裡說,他們兄弟二人比武,最後兩敗俱傷。
兩人自知時日無多,便找了工匠修建這座墓穴,事後又將工匠全部滅口,以防秘密洩露。
他們死前,將兩門神功的秘籍都寫了下來,藏在墓穴中。
並表示有緣人入墓,只能取走一本秘籍。”
齊樂啞然失笑:“看樣子,這兩人到死都還在爭……”
程採玉則有些好奇:“前輩當時為甚麼選瞭如來神掌?”
古劍魂聞言笑了笑:“很簡單,因為如來神掌當時在我右手邊,更順手。”
眾人聞言都差點笑了出了聲。
古劍魂接著道:“我當時選瞭如來神掌,剛把秘籍拿到手,墓穴就開始崩塌。
我帶著金玲拼死逃了出來,天殘神功的秘籍,就這麼留在了墓穴裡。”
屠雪華聽完,恍然大悟:“這麼說,應該是韓叔叔後來找到了那座墓穴,將天殘神功的秘籍取了出來!”
柳明鸞聽得心驚膽戰,忍不住小聲道:“一本如來神掌,就已經讓古前輩遭遇了這麼多禍事。
現在又多了一本天殘神功……這江湖,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段飛也跟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如果天殘神功的秘籍真的在師父手上,那師父當初讓自己送這個空盒子,到底是何用意?
若是果真如此,自己該怎麼辦?小師妹又該怎麼辦?
他正想得入神,古劍魂屈指一彈,木盒便輕飄飄地飛回到他的懷裡。
古劍魂看向齊樂:“你得儘快幫我打通剩下的穴道,把毒逼出來。煙霞山莊那地方,我可不想去做客。”
齊樂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古劍魂和孫碧雲之間的糾葛,早已糾纏成了一團亂麻,如今相見,只會徒增煩惱。
他點了點頭:“放心,路上我就幫你徹底解毒。”
商議已定,一行人不再耽擱,收拾妥當後,便轉身離開了這座死寂的蕭家鎮。
一路曉行夜宿,轉眼便是半個月過去。
深山幽谷之中,一汪清冽的水潭旁,水汽氤氳。
古劍魂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周身被一層無形的無相力場籠罩。
齊樂站在他身前,指尖翻飛,力場化作細流,精準地湧入他身上最後一處封閉的穴道。
“咔嚓!”
隨著最後一處穴道被打通,一縷烏黑的毒氣從古劍魂的大椎穴升騰而出。
齊樂的無相力場捲住毒氣,投入旁邊的水潭中。
潭水瞬間泛起陣陣黑泡,一條條小魚從中浮起,並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穴道盡通,毒氣全消,古劍魂體內的真氣頓時如江河奔湧,不受絲毫阻礙地運轉起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兩道金光從眸中一閃而過。
一股強盛無比的氣息轟然散發而出,周圍的草木應聲搖曳,潭水更是激盪起層層漣漪。
齊樂感受到那股威壓,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這是貨真價實的天人境界,甚至比他之前遇到的朱無視、仇小樓,還要強上幾分。
古劍魂閉著眼,細細體會著體內的變化,臉上露出沉醉之色。
二十多年前,他得到如來神掌後,苦心修煉數年,將修為提升到了大宗師圓滿之境。
本以為天人在望,卻沒想到命運給了他重重一擊。
妻兒慘死,與孫碧雲的愛恨糾葛,最後被種下七情斷魂丹,劇毒纏身。
後來七大派掌門約戰羅浮山巔,他抱著必死之心應戰,以毒軀斬殺七大掌門。
也正是在那場血戰的絕境之中,他破而後立,強行突破到了天人境界。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體會天人之境的玄妙,七情斷魂丹的毒素便徹底爆發。
彼時他已是強弩之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才將周身毒素封入三十六大穴之中。
之後古劍魂迷迷糊糊地回到了蕭家鎮,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二十年。
但這二十年也並非一無所獲。
被劇毒禁錮的日子裡,如來神掌自行運轉,在潛移默化中,他的真氣愈發精深。
如今穴道打通,毒素盡除,積壓了二十年的功力轟然爆發。
如來神掌的威力,早已遠勝當年。
齊樂能清晰地感受到,古劍魂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越來越強。
他心念一動,開啟了系統探查。
面板上,古劍魂的資料飛速跳動,一行行字元不斷重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