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齊樂再熟悉不過,正是程採玉!
他臉色微變,不敢有絲毫怠慢,對著還在相擁的成是非母子匆匆留下一句:
“我有急事,先行離開了。”
說完,他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在密室中,只留下話語在室內迴盪。
成是非和素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分開。
素心擦了擦眼淚,看著齊樂消失的方向,滿臉疑惑地問:“非兒,他是誰啊?這般本事,倒像是傳說中的仙人。”
“他是我認的師父,叫周昊。”
成是非撓了撓頭,想起齊樂神神秘秘的行事風格,補充道,
“師父他確實挺神的,來歷不明,武功高得離譜。
不過他人挺好,幫了我不少忙,這次能救你醒過來,全靠師父指點。”
素心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隨即她又回想起方才的話,神色黯淡下來,輕聲問道:“非兒……那三通和無視,真的都不在了嗎?他們是怎麼死的?”
提及此事,成是非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他扶著素心的胳膊,柔聲道:“娘,這事說來話長,這密室裡又冷又悶,咱們先出去,找個舒服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說。”
素心順從地點點頭,二十年來的空白記憶,她有太多事情要問。
……
另一邊,“千里一瞬”神通發動,空間在齊樂眼前扭曲摺疊,數千裡的距離轉瞬即逝。
剎那間,他已出現在一間客棧大堂中。
大堂內桌椅翻倒,杯盤碎裂。
幾名身著長風鏢局服飾的鏢師正護著一名青衣女子,與一群黑衣人苦戰。
女子正是程採玉。
她肩頭滲著鮮血,臉色蒼白,顯然已經受了傷。
而對面的十餘名黑衣人招式狠辣,手中短刃閃爍著幽藍光澤,顯然餵了毒。
更有幾人不時甩出淬毒暗器,逼得鏢師們左支右絀。
“齊樂!”
程採玉眼角餘光瞥見突然出現的身影,原本緊繃的神經一鬆,臉上也不由地浮現了喜色。
齊樂見程採玉受傷,眼神一冷。
他也懶得與這些黑衣人廢話,周身無相力場驟然爆發。
無形的力場如潮水般擴散,那些正揮刀攻向鏢師的黑衣人動作突然僵住。
下一瞬,“咔嚓”聲接連響起。
除了為首那名氣息最強的黑衣人,其餘人的脖子竟盡數被力場扭斷,屍體直直倒地。
為首的黑衣人差點嚇尿,剛甩出幾枚毒針,想要逃跑,
便被無相力場牢牢凝固在原地,四肢無法動彈,甚至連張口說話都做不到。
他眼中滿是驚恐,死死盯著齊樂,彷彿見了鬼一般。
對方瞬間便殺了自己所有手下,這等實力,恐怕只有他們門主才能對付。
那幾名長風鏢局的鏢師也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兵器險些掉在地上。
他們看向齊樂的眼神充滿了敬畏,紛紛躬身行禮:“多謝齊大人出手相救!”
這幾人之前鏢局見過齊樂,自然是認識這位六扇門無常使。
齊樂擺了擺手,快步走到程採玉身邊。
見她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齊樂眉頭微蹙,制住了想要開口的程採玉:
“先別說話,我看看你的傷。”
他扶住程採玉的手臂,神識瞬間掃過她的身體,很快便探明情況。
除了外傷,她體內還藏著一種陰寒的毒素,不過已被金針暫時封住,暫無性命之憂。
同時,他也察覺到程採玉的內力氣息已然達到先天大圓滿,心中暗自點頭:
“看來翡翠娃娃的功法確實不凡,再加上她自身的資質和努力,進步倒是挺快。”
確認沒甚麼大問題後,齊樂才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些黑衣人是誰?”
“這些人都是七煞門的人,起因是我們接了一趟鏢……咳咳……”
程採玉剛開口,便忍不住咳嗽幾聲,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還是先別說了。”
齊樂見狀打斷她,對著幾名鏢師吩咐道,“這裡交給你們收拾,看好那個活口。”
說完,他打橫抱起程採玉,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二樓的客房中。
將程採玉放在床榻上,齊樂指尖凝聚一縷無相力場,
小心翼翼地探入她體內,循著金針的軌跡,將那股陰寒毒素緩緩逼出。
黑色的毒血從她肩頭的傷口滲出,程採玉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待毒素徹底清除,齊樂收回力場,才開口問道:
“七煞門……你們接的鏢,是不是一個木盒?”
程採玉剛緩過勁,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齊樂笑了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先別急著問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惹上七煞門這種邪道門派。”
程採玉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
“前些日子我在明州押完一趟鏢,正準備回京城,長龍鏢局的總鏢頭柳中原突然找上來求助。”
她頓了頓,回憶道,“柳中原說,他們接了俠盜韓龍的一趟鏢,韓龍要他們把一個木盒送到煙霞山莊。
可韓龍當時身受重傷,留下鏢物和一箱黃金作為鏢費後就死了。
柳總鏢頭檢查後發現,他是死於七煞門的七星追魂針。”
齊樂聞言,笑了笑:“柳中原可不是七煞門的對手。”
程採玉點了點頭:“七煞門是近幾年在南州崛起的邪道大派,行事狠辣,實力極強。
柳中原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才來求長風鏢局相助。”
程採玉說到此處嘆息一聲。
“柳總鏢頭與我爹是舊識,這些年兩家鏢局也多有往來,交情不淺。
他說韓龍拼死也要送這木盒,而煙霞山莊是南州正道魁首,可見盒中物有多重要。
甚至他還提出把黃金和木盒都交給我們,讓我們暗中運送。
他則帶著長龍鏢局的人當誘餌,引開七煞門。”
齊樂收起笑容:“於是你就答應了?”
“我覺得他的計劃行不通,畢竟他來找我,不可能不被七煞門的人察覺。”
程採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所以我改了計劃,我和柳總鏢頭各自帶人走不同的路線押鏢,製造假象讓七煞門分不清虛實。
其實我們兩邊都是幌子,等七煞門的人被引開後,柳中原總鏢頭的人再喬裝打扮,獨自帶著木盒去煙霞山莊。”